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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雙目光讓凌九泉看的有些不太自然,許久,便轉過身不去看他,口中開始說起走江的禁忌。
“大蛇走江,走蛟入海,魚躍龍門,這都是上古傳流的修行逆天之法,潺兒雖不是蛇蛟之身,卻殊途同歸最后一樣可躍那龍門。世間大川河脈具可走上一躺增加自己肉身體魄強度,更可演變天道之數化為己用,無形中多有上蒼護佑,至于這上蒼變數乃是化龍的關鍵所在,需要百姓功德,多施善舉,得民間誠心之士祈福?!?
“這應該問題不大,沿途所行,多多行善便是”羽涅在一旁輕松說道。
“行善舉手為之當然簡單,但是入江走瀆往往會引發山洪,山洪只要混入此等走瀆入江的水澤精怪就會改變山洪原本路線,避開一切屏障。大多都在平坦地勢沖出一條道路,方可直通江河,而自古人類百姓的群居之地都是在平坦地帶上,這樣帶來的危害就很大了。若引起山洪咆哮,水災泛濫,毀去一方家園,天道又豈會庇護?更是讓走瀆精怪兇險重重,故而自古靈物修煉這條路數,都需度過三次劫難,也叫天地人三劫?!?
幾人聞言,皆是肅穆動容認真聽去。
“天劫乃是九重天雷,雷法乃世間精純之物,天罡陰陽又帶五行,七曜光芒交射,毀天滅地之能。尋常修仙之士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就必須渡此一劫,而化龍歷經這一天劫更是要足足抗下這三道九重天雷,此后便可神雷掣電,走火行風。”
“地劫就是遇上自己的天敵,妖界萬物修煉至今演化人形,不論何種生物天生都有自己的天敵所在,須克服其中兇險磨難。”
“而最后一劫乃是渺渺不可測的人劫,因人而異,多有不同,若那天地兩劫只是神魂肉體之痛,這人劫卻是更多直指人心,心魔所在。所惑所困若不能解開,同樣神形道消,灰飛煙滅”凌九泉向著幾人說著那走瀆入江的曲折。
當中艱辛,光是聽著都讓人覺得坎坷兇險,只是不知為何這凌九泉執意要讓魚清潺去走上一躺。
許是看出幾人心中疑慮,凌九泉揮袖昂然,目光遙望天際,此刻渾身氣勢磅礴傾瀉,那如天人俯瞰,道“有我在,世間能傷潺兒者又有多少?”
魚清潺心中一陣暖意怔怔看向凌九泉,至萌生靈智之始,他便一直守在自己身邊。
凌九泉現今乃是半神,神界崩碎歸于混沌當中,放眼整個三界自己足可睥睨天下。
凌九泉怔怔望著蒼穹,似乎想起什么,在那一身氣勢之下緩緩垂下頭,默然不語。幾人看的好奇,這一瞬間大起大落太快,快到幾人以為是錯覺。
許久,凌九泉轉身朝眾人說道“昔年四界五分,仙界勢大,其中西山經和南山經都是仙界領域,而我妖族僅僅只占北山經一方。東山經乃人界所在,而東南西北之間便是中山經神界所在,也正是因為當年神界所處位置居中,其神力修為皆凌駕在其余三界之上,才能平衡四界。數萬年來盡管偶爾爭端不斷,卻始終未曾有任何大的變化,直至三千年前神界崩碎毀滅就又是另一番模樣了。如今我們所在的大荒乃是位于北山經和東山經之間的一座島嶼。黑河這一條大川是大荒島地底河床,以此為開端而行,渡滄海便可到仙界領域。而西山經最東方乃是仙界六大派之一的長留山,大荒島雖為禁島,無數年來關押了不少仙妖兩界窮兇極惡之徒,可大多數都屬我妖界最多,若日后經過長留切記小心行事,仙妖勢不兩立,如今更是大戰時有,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在西山經和南山經之中又有汶河與那赤水兩條大川,乃是必經之路,只有淌過這兩條大河之后便可躍過關隘龍門,入那南海方可化龍。當然,我說的只是這幾條大海河川,世間之大,有些不知名河流亦是數不勝數,沿途若有機緣皆可走上一番,只是牢記不可肆意妄為,引發異象惹來天譴,至于其中詳細我會拓印一份到潺兒的心神當中,以免日后失去方向。”
墨故淵心中訝然,來此之久如今還是第一次大概了解到整個世間的方向,曾經以為自己所在的人間已是整個天下,想不到放眼望去只不過是東山經一處而已。
墨故淵心中澎湃,光是自己所在的人界就已經浩大無垠,其他地方的版圖又會是如何磅礴浩然?墨故淵腦中不敢想象,只覺人生真是恍然如夢,不可深測。
“一路遙遠,我雖有庇護潺潺的實力,可終歸這一趟是要靠她自己去走的,你要去仙界,不論是何種目的,此番一路順行我希望你能護她周全,如此我便可答應你們離開大荒”凌九泉靜靜說道。
羽涅順手摟過墨故淵肩膀,如那親兄弟一般拍著胸脯大聲保證道“沒問題,一切包在我哥倆身上?!?
凌九泉正眼都沒看他一眼,只是直直看向墨故淵,不知過了多久,墨故淵深吸兩口氣,朝魚清潺看去,只見魚清潺同樣眉眼望來。
墨故淵輕輕一笑,道“好?!?
魚清潺眉目展顏,兩人對立相望,彼岸迎風,似那黃土白骨,廝守百歲無憂。
凌九泉心底一絲念想越發猛烈,卻說不清為何,當下也不再哆嗦,揮袖將魚清潺籠過,兩人緩緩消失在原地,只余空中一道余音“三旬之后我自會通知你們何時離開?!?
許久,兩人呆呆僵在原地,等了許久依舊再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羽涅轉首朝墨故淵問道“他們走了?”
“好像是吧。”
“怎的也不告訴我們如何離開這?”
“看來只能我們自己找出路了?!?
“我去他大爺的,我都耗在這數十天了,哪有什么出路,先前我還當他是兄弟,實在是太不夠意思了,要走也不捎上我倆。”
墨故淵不語,如今除去身上當初神仙爺爺所托之事,眼下更有一件自己挑起的重擔,不論如何,既然自己答應了,斷然是沒有放棄的可能。
前方之路皆在腳下,眼下要做的便是穩穩修行,盡早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無懼未來挑戰。
羽涅還在念叨,墨故淵已是盤腿打坐修行起來。胡小蘇的山海御劍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