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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這么一瞬間,陳則武感受到了朱元璋對席應真濃濃的厭惡和恨意。
“是,在昆明時,抓到的席應真。”陳則武回答道。
提到席應真,朱元璋瞬間怒了。臉上的青筋暴起,面部表情慢慢變得猙獰,臉上的肌肉都聚在了一起。
上眼瞼和下眼瞼向著彼此移動得越來越近,雙眼變得窄而細。
眼神看起來嚴厲而冷酷,像是始終凝視陳則武的樣子,甚至眼睛看起來像要突出來一樣。
“人在哪。”朱元璋冷冷的問道。
陳則武咽了一口唾沫,“在刑部。”
“為何不讓毛鑲帶去詔獄。”朱元璋又問道。
短短的幾句話的問答,就讓陳則武后背完全的濕透。額頭上,也開始不自覺的冒出細汗來。
“您想要殺他?”陳則武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朱元璋立刻投來凌厲的目光,眉毛高聳,眼珠子往外凸出,好像要掉下來一樣。嘴巴抿得緊緊的,嘴角下垂,面色潮紅,鼻子呼哧呼哧的,重重的出氣,似乎隨時都會怒發沖冠。
“怎么,書里沒寫?”
這好像是一次質問,讓陳則武有些不適。
陳則武輕輕的搖頭,“書里沒有,整個明史里,對席應真都是一筆帶過。臣只知道,因為張士誠,所以皇爺您不喜席應真,不喜蘇州百姓。”
朱元璋冷哼一聲,“呵,在外頭大半年,你也學會了綿里藏針了。”
“咱不喜蘇州百姓,除了加稅,咱沒做過旁的。就算是加稅,咱也是加的那些富人、商賈。普通的百姓,和大明朝其他地方百姓一樣,咱一視同仁。”
“你說說,咱對得起蘇州百姓嘛。”
陳則武聽著這些話,感覺朱元璋倒像是在訴苦。
把這幾年,憋在心里的苦水,全都給倒出來。隱隱約約之中,好像很委屈,自己的苦衷,別人不理解的樣子。
“皇爺,臣只是覺得,席應真罪不該死。”陳則武猶豫著,擠出這句話。
朱元璋怒道,“什么叫罪不該死,那個賊道,給張士誠出謀劃策。鼓動蘇州百姓,和咱對抗。張士誠沒了,席應真跑了,咱以為,能清凈些了。”
“可是呢,那賊道的徒弟,又開始教唆咱兒子爭大位。這樣的賊道,唯恐天下不亂,你卻說他罪不當死,你陳則武,又是什么居心!”
陳則武心里微微嘆氣,看來癥結還是在姚廣孝。
這是朱元璋,永遠過不去的坎兒。寡歡太叔的朱元璋與我聊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