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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還沒拿起武器,就見康柔等十數女子走進議事堂,堂內眾匪本能地感覺了一下對方的實力,都是不可置信的樣子。
雖然一眾山匪見識甚淺,根本分辨不出來對方修為,但對方隨便一人的靈力量都比自己這方人馬高出數十倍。
一眾山匪雖然不能肯定來人是高階武士或是那煉氣有成的修士,但能肯定的是:反抗絕對不是一個選擇,至于逃跑也是不可行,這議事堂的大門口就只有這一個,再者他們根本沒信心跟身體強度高自己十數倍的人比拼速度。
就在他們抱著複雜的心情觀望著時,來人當中的白冰率先說道:「柔姨,這裡好像不是那東寨的大寨吧?聽說那大當家是淬體六層的武士,這主座上的怎看都沒有那修為。」
康柔環視一眾山匪武士,剛想說把他們全殺了,就聽見主座上的蓮三哥說道:「哦哦!諸位女俠是要找白林寨的大當家對吧?在下可以為諸位帶路,諸位看......如何?」
康柔不屑地笑了笑,輕哼一聲道:「那白林東寨的大寨那么顯眼,妾身用得著你帶路?倒是你們,一群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賊子,死到臨頭還妄想逃過制裁?」
蓮三哥聞言,也是屑笑一聲,向康柔說道:「夫人此言差矣,如果我們寨子的人是賊子,那這白烏縣裡最大的賊子,肯定就是白烏城主何泠和郡尉康弘福!」
康柔對于眼前的山匪武士這般侮辱自家家臣和長兄的言辭,自是憤怒非常,長年的貴婦修養和女子禮儀讓她依然保持著鎮靜,沒有表露在臉上,但還是美目一瞪,向蓮三哥問道:「哦?此話怎講?」
康柔雖然臉無表情,但眼中潛藏著的殺意卻沒能瞞過蓮三哥,乃至其他年紀較大的武士,而他們也能察覺到,當蓮三哥指名道姓說道何泠和康弘福是賊子的時候,康柔那滿帶殺意的眼神變得更具鋒芒了。
「夫人可知,白林寨做的都是甚么生意?」
蓮三哥問了康柔一句,沒等康柔多想,他繼續說道:「也不怕跟夫人實說,白林山上的兩個寨子,主要都是靠寨民們開墾山田耕作和放牧打獵唯生,這根本不夠兩寨上的萬多口人吃,寨民只能靠對外,也就是對附近的城鎮交易,可是他們根本不接受,甚至我們還被打上山匪的名號......」
蓮三哥還沒說完,就被康柔身旁的林月趁著他停頓的瞬間打斷了:「那也不是你們跑到附近的山道和村子截殺平民、劫掠財物、強虜婦孺的藉口!」
蓮三哥被打斷質問也不見惱怒,又繼續接著回道:「女俠稍安勿躁......那些事情,可都是被別人委托的。那時候咱東寨的大當家,就因為寨民們被城鎮上的市集商號拒之門外,大當家親自去了白烏城、白林鎮、烏骨鎮等地,先后面見過了何泠城主、兩鎮的鎮長、和不同家族的家主,商議過一輪后,才得到了他們的許可。當然,這世上哪有免費午餐,要得到他們的許可,自然要為他們辦事,甚么強虜婦孺當成奴隸賣出去、截殺家族要員、甚至劫掠鎮子周圍的一些小村落,全都是城主府、鎮長府、以及大小家族的委托和指示,咱們寨子的奴隸交易,最大的買家就是那何泠和康弘福。」
「何泠城主和石烏康家的大少爺怎么可能會接見區區一個山匪頭子,再說了,你要怎么證明你說的是真是假?」
康柔聽完蓮三哥的解釋,并不相信他的話,康柔也想不出來何泠和康弘福有甚么理由如此做。
「那是夫人不知道咱東寨的大當家是誰,咱東寨的大當家,正是上代白烏城主的長子康長文。至于確認的方法就更簡單了,以夫人的身份,隨時都可以親自走上城主府和縣尉府上,去問問何泠和康弘福......我說得沒錯吧?康伯爺家的大小姐,或者小人該稱呼襄曲康家的三少夫人?......」
