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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一停,他興奮的拍起小手。
天養(yǎng)抬頭看到不遠處的客人,給莊希賢示意,她轉身看向身后。
看到卓聞天和簡亦遙,這兩人在盛產(chǎn)紳士的地界生活多年,穿衣總是得體優(yōu)雅,一個是帥氣干凈,一個時尚矜貴,但是她卻總也忘不了第一次見他們時的情形。
她彎起唇角笑起來,于是這個笑,帶點壞。
仿佛猜到她心中所想,簡亦遙先變了臉色,他們擔心她晚上會碰到林卡,所以急急的過來想給她提個醒,誰知道她倒好,沒心沒肺的還可以取笑他們。
莊希賢當然不是真的笑他們,看到簡亦遙不高興了,她立刻收起怪樣子,擺出主人家的姿態(tài)招呼客人。
但人,還是沒心沒肺的令人不放心,就像此時,卓聞天扭扭捏捏終于頂著心理壓力說出那個會所背后的人,莊希賢看著在不遠處草地上踢足球的范子涵,輕輕淡淡接了句,“哦,原來那地方是林家的。”
卓聞天無語,她比他們回來的早,連這些也懶的打聽嗎,又不是什么高度機密。還是藝高人膽大,什么也不知道就敢在人家那地方偷窺。
看他總是別別扭扭的,莊希賢反而安慰道:“其實你也別有心理壓力,現(xiàn)在知道是熟人的地方也好,你應該想,那天就算沒有我,報出大名他們也會放你走的。”
不是這回事好不好,卓聞天愁苦,他是擔心她呀,她會做那么奇怪的事情,不曉得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她還會不會做更奇怪的事情?!
簡亦遙在某些方面是很聰明的,就像此時他知道,絕對不要去試圖猜測眼前女孩的心意,他來這一趟,也只是想告訴她,那會所,以后一個人千萬不敢再去了。
其實莊希賢也真不打算再去,她是不會相信他們的,哪怕他們好心來提醒自己,他們也不是她的“自己人”。那地方,從來都不重要。
不過想到要見的人里面竟然有那家會所的老板,那不好意思,今晚的飯局她還真的就缺席了,和那樣的人吃飯,她覺得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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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金黃的落葉,幾位年輕男女坐在院子里聊天。
徐箐站在二樓窗邊遠遠的望著,看到卓聞天,她緊緊攥起了手,女兒那次受了欺負,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本市,去了京城的大女兒那里,所以這里,一定要加快動作才行。來而不往非禮也,被莊希賢連著坑了幾次,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撕破了臉,她可以說是完全沒了顧忌,大家各憑本事罷了。
周末,范立堅告訴她,有事要去一趟香港,徐箐頃刻間聞到了機會的味道,從來沒有如同這一次般,這么心甘情愿的開心范立堅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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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希賢回到帝港城后一直很少出門,今天,有人請她去一個茶會,這種仿照歐美上流社會的下午茶會最近幾年才興起,在莊希賢看來,自然有些不倫不類,她去過幾次,不動聲色的給大家演繹了一番正確的社交禮儀。
莊家美惠小姐愛女的光環(huán)已經(jīng)褪去,最好的名片就是自己,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帝港城社交圈的寵兒了。
所以現(xiàn)在每周三,她都要出門一趟。
今天比較特殊,才離開家沒多久,她們的車就被跟上了,還是警車。
看到后面給他們打的信號,讓他們停車,莊希賢沒有意外,天生在電腦里輸入車號,很快查出這輛車隸屬的地方,他皺了下眉,把電腦轉給莊希賢看。
“她怎么可能不還手,爸爸昨天才去香港,多好的時機。”莊希賢合上電腦。
車子緩慢靠邊停下,非常配合。
這樣亮眼的一輛寶石紅色的幻影在鬧市被警察攔下,立刻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通常能坐起這種車的可都是權貴呀,升斗小民才應該在鬧市被攔下,權貴被攔下,那是可以遇佛殺佛的吧?打交警,打警察什么的最好看了,圍觀群眾很一致,也很迅速。
天養(yǎng)先下的車,攔下他們的警察明顯有備而來。
“例行檢查,麻煩車上人都下車。”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亮了一下警官證,就敢提出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
天養(yǎng)毫不懷疑他們證件的真假,他們這輛車,可不是誰都夠膽子攔截的。
“可以問一下為什么要車上的人都下車嗎?”
“我們接到舉報,現(xiàn)在需要檢查一下這輛車,看上面有沒有違禁品。”
違禁品?天養(yǎng)立刻明白,大概是想栽贓陷害吧,不過這手段哄一般人還可以,哄他們還差點。
“請問有搜查證嗎?”
“要什么搜查證,警察法寫的清清楚楚,對有違法犯罪的嫌疑人,我們出示過證件,當場就可以盤問,檢查。”人民警察的口氣理直氣壯,看天養(yǎng)不像個好糊弄的,圍觀群眾也多,自覺已經(jīng)多了幾分客氣。
路人聽得熱血沸騰,旁邊已經(jīng)有人拿起電話錄像。
看權貴欺壓警察很熱血,看警察打壓權貴一樣的很有趣!
“的確,警察法第九條——公安機關的人民警察對有違法犯罪嫌疑的人員,經(jīng)出示相應證件,可以當場盤問、檢查。但是……”天養(yǎng)看著面前三十多歲的警官,沉聲反問道:“請問你看到哪一個像犯罪嫌疑人了?”
警官被問的一愣,作為執(zhí)法者,他們從來沒有被質疑過,被天養(yǎng)這樣直白的質疑,竟然不知說什么好了,總不能說靠職業(yè)判斷,或是看面相吧,那多荒謬,這本來就是很主觀的一條規(guī)定,可以看人下菜碟。
“我們接到舉報了。”旁邊的另一個年輕警員提醒道。
“如果我再問,你一定會說,是匿名舉報的對嗎?”天養(yǎng)語氣嘲諷,竟是一步都不讓。
旁邊的圍觀群眾激動不已,分不清忠奸,也依舊看得起勁。
警官臉變成了豬肝色,“你是車主嗎?不是車主請不要妨礙公務。”
天養(yǎng)陰著臉,右手在上衣口袋一掏,拿出名片,“我是車主的律師,有事和我談。”
律他妹呀,警官心里開罵,以為是在美國呢,還搞這套,“律師?這是中國,讓你下車就下車,哪兒那么多廢話。”
下車,等著他們好給車上塞點東西嗎?隨便給塞一小包白粉,那不是太輕而易舉了嗎?
天養(yǎng)當然不能讓莊希賢下車,不止如此,天生還鎖了車門。
這么多人看著,兩位警察也不能暴力執(zhí)法,場面就有些僵持。
警官有些不耐煩,早就知道沒這么容易,對著旁邊年輕的警員說道:“打電話到所里,讓多派點人過來。”
莊希賢支著下巴看著外面,閑閑的想著,叫人有什么用?這輛車可是防彈的,除非他們開輛坦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