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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月3日

第十八章

我錯了，我就不該對“攻略媽媽”這種事抱有任何一絲絲的幻想。

我早該想到的，她根本就不是小說里那種會因為這種事情感到嬌羞的女主角，而是一個臉皮厚到可以面不改色地跟自己親兒子討論“手淫影響健康”的女人。

我生無可戀地坐在沙發上聽著媽媽對我進行了十多分鐘的性教育，腦袋都快要低到地下去了。

直到顧仁做完了卷子出來洗澡，媽媽才非常自然地結束了這個話題，同時把話題引到了我的學習上。

眾所周知，一個學生不管做了什么錯事，最后都會被歸咎為導致學習不好的元兇。

孩子成績老不好，一定是玩游戲，看小說，看電視，打籃球，打乒乓球，踢足球……導致的。

更別提“偷拿媽媽絲襪打飛機”這種十惡不赦的大錯誤了。

趙高秦檜都干不出這種事！

我都快被媽媽說暈了，還沒想通我只是拿著媽媽絲襪打了兩次飛機就淪落到和趙高秦檜相比了，就突然聽到她說了一句“寫不完十張卷子，這周末若曦來了你也別想出去玩”。

我猛地抓住了重點，抬起頭問道：“云姨要回來了？”

然后我就對上了媽媽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完，一不小心忘了媽媽跟云姨的“恩怨”了。

這倆平常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對恩恩愛愛親親熱熱的好姐妹，但是只有在我面前才會卸下偽裝，全世界也只有我知道她們的真實關系——塑料姐妹花！

這兩位不知道為什么就特別喜歡在我面前“爭寵”，只要湊到一起就喜歡爭論我更喜歡誰。

而年少無知的我還真一時間分不出來自己到底更喜歡誰，按理來說應該是選媽媽才對，但是云姨真的對我很好，比媽媽還要好很多……而且我和云姨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而媽媽可是天天都能見到，這就導致我每次見到云姨都比見到媽媽要更加開心，這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可是，真要選的話還是應該選媽媽吧？

我又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

她倆每次光靠爭當然是爭不出個結果的，兩人都只會拿出對自己有利的事跡來辯論，這種純粹唯心的問題是不會有標準答案的，所以兩人的辯論很快就會上升到撕逼。

當然，這只是個夸張的形容，畢竟是兩位“端莊”的“貴婦”，哪里會真的互相掐起來呢？

當然是掐我啦……

這就導致我一到現在聽到類似“xx和xx你更喜歡哪個”的問題就會感到兩邊胳膊一陣幻疼。

有選擇ptsd了。

除了暴力脅迫之外，兩人也會對我各種威逼利誘，比如我之前說過的互相穿著絲襪讓我摸腿之類的……這種痛并快樂著的回憶還有很多，不過因為那時候年紀還小，都已經快要忘了。

云姨已經有一兩年沒回來了，上一次聽說她接了一部投資好幾個億的大制作的女主角，還是個什么三部曲，要一口氣全部拍完，所以變得非常忙碌。

怎么現在突然就要回來了？戲拍完了嗎？

最后好奇心還是戰勝了對媽媽的恐懼，我問出了這個問題。

“好像是拍完了吧，暑假期間就要上映了，一部電視劇，兩部電影。”媽媽想了想說，“叫什么掌控三部曲的，暑假先上電視劇？”

“咱們這邊看得到嗎？”我忙問。

“估計會比內陸晚一些吧……”媽媽聳聳肩，“晚個一年半載的也很正常。”

“……”我好好奇啊……

云姨復出之后的作品我幾乎都看了，比如《黑暗之中的光明》中的張筱雨，《黑水監獄》中的桂小忍，還有《假如給我X天光明》中的莊雪蘭，再加上個《母夜回魂》中的周慧蘭和《姐？母？》中一人分飾兩角的黃漩和寧夏。