蓮三哥
才剛說完,就被康柔沖上來一掌打飛出去,那一掌還蘊含著冰靈力,蓮三哥的腹前有著一陣冰屑,吃力地從地上跑起來后,還吐了一口血,怕是內臟都被打傷了。
周圍的山匪眾都是極為驚訝,驚訝著蓮三哥被打飛出去,驚訝著康柔的身份,但更多的,卻是對于康柔剛才那一掌帶著一陣冰靈力,靈力外放可是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如今一眾山匪才知道眼前的一眾女子根本不是甚么淬體后期的女俠,而是一群煉氣境修士。
蓮三哥從剛才的掌勁恢復過來后,才見康柔一臉慍色地說道:「小賊可別亂講話,妾身如今的夫家姓慕,不姓蕭。」
其實蓮三哥方才也不肯定,只是試探試探,康柔此時沒否定身份,又肯定了前夫就是蕭參,那康柔的意思就是蓮三哥沒說錯了。
只是蓮三哥沒想到,康柔居然再嫁了,連忙告罪道:「那真是老蓮失言了,后面的諸位......莫非都是那位慕大人的夫人不成?」
一眾少女沒有回道蓮三哥的話,卻有幾人含羞答答地別開目光,倒成了最實際的回應。
康柔沒理會蓮三哥,而是接著說道道:「行了,你前面帶路。」
蓮三哥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隨行的安妍就開口道:「夫人,公子可是說過男的一個不留全部殺光!」
聽見安妍這番話的蓮三哥和一眾山匪武士都是滿頭黑線,男的殺光女的留下,現在到底誰比較像山匪啊?「公子也說過,這次試煉交給我負責」
康柔立刻用不吞置疑的語氣說道:「小梅和小蘭去找公子稟報一下,阿冰和阿雪去南寨門讓琴韻她們先消停一下,其他人要么跟上,要么留在這裡休息吧」
安妍這位前輩也無話可說,其他幾個不太同意放過山匪的少女也只能同意,都跟著康柔離開了議事堂,留下來的人一個都沒有,也許是對于山匪本能地厭惡。
待一眾女子離開后,議事堂內的人還是驚魂未定,康柔等人體內的靈力量比他們高上百倍,一身靈力威壓毫不收歛壓向他們,堂內眾人都是本能地畏懼著。
年紀較長的山匪武士表情收斂得不錯,年紀較輕的小輩則一副驚恐的樣子,唯獨晁馳由此至終都是沒有表情,低著頭不知作何想法。
晁馳待一眾女子離開一會后,抬頭掃視一周,發現胖武士老錢居然像沒事人一樣,繼續一手拿著麥食和肉干,一手拿著酒瓶子吃著肉喝著酒,又見大多數人都不敢聲張動彈,只有少數有的在竊竊私語,有幾個膽子大的則是離開坐席走出議事堂,晁馳見坐席靠前的數個叔伯沒有發話阻止,也隨著那些離席的人離開了,走的時候還示意侍候他的兩個女奴跟上。
晁馳一走出議事堂,就看到外頭的慘況:周圍的棚子屋子大多都崩塌了,一些建筑上遍布冰霜,一些建筑則燒起了熊熊列火,大概是被倒下來的掛牆火把點燃了;地上滿是尸骸和殘肢,甚至有幾個斷頭飛到了議事堂外的簷篷下方,議事堂的外壁都被鮮血濺得到處都是,外頭的雪地更是被血染得通紅。
對于這種情景晁馳是見怪不怪了,每次下山截殺途人、擄掠奴隸,總是有些部下下手比較殘忍,晁馳不過是在慶幸自己是一個武士的兒子,剛好待在議事堂中躲過一劫。
然而,晁馳雖然是心無波瀾,但他身后的兩個女奴就不是了,看見外頭的慘況,一個雙腿發軟在打顫,另一個直接被血腥味熏得吐了出來。
兩個女奴長相都不俗,一個較年長的看著約莫奔三的年紀,較年幼的則比晁馳小上幾歲,穿著一身連保暖都做不到的褐衣。
平常的話晁馳一定不會吝惜時間去和這兩個女奴增進一下感情,可現在他卻是放心不下了,就只好帶著兩個女奴連忙趕回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