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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唐卿不想和親爹掰扯這些說不清楚的事情,就轉移了話題。
“爹爹,既然您已經醒過來了,那咱爺倆得盤算盤算將來怎么辦了。”
張桂山的精氣神瞬間垮了下來。
他當舉人的這段時間,雖然家里日子過的艱難,但起碼不愁吃喝,兩個孩子也能吃飽飯,但沒想到一朝失利,家境竟然淪落到食不果腹的地步。
曾經,讀書人的傲氣支撐著張桂山連續科舉,可如今,他哪還有什么讀書人的傲骨?
“罷了罷了,二十年的苦讀終究只是一場夢,爹爹也拿不出十五舉的勇氣了,明天爹爹去找一下族長,安安心心在村里教書,總能糊住你兄妹的嘴巴,你安安心心讀書吧。”
張桂山的眼光再次盯到了兒子寫的楹聯上,這幅楹聯怎么看怎么舒服,怎么看怎么提氣,如果兒子的詩詞水平能達到這幅楹聯的一半,兒子中舉的可能性會非常大,他決定犧牲自己,成全兒子。
在張唐卿看來,如果能在村里當一個教書先生也挺好,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畢竟也是受人尊重的行業,再說了,村里只有一個教書先生,但讀書的孩子卻有不少,也急需增加一個教書先生。
但是,張唐卿卻是知道,張桂山屢試不第并不是因為四書五經不通,而是在詩詞一道上略有欠缺。
此時的科舉考試,手中詩詞,其次才是策論等才學。
張唐卿很想說一句:我養你。愛閱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但父親的驕傲,不容張唐卿說出這句話。
“爹爹,你大病初愈,去休息吧。”,張唐卿真怕張桂山來個什么好歹,所以催促他趕緊去休息。
“好,好。”,張桂山說完,從書架上取出一張白紙。
張唐卿驚呼道:“爹爹,這是澄心堂紙?”
張桂山自豪的一笑:“當然,正兒八經的澄心堂紙,是上次去京師參加殿試時,我的恩師趙諱師民所贈,恩師曾言,若為父有所得,可書于澄心堂紙,遞送京師。”
想到這,張桂山的情緒再次低落下來,“然為父蹉跎半生,終究錯負了恩師的教誨,但我張桂山有麒麟兒,這張澄心堂紙,就用來書寫你這幅楹聯,唐卿,來,寫下來。”
趙師民的信息也從張唐卿的腦海中蹦出來。
趙師民,青州府臨淄人,大中祥符三年中進士,現年五十歲,國子監直講,曾被時任樞密副使的夏竦稱為“盛德君子”。
趙師民任青州教授時,張桂山拜在他的門下。
張唐卿感受到了張桂山的鄭重,提起筆問道:“父親,行書?飛白?抑或張體?”
張桂山懵逼的問道:“何為張體?”
張唐卿嘿嘿笑著說道:“我自創的字體,我取名叫張體。”
張桂山被兒子的俏皮搞笑了,“瞎說,哪有自己說自己開創一派的?用飛白和張體各寫一遍吧。”
張唐卿見張桂山也稱呼為張體,微微的笑了。
張唐卿凝神屏氣,回想了一下腦海中關于飛白的要點,融會貫通了會,提筆一蹴而就。
隨后,張體又躍然紙上。騎驢的大宋文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