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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兵不動。”身后傳來一道穩重的男聲。
追過來的人看到梁景湛身后一群人停了下來,起初都有些奇怪,但沒人多想。
隊伍來勢洶洶地往對面沖去,在距離對方還有一丈的地方時,前面一個人突然住了腳步,身后的人全停了下來,先停下來的人明顯有所顧忌,停在原地分析著局勢。
里面有一個人蒙著面急著道,“還等什么,他們才十幾個人,我們這么多人,怕什么?走!”
隊里的其他人聽著話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眾人,人是多了對方不止一點,每個人都點頭認可,“有道理。況且前面還有三千兩銀子等著咱們!”
“會不會有什么陷阱,小心為妙!”第一個人又道。
可銀子就在面前,哪有人肯聽他的,各個提著刀已經吶喊著沖了上去。
那人沒辦法,也不甘落后,怕被人搶了功勞,提著刀也趕了上去。
梁景湛見他們如一頭頭眼里冒著紅光的野獸奔著他而來,他嬉笑著轉身繞到黑衣人身后看熱鬧。
一群黑衣人來不及躲,只好拔了劍與他們交手,刀光劍影在黑漆漆的夜里肆意展示著兇殘嗜血的一面,刀劍相碰的聲音與血肉撕裂翻飛的聲音交織混合,刺眼的熱血如落花飛濺,哀嚎聲不絕于耳,地上的尸體堆積如山,斷肢殘腿到處都是!
好一個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倒地的人都是追他而來的人,剩下的人沒幾個了,想必這場戰斗不久就會結束。趁著混戰還在繼續,梁景湛便一躍身輕輕飛到屋檐上,去往那廢莊園躲了。
打完之后,黑衣人要是找他的事把他抓起來,那姑娘可就沒人救了,所以還是躲著的好。
梁景湛跳進了莊園里的小花園里,這個莊園廢置了許久,主人已經在幾年前就搬走了。
他轉身向中庭走去,沒猜錯的話,那個面具男人也會帶著婉月姑娘來這里落腳。
梁景湛隨便在里面找了一間房,房里自然少不了灰塵蛛網,他拉著寬袖,稍微收拾了一下就靠在墻上瞇眼休息了。
“主上小心。”
這一聲并不大,梁景湛還是醒了,他趴到窗外偷偷望風。
院里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從墻上飛下來,黑衣人腳落地的時候聲音不響,只有一身灌了風的黑衣袍在空中發出呼呼的響聲。
“把她扶進屋里。”面具男人把背上的婉月交給了身旁的一個黑衣人,抬腳就走進了院里。
身后的黑衣人緊跟而去。
江婉月被那些人綁了起來,人被放在了中堂,周圍還留有幾個黑衣人看守著。
梁景湛在面具男人到的時候早從屋子溜到了后院,趁他們全部進中堂后,梁景湛又從后院摸到前院的一個小房。小房斜對著中堂,透過小房的窗戶可以將中堂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江婉月被綁在墻角,還在昏睡著,中堂間用干柴生了火,搖曳的火光照映著臉龐。面具男子沒了影子,想是找了間屋子等著婉月醒來。
梁景湛的臉貼在窗格上往外望,他不清楚面具男人抓江婉月的目的,興許一切要等到江婉月醒來才可知曉。
夜色深沉,已經這么晚了,梁景湛困得眼皮子都睜不開了,幾次想打哈欠,又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發現,也生怕一個眨眼間的功夫,錯過救她的好時機或者是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咳咳……”江婉月低頭咳嗽。
梁景湛看到江婉月醒了后,腦袋里的瞌睡蟲一下都沒了。
江婉月身旁的黑衣人聽到聲音,立刻去了一間屋子,看來是給面具男人報信去了。
這里離中堂有些距離,若是在中堂說話,在這間屋子里就聽不清。梁景湛見此趕忙溜出房子,往中堂屋頂飛去。
“你……你是誰?為何抓我?”江婉月坐在地上,身子往后退了退,她的身后是墻。等身子碰到了硬生生的石墻,無路可退的時候,江婉月眼里的淚花涌了上來。
面具男人摘了面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婉月,眉間的川字印更深了,獨留在外的一只眼里升起厭惡。
梁景湛趴在瓦片上,透過瓦縫瞧著下面的景象。江婉月的眸子里眼花還打著轉,她姿容秀麗,看過第一眼后就會覺得她可愛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