云姨在其中的表演都堪稱一絕，不過演的大多都是大男主戲。張筱雨和桂小忍就不談了，頂多算女三女四的配角。莊雪蘭雖說是女一，但是《假如給我X天光明》中的故事幾乎全部是圍繞著男主展開的，云姨的表現就算再可圈可點也無法把戲搶過來，這是劇本問題。

周慧蘭算是云姨目前所有作品中最亮眼的角色之一，一個有著30歲外貌60歲年紀的母親鬼魂角色，硬是被她演出了那種既有青春活力，又充滿母性的感覺，她也憑借這個角色提名了金馬獎的最佳女主角，雖然遺憾落選了。

不過有了這份成績單，云姨的事業算是徹底起飛了，后來參演了《姐？母？》這部小成本喜劇片，再次展現出了她招牌的“雙面”演技，一人分飾兩角，同時出演女一“母”寧夏和女二“姐”黃漩，精湛的演技甚至可以讓觀眾真的以為這是兩位演員在演，看得讓人大呼過癮。這部小成本喜劇以小博大斬獲了十多億的票房，投資回報率高達5000%，云姨也再次獲得了最佳女主角提名，可惜金馬獎一向看不上喜劇片，尤其是低成本喜劇，云姨又一次和獎項擦肩而過。

不行我必須再吹吹云姨在《姐？母？》中的演出，這部電影的設定是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流感，女二號黃漩感染了沒法正常上課，而這關系到她這份來之不易的教師工作能不能轉正，于是她便拜托自己的媽媽，女一號寧夏假扮自己去上班。笑點主要就是圍繞著這個核心設定展開的，寧夏在課堂上鬧出了不少笑話，也遇到不少險些暴露的危機，但是都被她巧妙地化解了。除了笑點外，電影的故事還有一條主線，是寧夏幫助一位問題學生周子豪重歸正途，以往的老師們都喜歡用大道理教育人，結果卻讓周子豪愈加離經叛道，反而是寧夏這個“野路子”因材施教，解開了周子豪的心結。

電影聚焦于青少年的教育問題，最后的主題升華有意義又不尷尬，再加上笑點密集，笑中有淚，讓人看完了之后乳白色的淚水忍不住噴涌而出，算是一份難得的好劇本。

云姨的表演更是錦上添花，在兩個角色身上完全演出了兩種不同的感覺，尤其是姐姐假裝媽媽，媽媽假裝姐姐的時候，兩人換了衣服換了發型，但是觀眾依然可以從云姨那無比傳神的眼神表演中看出來——哦，這是姐姐假裝的，那是媽媽假裝的。

要是換個演技差點的來，那必須得在邊上加個箭頭然后標注一下“媽媽”，“姐姐”才行，不過那樣就太出戲了。

這種表演難度可不是一般都大！

不信你對著鏡子演一個其他人假裝的自己試試？

這部電影我反復觀摩了好幾遍，而這也是云姨最后產出的作品了，之后她就一直忙活那個《掌控》三部曲去了，除了拍一點廣告，上一些綜藝之外就再也沒有產出過作品。

所以上次我突然看到云姨的巴黎世家廣告都有些吃驚，沒想到云姨現在人氣這么高。

那等到云姨新戲一出來，我估計她人氣會更加爆炸，也會更忙，這種時候居然還有空來看我？

“她已經跟我打過電話了，這周末她就會回一趟海上市，可能會呆幾天，還說有一個驚喜不肯告訴我。”媽媽說道。

我完全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昏了，居然直接問媽媽：“那我那幾天可以跟云姨一起玩嗎？”

媽媽瞥了我一眼，陰陽怪氣地說：“當然可以，只要你提前把那幾天的作業寫完就行了。”

我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幾天的試卷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是現在離周末還有好幾天時間，攤下來頂多每天多寫一兩張卷子，這不是輕輕松松灑灑水？

“可以，不過我要是做完了你那幾天可不許沒事就指使我到處跑腿干活。”我警惕地說。

“……”媽媽額頭青筋一突，然后突然展顏一笑，道：“好啊，那你現在就開始做吧，不然我怕你這幾天寫不完一百張卷子。”

