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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丁三腦袋往地里砸,“小的一定給老爺送大魚大|肉、山珍海味……”
赫蘭千河雙手背負,森然道:“滾吧——”
丁三爬起來就跑。
“反了——下山的路在那邊。”
“唉是是是是是……”掉個頭接著跑。
五天應(yīng)該夠了吧?赫蘭千河憂慮重重,既要學(xué)會附身,又得保證丁三不傳出去給那個什么姓沈的汽修工知道。
“天生萬物,繼以道周。形氣相轉(zhuǎn),晦明斡流……”葉雨信一手拿著本《東華經(jīng)注》,一手背在身后,踱來踱去帶著蘇溪亭在內(nèi)的一干新晉弟子念書。
今年春天進門的這批弟子們,每早需各人攜一草蒲團,臨川閣前院子里正坐捧書,瑯瑯誦讀。
早已遠離十二年應(yīng)試教育的蘇溪亭終于想起了曾經(jīng)哈欠連著“子曰”、睡眼里全是honest的日子。瞪著白紙黑字,一臉苦大仇深。葉雨信低頭看見了,以為她是困惑于字面意思,便道:“你們將將進門,天道變幻莫測,若是一時難以領(lǐng)悟也不打緊,但需牢記經(jīng)書,日后自會有所得……”
啊……就是背誦全文的意思吧。蘇溪亭的表情愈發(fā)愁苦。
“后日默寫,明日旬休,”葉雨信走到眾人面前,兩手交垂,“師弟師妹各自抓緊。”
底下一片靜默,眼中哀狀不一。
“所以你要背這么多?”赫蘭千河捏起半厘米厚的書頁,“沒事,紙比較厚,字體也大。”
蘇溪亭的臉程崩潰狀:“我一條工科狗,連《陋室銘》都背不齊,赫蘭兄不如給我傳授點經(jīng)驗讓我打個小抄……”
“別想了,美國的學(xué)校抓作弊抓得也嚴。沒那個技術(shù),要我說你還是把每句首字的拼音抄在袖口,抓|住了就說是你家祖?zhèn)餮b飾紋樣,”赫蘭千河合上書掂量著,“話說附身術(shù)的原理你再給我講一次唄。”
“這個可以有!”蘇溪亭豎起大拇指,“那個附身術(shù)就是把你的身體和魂魄化成氣,然后附著在別人身上就行,那個人身就是個殼子,你附進去就很難掉出來了,脫離的時候伸出一部分抓著個什么東西,從七竅里鉆出來就行。”
“但是化氣真的太難了,我又不是液體,說蒸發(fā)就蒸發(fā)。”
“你是固體,那叫升華,”蘇溪亭抓了抓頭,蹲著往草坑里挪了挪有點麻的腳,“按理說你這個是妖怪,形體本來就不像我們修仙的那么穩(wěn)固,我還以為對你來說應(yīng)該更容易的。”
赫蘭千河看她為難的樣子,便說:“你給我留兩本書吧,我自己琢磨琢磨,那個摘藥的也不知道被我忽悠住沒有,你們那有收到什么消息不?”
“我那還沒聽說,”蘇溪亭舔|了舔嘴唇,“不過附近如果有村民來舉報,都是由山門呈報到前殿,再由當(dāng)值弟子分派人手去剿滅的。要他回去就給報了,人早就殺上來了。”
“那就好!”盡管受傷部位在腎,一想起沈淇修,赫蘭千河的心肝膽一陣寒顫,“你那什么師祖真厲害啊,小白臉一張下手還挺黑!美帝警察也不常拿刀捅人,我說他出家之前是殺豬的吧!”
“我們也覺得挺奇怪的,他以前從來不管這些事,這次……可能真是你倒霉。”蘇溪亭本來想說這是撞人還操縱司法后喜聞樂見的報應(yīng),扭頭看見赫蘭千河挺秀的鼻梁和明亮的眼,還是忍了,心說你也一副小白臉的樣子,罵起人來怎么這么缺德呢?
她拍拍衣服站起來,往兩邊袖子口里看:“我先回去了,今天應(yīng)該能搞完小抄,月底放假,你還要什么?”
赫蘭千河:“求地圖。”
“包里都有。”
“你想得真周到!等我跑路了,回頭有空來找你哈!”
“你跑路了能去哪?”
“有沒有妖怪大本營一類的地方?”
“有是有,”蘇溪亭想想說,“不過不建議你去,妖族在南邊百越,始陽山脈翻過去就到了,聽說他們內(nèi)斗得厲害,你要不要往西走,西邊那個門派不怎么管事;總之千萬不要往北,越往首都越危險。”
“這樣啊……”赫蘭千河嘆氣,“……總之,謝謝。”
“沒什么,小說里穿越的都是能干出一番大事的人,茍富貴,勿相忘。”她伸出一只手。
“好。”他也伸出手。
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兩人匆匆告別,蘇溪亭運氣不錯,這具軀殼的道行在同輩當(dāng)中算頂尖的,她很快掌握了御氣乘風(fēng)的基本技巧,一會兒就見到了始陽山的山門。
“婷兒。”一個女聲自身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