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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養抱著電腦從樓上走下來,看到簡亦遙的樣子,俊臉發白,就知道又被莊希賢欺負了,莊希賢看到他,擺了下手,“現在到哪兒了?”
天養看她當著簡亦遙的面這樣問,頓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已經到酒店了。”
“很好。”她站起來,“那走吧,去領孩子……”她看向面無表情實則脫離主線劇情的簡亦遙,邀請道:“簡先生要一起嗎?”
簡亦遙站起來:“你們找到孩子了?”
莊希賢接過天養手中的披風,一邊穿衣服一邊反問,“怎么我看上去真的有那么蠢嗎?現在都什么年代了,一個爛蘋果的電話都不會丟,何況是個人。”
不理簡亦遙的表情如何古怪,她扣上最后一顆紐扣,對著天養反問道:“怎么我看上去像買不起gps的樣子嗎?”
這個女人!
☆、27晉江獨家版權
2012年,許多曾經被認為高科技的東西已經漸漸的融入了日常生活中,現在的電腦,電話,都有全球定位系統,如果丟了,上網一查,地址一目了然,除非永遠不開機,開機就會暴露地址。
在一個地方摔一跤是意外,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那是愚蠢,莊希賢是不會忍受自己犯這種低等錯誤的,所以除了把小朋友接過來,也依舊準備了追蹤器,平時可以不裝,但是送他回家的時候一定要。
衣服里,鞋子里,這些東西又不貴,在她看來,已經普及成家用產品了。
“信號有了變化,怎么分開了?”天生拿著電腦時刻監視著信號的變化。
莊希賢掃了一眼,“那我們就分開好了……”她從包里拿出電話,劃開了屏幕有些猶豫,后面的簡亦遙的車不遠不近的跟著,其實她不太想讓他來,“天養,等會你追這個左邊的信號,天生——”她轉頭看向天生,他樣貌和氣,娃娃臉招人喜歡,“你下車和他一起。”
“和誰?”天生迷茫。
莊希賢纖長的手指指向后面,“那個人,把他帶著兜圈子去。”
“啊?為什么?”天生不解,“你不喜歡他跟著明說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莊希賢板起臉正色說道:“隨意拒絕別人善意的幫助并不是一名淑女該做的。”
天生轉頭望去窗外,撇了撇嘴,還淑女?開玩笑嗎?
“你在質疑我?”莊希賢坐直了身子,拿出標準的淑女坐姿追問。
看了她一眼,天生轉開目光:“算了吧,不就怕人家一再的提出幫你,你要拒絕的狠了,人家下次不幫了。”毫不留情揭穿她的虛偽。
莊希賢倒在椅背上大笑起來。
是啊,這就是她,她明明不想簡亦遙跟著自己,但因為他帶來的消息,知道自己要對付的人過于強大,所以她不能多樹敵。
不想他幫忙,一味拒絕,并不是明智的事情,最關鍵的是,也許后面,自己真的有需要他幫助的時候也說不定。
人徒有勇氣,骨子里硬氣,也要分場合分時機。
“他看上去有那么不值得相信嗎?”許是覺得莊希賢對簡亦遙的懷疑有些太過了,天養忍不住問道。
莊希賢看了一眼天養,笑了笑,“我暫時只相信你們。”
信任這個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得來的,或是可以像愛情一樣,突如其來也正常,信任需要建立,日積月累,點點滴滴,莊希賢和簡亦遙認識的突兀,雖然對他的家世做了調查,他的人自己也接觸了幾次,但那些還是浮于表面。
一個人真實的性格,人品,只憑短短幾次的交往,哪里看得出來。
這話很涼薄,但是以她的經歷而言,卻是完全正常。
她靠在椅背上,抬起自己的右手,這雙纖細柔軟的手上,也是沾著血的,她低聲道:“信任,有時候也像愛情一樣,不能隨便交給別人,遇人不淑,是會吃虧的。”
天生呆呆的看著她,許久,爆笑起來:“你在說你哥哥嗎?”
莊希賢奇怪的看向他,“難道不是嗎?”蠢的她簡直無法和他們呼吸同一間屋子的空氣。
“其實我一直想問,這件事如果真的是你大嫂弄的,為什么?”做事總該有個原因,她這樣做,對自己看似并沒有任何直接的好處,“留著孩子在,將來才有可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莊希賢搖頭,反問道:“你們經常上網,有沒有看到過一些網站,專門做來找孩子的?”
天生當然知道,點了點頭。
“看到和有切身之痛是不同的。”莊希賢收起玩笑的心思,“孩子,那是父母的命,也同樣是家里其他人的軟肋,如果真的丟過一個孩子,你們就會知道,那這個家,一輩子都毀了,無法安心吃飯,無法安心睡覺……因為你們不知道孩子現在在哪兒,有沒有東西吃,有沒有東西喝……那是生生的煎熬,想到現在很多人販子,故意弄殘廢了小孩子,你就會忍不住想,我的孩子是不是也在經受這樣的厄運……那一刻,真的恨不得死了!”莊希賢說到這里,忍不住心中痛苦,眼眶潤濕,這些,都是她們家曾經經歷過的。
她還記得哥哥最后一次打電話和她說的話,“就算要死,都不能解脫的那種痛苦,因為自己死了,也許孩子還依然在受苦,所以只能一直找,一直找下去,不然畢生都無法安睡。”
而后,他也終于無需再痛苦自責,因為他真的第二天就車禍去世了。
丟一個孩子,只是用來打擊在乎那些孩子人的手段而已。
自己的哥哥,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男人,他對妻子忠誠,對孩子慈愛,原本該是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可是也許今天過后,所有的一切都會離他越來越遠。
天生天養看著她,完全沒想到一個原本輕松的話題,會引來她這么大的傷感,又一次,他們覺得大家在一起,卻又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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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信號分開了,所以莊希賢追蹤的是向城外的方向,只有她和司機阿齊。
那是距離帝港城最遠的一個長途汽車站,很亂,人員很雜,遠遠的,出于定位系統的準確度很高,沒有費多少工夫,莊希賢就看到了已經被換過外套的范子涵。
抱著范子涵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有些下等人身上的貧氣,莊希賢沒有階級歧視,在她的眼里,真正的下等人只有一種,就是“人販子”,這種人,簡直比毒販還可惡。
她死死的盯著那個男人,上一次也是他嗎?拐帶了哥哥的孩子,這次的時間已經對不上了,可是,手段還是一樣的。
這件事足以說明,無論多幾天,少幾天,壞人計劃害人的腦回路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