“？？？”

“哎呀，我沒說嗎？若曦這次回來要呆一個月呢。”

“？？？你不是說只呆幾天嗎？”周末之前寫完一個月分量的卷子，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

“我有說嗎？那可能我口誤吧？好了，現在立刻馬上回去寫作業去，我待會睡覺前去檢查。”媽媽瞇起好看的雙眼，有一股危險的氣息不斷跳動。

回想我剛剛好像是有點得意忘形了，我果斷選擇認慫，直接開溜。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等我寫完卷子再來和你對線！

之后媽媽應該是又去了書房給顧仁補習，然后在十一點左右過來檢查一下一下我的成果。

只穿了一件睡裙的媽媽站在我邊上，一頭青絲沒有束縛地直接垂在身側，哪怕已經洗完澡很久了，我依然可以聞到一股好聞的幽香不斷從媽媽身上散出。

“嗯，寫了四張？”或許是困了，媽媽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慵懶，柔柔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以往沒有的磁性，讓人聽了也想跟著打哈欠。

“是啊，我數了下，全部卷子加起來也就七八十張，這幾天還寫了不少了，加把勁估計真能全部搞定。”我有些得意地說。

“先放著吧，明天我來給你對答案，刷牙睡覺吧。”媽媽收起我寫完的卷子帶走了。

我撲到床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順手摸到了手機，一看發現那個視頻還只下載了50%，就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這幾天估計就算下載好了我也沒空看，之后云姨回來了再看吧，說不定……

我腦子里突然產生了一個危險的念頭。

暫且按下不表。

出去漱口的時候正好碰到剛洗漱完的顧仁，看他哼著歌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我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被媽媽PUA洗腦成功覺得學習是一件快樂的事了。

時間來到周六，我起了個大早，換上了之前新買的衣服，云姨的飛機中午一點到，但是我現在就已經開始激動了。

“呵呵。”媽媽冷笑兩聲，“別臭美了，你打扮得再好看還能比得上人家天天混娛樂圈見的那些帥哥帥嗎？還不如打扮得傻兮兮的當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她可能還對你特別一點。”

我懶得搭理這個吃醋的女人，繼續在鏡子前打理自己的短發。

“等下跟我去買菜，中午跟我一起做飯。”

因為我昨天成功搞定了所有的試卷，按照約定我今天開始就可以開始狂玩了，所以媽媽看我非常不爽，直接就耍賴了，想這各種辦法來指使我干活。

我也懶得和她計較，反正我現在因為過于興奮渾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氣，正好需要做點什么消磨一下。

顧仁也起得很早，他現在在我們家呆得越來越自

然了，直接穿著背心短褲踩著拖鞋就走了出來，頭發也睡得有些蓬亂，打著哈欠走去衛生間洗漱。

“阿仁待會也換一身衣服吧，今天你也休息一天，這幾天辛苦了。”媽媽說道。

顧仁一瞬間激動了起來，看樣子也是憋瘋了，畢竟他比我更慘，每天都是被媽媽從早盯到晚，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基本都是在學學學，不瘋才怪。

據我所知，在媽媽的嚴厲調教下，現在顧仁的知識水平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包括數理化這三門，媽媽一個英語老師完全是一邊自學一邊教他，這也說明了以前的顧仁基礎到底有多差……

之后我們一起去買了菜，回來之后我倆一起給媽媽打下手，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媽媽就打發我倆去接機，她繼續做飯。

不過顧仁不太愿意去，用他的話說就是他都不認識對方，也無親無故的，去接機太尷尬了。

媽媽一想也是，就讓我一個人去跑一趟，這反而正中我下懷，我可以趁機多跟云姨親近親近了。

順帶一提，顧仁到現在都不知道要來的云姨就是那個大明星云若曦，他還以為只是媽媽的老同學呢，待會估計有好戲看了……

顧仁這貨悶騷得很，平常在爸爸媽媽面前表現得都跟個乖乖仔一樣，話都不敢大聲說，不過每次有機會他跟我獨處的時候都會表現出他那騷動的一面，比如在飛機上偷拍美女，對著電視上云姨的絲襪廣告發情之類的，猥瑣得一批。

