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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蘇蘇三人早知它發揮天賦能力需要依靠聲音,所以此時都閉口不言,不給它任何逃脫的機會。
讙被緊緊束縛住,誅邪綾上散發出至陽至剛的浩然正氣,是它這種兇邪之物最大的克星。
正氣燙得它痛苦萬分,皮毛發焦,宛如烙印之刑。
讙已經離開了喻彩的身體,偏偏此時他們三個都不開口,周圍沒有任何聲音作為媒介,它完全無法躲避。
“你們要干什么?我沒有妖丹,殺了我對你們沒有任何好處。”
“你們最好快放了我!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讙一邊瘋狂掙扎,一邊痛苦地嘶吼威脅道。
裴蘇蘇與容祁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他們默契地同時往誅邪綾上加注妖力和魔氣,誅邪綾光芒大盛,上面傳來的壓制力瞬間增強了數倍。
讙的聲音變得凄厲無比,透著濃濃的怨念,“啊啊!你們這群該死的螻蟻,竟敢如此對我,我要殺了你們!”
這只讙不知殺過多少人,身上沾滿了鮮血和業障。
此時它詛咒般的聲音一出,還加持了它在聲音方面的天賦,聽得人心中生出無數負面情緒,仿佛看到一道道冤魂站在自己面前,道心都隱約有幾分動搖。
裴蘇蘇和容祁蹙起眉,神情冷肅,連忙沉斂心神,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誅邪綾上。
弓玉也上前幫忙,將自己的妖力輸進誅邪綾。
漸漸地,讙身上的邪氣不斷被凈化,力量越來越微弱,發出的聲音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有殺傷力。
裴蘇蘇微微松了口氣。
待誅邪綾將讙的邪氣徹底凈化,他們便能收服這只讙,將它契約成奴仆。
到時,想問什么問題,直接盤問它就行了。
可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彩兒!”呂環一臉焦急地趕來。
裴蘇蘇趕緊用傳音入密告訴他:“它不是喻彩,是一只兇獸。”
“她就是彩兒,你們快放了她。”呂環篤定說著,打出一道法力,沖著裴蘇蘇攻去。
雖然弓玉修為不高,但他對付一個外門弟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眼下裴蘇蘇和容祁忙著對付那只讙,都騰不出手來,弓玉便主動上前,擋下呂環的攻擊。
“你清醒一點,它分明是一只兇獸,喻彩的靈魂已經被它吞噬了。”弓玉用傳音入密提醒他。
“我不管,我跟彩兒在山洞里如膠似漆,你們為何要打擾我們的生活?就算她是兇獸又怎么樣?她有彩兒的記憶和容貌,聲音也和彩兒如出一轍,她就是彩兒。”呂環固執地說道。
讙眼中劃過一道喜色,忙用喻彩的聲音說道:“呂環師兄救我,我好疼啊。你趕緊讓他們放了我,我還是你的彩兒,我們可以像之前在山洞里那樣,繼續一起生活下去,那半年的時光你都忘了嗎?”
它和呂環待的山洞,時間流速更慢。外界才過了兩日,他們已經單獨相處了半年。
其實這只讙在欺騙呂環。
它如今已經離開了喻彩的身體,沒有喻彩本人的聲音作為媒介,它就無法再回去了。
可它的話語對于呂環來說,實在太有誘惑力了,足以讓他拋開所有顧慮。
“你們竟如此殘忍,要是還不放了彩兒,休怪我不客氣。”呂環祭出法器,不停地朝著裴蘇蘇和容祁二人攻擊而去。
弓玉認真地抵擋,不讓他的攻擊影響到裴蘇蘇和容祁。
幾個回合下來,呂環沒討到半點便宜。
誅邪綾的光芒絲毫沒有減弱,鉆心般的疼痛傳遍讙的全身,折磨得它痛苦萬分。
讙在心里罵呂環蠢笨無能,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備受感動的模樣:“呂環師兄,你不要為了我受傷,你可以用其他辦法救我的。”
“什么辦法?”
“只要你一直跟我說話,讓我聽著你的聲音就好了。”讙眼中亮起幽光。
“別聽它的,否則你會被它奪舍。”裴蘇蘇傳音提醒道。
呂環卻并不在意這些,他深情款款地看向那只讙。
即便看到了它的原形,知道它根本不是喻彩,呂環也不在乎。
只要這只讙還能控制喻彩的身體,跟他繼續過之前在山洞里的生活就好。
反正它擁有喻彩所有的記憶,連聲音都與喻彩如出一轍,跟真正的喻彩又有什么分別呢?
而且呂環很清楚,真正的喻彩看不起他的身高和出身,根本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所以喻彩被讙奪舍,呂懷心中甚至覺得慶幸。
“彩兒,你知道嗎,其實剛一進入門派,我就注意到你了。你跟別人都不一樣,其他女弟子都很虛偽做作,只有你是最真實的,有任何話都會直說。”
“真的嗎,呂環師兄?可這些我從來都不知道。如果我早知道的話,過去一定不會對你那么糟糕的。”讙強忍著誅邪綾的痛苦,虛情假意地與他周旋。
聽呂環說話的同時,讙腦海中出現了許多屬于呂環的記憶,都是關于喻彩的。
它在心里暗罵,不過是一個口無遮攔的蠢女人,到他眼中倒成了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