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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個人總是小心翼翼的。”耳邊傳來一聲天籟,似乎是女子口音,墨故淵恍惚。
那聲音是自己從未聽過的美妙悅耳,下一刻卻是心神無比緊張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神情戒備。
這座島嶼更像一座荒島,除去岸邊些許雜草略微茂密,往上便是孤零零的一片荒漠,唯獨這一圈圈月華增添分外景色。
在遠處錯落幾棵參天大樹,細眼望去,也只有七棵,墨故淵一眼便瞧出端倪,那七棵大樹竟是呈北斗七星姿勢。最尾端那棵凸出的樹梢之頂有一人作臥榻之狀,單手撐首,慵懶萬分。
“只是不知你的喜歡又有幾分?”那人再次開口說道,落在墨故淵的耳邊,心神具是搖晃。
此人聲音古怪,竟是夾雜攝人心智的道法,墨故淵不敢多作停留,猛的朝水邊魚清潺大聲喊道“魚姑娘,快醒醒。”m.
然而仿佛石沉大海一般,魚清潺不為所動,恍若未聞。
墨故淵大聲試著叫了數次皆是徒勞,墨故淵心中一窒,目光冰冷望向那人,沉沉開口說道“你究竟對他做了什么?”
一束月光聚攏在樹梢之頂那人身上,此刻墨故淵方才看清那人模樣,身姿婀娜,一身華裳如那蟬翼透明輕薄,里中春色一覽無遺。
只是另墨故淵驚愕的是那人長著一張奇丑無比的面容,五官猙獰不對稱,皮膚黝黑枯槁,一頭發髻更是如那水草般肆意游動,極為滲人。
墨故淵不愿多看,心神卻一刻不敢松懈。
“我這身段比起先前你看你那小娘子可曾厲害?”那人不予理會墨故淵所問,自顧開口而言。
墨故淵臉色通紅,漲滿了整個項頸,此人胡言亂語,說話又莫名其妙,當下怒聲說道“你!你休要誑人,我沒看!”
“哦?看來是我招待不周了,記不清有多少年都沒貴客登門了,我總不能怠慢了少俠,不如...不如我這就讓少俠一飽眼福?”女子翻身從樹梢墜落,衣衫盡褪,隨風扶搖而去。
墨故淵心下大顫,這妖女好本事,難不成自己要閉著眼睛和她斗法,且不說那人修為高低,自己修為可還沒到這等閉目就能隨心所欲出招的境界。
一方面擔憂魚清潺安危,一方面卻又不甘這番讓人牽著鼻子走,墨故淵情急脫口而出,道“你我無冤無仇,若是我這朋友誤入此地打攪前輩清修,還望見諒,如果你非要不依不饒,你......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在打啊。”
四周寂寂無聲,墨故淵死死閉上眼,哪怕心里害怕極了都不愿睜開半分。許久,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笑聲,久久不曾散去。
“小少俠把眼睛睜開吧。”
墨故淵死死不動,生怕看見什么不該看的,那人等了一會,見墨故淵依舊僵硬站在原地,有些惱意道“趕緊睜開眼,不然我可把你這小娘子給殺了。”
“你敢!”墨故淵猛然睜開雙眼,正欲趕去魚清潺身旁之際,那人已是重新換上一襲衣裳站在自己身前,此刻魚清潺亦是靜躺在她腳邊。
兩人佇立在荒地之上,雖是那人已經換上一件尋常衣物,可那一張丑陋恐怖的容顏墨故淵始終不敢細看,倒非有所想法,只是總歸有些害怕。
那丑陋女子絲毫不覺,又或是早已習慣,面無表色說道“這小姑娘來我這聽我唱歌已有多日,你說的誤入恐怕應是有心吧。”
“前輩歌音動人,她喜歡聽而已,又沒有其他過分舉動,有心也不為過吧。”墨故淵據理而言。
“話雖如此,可我總不能白白替人唱了這么多天吧,我又不是賣藝的,在說江湖賣藝也得看客官打賞呢。”
墨故淵蹙眉,不知此人究竟有何目的,再次問道“前輩想要如何?”
“哈哈,你這小子雖是看上去呆頭呆腦,卻是上道,那我也不和你墨跡,西邊有座發鳩之島,島上有一座彩云澗,你去替我尋一物,我便放了你這小娘子。”女子聲音兀然有些緊張,墨故淵甚至聽到一絲心切。
墨故淵狐疑,為何此人自己不去而讓自己幫她,似乎看出墨故淵心中疑慮,那女子冷哼一聲,道“我被人拘押在此,那穹頂月光便是枷鎖,我若能自行離開,也不會在這空度兩百余年,更不會看見那么多人心丑陋,陰陽兩隔。”
“兩百多年,每每有人誤闖此地,我皆是拜托他們能幫我解開禁制,可要么人走茶涼,要么一去不返,世間癡心真情亦有,可最后無一有人能幫我把乾坤塔帶來,我雖已無望,只是不甘心,你幫我,我便放你們離去。”女子似乎又憶起某些片段,癡癡而癲狂。
墨故淵心有焦慮,只是聽她所言就知當中艱險,看來這幾日魚清潺往返兩地,是此人故意有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引出自己到此。
墨故淵猶豫徘徊,心想著要不要動手先將此人擒下,在慢慢讓其交出解決之法。還未等墨故淵心定,那女子已是譏笑嘲諷道“不說你能不能打過我,即便你贏了,這姑娘也無法蘇醒,她可是被乾坤梵音收了心智,想要救她,乾坤塔就是鑰匙。”
“好,我去幫你,只是晚輩有一事相求。”墨故淵不再含糊,已有決定。
“放心,不論你是否能回來,她在我這都會安好無事,甲子之后,即便沒有乾坤塔她也會醒來。”女子揮手輕攬,身后漫天綠葉飛舞而來,不消一會已是在其手心化作一葉扁舟。
“發鳩之島位于西邊,滄海渺茫,我這綠舟自會帶你尋至目的,只是上島之后一切就要靠你自己,那里猛獸常有,彩云澗里更是層出不窮,你若害怕,大可一人遠走高飛。”
墨故淵呼出一口長氣,緩緩走至魚清潺身旁,呢喃苦笑道“希望你這一睡,再見可不要陰陽兩隔。”
女子望著那身薄弱堅韌的背影,目光有幾刻失神,緩緩道“癡情是好,卻苦的自己,她若不知,何苦來哉。”
忽而一陣疾風拂面,丑陋女子臉色瞬間猙獰冰冷“世間多是道貌岸然偽君子。”胡小蘇的山海御劍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