可是這樣的人居然也有過女朋友，還是好幾個，嗚嗚……

可惡，我才不是找不到，只是不想找，眼光太高了！

說到這里我就不得不又跟你講一講我同一天被七個女生告白的故事了。跟我告白的都是什么人吶，啊？班花，學妹，年級第二，校排球隊隊長，昂，懂不懂什么叫含金量？

他顧仁什么的都在談戀愛，他能談嗎？咳咳，串戲了……

狠狠阿Q了一把，同時在心里痛罵了一頓兩個月前的自己，我打了輛車直奔機場。

我來的還算挺早的，飛機都還沒落地，我便跑去機場的花店買了一束百合花，不得不說機場的東西是真踏馬的貴，就這么幾多花就用了我一百多，擱外邊買頂多40。

然后我又去衛生間的鏡子前練假笑，整理衣服，搞得跟要見許久未見的異地戀女友一樣。

等了一會兒終于等到飛機落地了，我迫不及待地跑去接機口翹首以盼，生怕自己漏了。

其實我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無他，云姨這樣的大美女無論走到哪里都只會是焦點，根本不可能讓人看漏過去。

當穿著一身簡單私服的云姨提著一個小包從出口走出來的時候，周圍所有男人的脖子都違背主人意愿地自動調整了一下角度，將主人的視線投向云姨的身上。

云姨是來度假的，自然不會穿得和走秀一樣夸張，只是簡單穿了一身長及膝蓋的白色帶三層花褶的吊帶連衣裙，露出圓潤白皙的美肩，腿上裹著透明的膚色肉絲，腳下踩著一雙綁帶的露趾白色高跟鞋，雖說為了不引起媒體注意戴了一個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是光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就足夠讓人為之傾倒了。

“云姨！”我激動地大喊一聲然后跑過去，吸引了云姨的注意力，也引來了周圍其他人的注視。

尤其是當我直接跑過去給了云姨一個大大的擁抱時，這種注視明顯帶上了其他的意味，比如羨慕嫉妒恨之類的。

“哎呀，文文都長這么高啦！”云姨的眼神里滿是笑意，也回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家傻兒子終于長大了！”

之前說過我是認了云姨當干媽的，不過我比較喜歡叫她云姨，她倒是更喜歡把我當兒子。

“云姨，我好想你啊！”

“唔，我也很想你啊……”云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溫柔得差點讓我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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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姨，送你一束百合花，希望你今后也能一直像這束小白花這樣無瑕！”我松開云姨，把手上的百合花遞給她。

“謝謝～”云姨接過花，眼神卻一直黏在我身上，仿佛想把我現在的樣子刻進心里一樣，“真的，長大了呢～”

“云姨我們先回家吧，媽媽準備好了一大桌豐盛的菜等你呢……咦，云姨，你的箱子呢？”我這才注意到云姨只拿了一個小手提包，雖說她換洗的衣服我家里衣柜有不少，但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帶吧？

“哦，我同事跟我一起來的，他去幫我拿托運的箱子了。”云姨說。

“同事？男的女的？”我下意識問了一句。

“唔，是個男生呢……”云姨說了句，然后看到我明顯開始泛酸的表情，不由笑出聲道：“怎么？你還吃醋了？”

我不好意思地搖搖頭，不承認。

“是之前拍戲的同事，就是掌控的男二號的演員，你媽跟你說了這事嗎？”云姨解釋道。

我點點頭，說：“云姨，我很期待你的新戲呢！你演過的所有戲我都看過

了！”

云姨笑了笑，說：“掌控大概現在海上市還看不到吧？內陸前天已經開始播放了，一共是28集的連續劇。”

“唔，云姨你有辦法讓我看到嗎，我很好奇你的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