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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裴蘇蘇受傷,這些大妖們議論事情時,并未刻意避諱他,所以他得知了一些訊息。
比如,有幾個大妖已經搬進了妖王后宮,其中便包括眼前這只蛇妖。
想到此,容祁烏睫顫了顫,眸中悄然帶上幾分冷意。
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為何會突然對步仇升起隱隱約約的敵意。
“走吧,王在荊河渡等你。”步仇涼涼收回視線,轉過身在前面帶路。
容祁垂眸,一言不發地跟在后面。
待走到空曠處,步仇拿出靈筆,繪制繁復的傳送陣法,帶著容祁快速在各地之間穿行,與裴蘇蘇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們走后,裴蘇蘇之前安排好的傀儡從暗處走出來,代替她和容祁二人在宗門中行事。
荊河渡。
這是裴蘇蘇在綜合分析了關于魔域的各方訊息之后,最終選定的,最適合向魔域發起進攻的位置。
從前整個魔域都退守在死夢河后面,近幾年魔修行動猖狂,漸漸將魔域的領地擴大到死夢河外面的地界,侵占了不少正道修仙者的資源和領地。
荊河渡便是如今魔域外圍的一座城池,距離死夢河還有一段距離,但離妖族卻很近,曾有妖族幼崽在此處丟失,大概率是魔修下的手。
從荊河渡發起進攻,一路攻向魔域,說不定能找到渡過死夢河的辦法,到時便可長驅直入,深入魔域腹地。
當初虬嬰前往魔域時,還沒有入魔,這說明死夢河并非真的只有魔修才能過去,普通修士和妖族若想渡過,一定有特殊的辦法。
陽俟垂首,恭敬地對裴蘇蘇的背影說道:“王,容祁到了。”
雖然私底下,步仇陽俟等人都已經確定,容祁就是曾經的聞人縉,也就是王夫。
可只要裴蘇蘇沒有親口當著眾人的面承認,也沒有舉行封夫大典,他們是不會承認容祁身份的,更不愿意喚容祁為王夫。
“安排他住下吧。”裴蘇蘇正低著頭研究荊河渡的布防圖,頭也不抬地說道。
陽俟見她態度似乎冷淡,語氣不自覺染上幾分幸災樂禍,“是。”
抵達荊河渡以后,一連好幾天,容祁都沒能見到裴蘇蘇的面。
這其中固然有裴蘇蘇事務繁忙的原因在,但也少不了步仇和陽俟等人的從中作梗。
每次裴蘇蘇在百忙之中忽然想起容祁,想要去看看他,都會被步仇他們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
裴蘇蘇不知是沒放太多心思在這上面,一直沒發現,還是出于其他原因,對此故作不覺。
弓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選擇明哲保身,閉口不言,讓這群男人自己爭風吃醋,勾心斗角。
斗吧斗吧,斗得兩敗俱傷才好,這樣他說不定會坐收漁翁之利,成為最后的贏家,成為新一任王夫。
“王,探子傳來消息,荊河渡的城主乃是一位魔將,修為大致在化神初期。”饒含恭敬地將打探來的消息稟報給裴蘇蘇。
化神期修士,在人族修仙界,已經是極其難得的存在。問仙宗掌門,也不過是化神期修為。
可在魔域,這樣的高手居然只是一名小小的魔將,還被分派到荊河渡這么偏遠,又遠離魔域大本營的地方。
“嗯。”裴蘇蘇微微瞇起眼眸,黛眉微蹙,似是陷入了沉思。
見狀,屋里眾人都閉口不言,生怕打擾到她。
過了半刻鐘,裴蘇蘇揉了揉眉心,慎重說道:“今晚我親自潛進荊河渡,去試探一番。”
“王,還是讓我去吧,您都已經好幾日沒有休息了。”陽俟自告奮勇。
“這種偵查的事情,你是狼妖毛手毛腳不適合做,還是我們蛇妖來做比較好。”步仇扭胯擠開陽俟,站到前面。
“我只是身上長毛,做事毛手毛腳的是你才對吧?”陽俟不甘落下風,嗤笑一聲回敬道。
“不必爭了,我親自去,”裴蘇蘇抬手制止了他們之間的爭執,“你們在此地留守,注意防范魔修偷襲。”
“王,是不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饒含心細,敏銳地察覺出裴蘇蘇態度的異常。
裴蘇蘇點了點頭,“之前在神隕之地,我與魔域的幾個魔將魔王都交過手。雖然魔域高手如云,但也不至于說化神期高手如大白菜一般遍地都是。他被分派到這么偏遠的地方看守,此事應當不簡單。”
跟在虬嬰身邊的,都是他的心腹,這其中不是沒有化神初期的修士。
既然如此,以荊河渡城主的實力,他為何甘愿在此處做一個小小的城主,而不去魔域,跟在虬嬰或是其他身份高的人身邊,謀求更好的發展?
對于魔修來說,只有死夢河以內的地方魔氣充裕,而荊河渡在死夢河以外,魔氣極其匱乏。他們來到這里,說是等同于流放都差不多,沒有高手愿意在這種地方待著。
“好,王上您放心去吧,我們會守好陣地,不讓任何魔修靠近。”步仇和陽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收斂起調笑的姿態,認真應下。
之后,裴蘇蘇便拿出圖紙,重新安排布防。
安排好以后,臨時遇上另一件事,事發突然,裴蘇蘇沒有出門,直接用傳送陣離開了房間。
從議事廳出來,步仇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容祁。
他血紅的眼珠子轉了轉,裝模作樣地輕咳兩聲。
咳了半天,也沒見容祁分過來半個眼風。
黑衣少年冷漠地站在原地,黑眸專注盯著議事廳出口的方向,明顯是在等什么人。
步仇吐了吐細長鮮紅的蛇信,身形一晃,就出現在容祁身邊。
他挑眉,慵懶問道:“你在這里等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