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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則武怒極反笑,“你以為,你耍起了無賴,我就能動什么惻隱之心。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
“你不會殺老道。”老漢笑道,胸有成竹。
“你徒弟是誰。”陳則武不禁好奇起來。他可不信,有什么世外高人。如果硬算,劉伯溫都不夠資格吧。
老漢拉下自己的胡子,“姚廣孝。”
郭英立刻抽出配劍,被陳則武攔住,“你是席應真?”
席應真拍手,“不錯,真不愧是山陽侯,見多識廣。難怪,朱重八和他兒子,如此重用你。”
郭英大怒,一腳踢在囚車上。拉囚車的馬,因此受驚,不停的亂跳亂叫。
整個馬車,也因為馬的亂跳,而東晃西搖。
囚車里的巴羅和陶金勇,甚至撞在了囚車上,頭上滲出了殷紅的血跡。
在現在的大明,姚廣孝似乎成了一種禁忌。誰都知道,這個人不但教唆朱棣,還和呂氏不清不白。
所有人都知道,朱元璋對這個名字的厭惡。
“你果真不怕死。”陳則武冷冷的說道。在他看來,這個席應真,只要到了京城,就會被處死。
甚至很有可能,在半路就會被毛鑲給弄死。
席應真卻搖了搖頭,“老道怕死,誰能不怕死呢。只是,你們那個太上皇,卻不能殺老道。他殺了老道,卻只能說明,他怕了老道那個不爭氣的徒弟。他一生好強,自然不能承認自己也怕。”
“天底下人都知道,大明朝的這個太上皇。不怕天,不怕地。不敬鬼神,不畏天地。浩淼之間,他只怕子孫不肖,國運不順。”
“他真的什么都不怕嘛,他怕。怕什么,為什么怕,相必山陽侯你比老道更清楚。”
陳則武瞇著眼睛,搖搖頭,“我不知道。”
席應真大笑,“好好好,你不知。那老道告訴你,他怕再出一個姚廣孝!”
這話一出,不止其他人,就連陳則武的心里都咯噔一下。似乎事實確實如席應真所言,現在的朱元璋慎之又慎,就是擔心再來一個“姚廣孝”。
席應真努了努嘴,“武定侯,您若要殺我。不如把我送去京城,讓朱重八來殺我。你一刀了結了我,倒不如讓老道遭一次凌遲。”
郭英語塞,他沒想到,席應真竟然用這句話來讓自己不殺他。
想到這兒,郭英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看到郭英黑著臉,席應真再次大笑,
“山陽侯,怎么辦。現在殺,還是押解京城,由讓皇爺處置他。”郭英氣的咬牙切齒,偏偏自己又對席應真無可奈何。
陳則武同樣的臉色陰郁,他確實沒想到。到了昆明,竟然被一個老頭子給擺了一道。
“押解回京,讓太上皇處置他。把他丟進詔獄,自生自滅去吧。”
深吸一口氣,陳則武感覺自己的心里,憋著一團火。這團無名火,卻沒有出處,“一天一個饅頭,餓著他。”
進昆明府衙后,在院子里,陳則武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啟程吧,回湖廣。鐵鉉,你留下。你是朝廷欽命的滇、貴、川三邊總督,留在昆明,或是去成都。”
頓了一下,陳則武猶豫著說道,“去成都吧,查一查蜀王府的事。這事兒不能耽擱,我去湖廣,你去四川。”寡歡太叔的朱元璋與我聊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