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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蘇蘇眉梢微揚(yáng),微微上挑的眼尾帶著淡淡的笑意。
看來她離開這段時間,容祁并沒有放松懈怠,依然在刻苦練劍,所以才會有這么大的進(jìn)步。
想到容祁的劍法是她教出來的,裴蘇蘇心中生出一股微弱的自豪感。
當(dāng)初,聞人縉教她劍法,她在各大門派的比試上嶄露頭角時,他是否也會生出這樣的感受?
弓玉則是高興地繞著蘇漪等人飛了一圈,欣賞她們一個比一個難看的臉色。
“剛才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這下好了,被打臉了吧?”他仗著沒人能看得到自己,盡情嘲諷,誓要出一口他們剛才譏諷裴蘇蘇的惡氣。
“你們那個什么陸師兄,就那點(diǎn)天賦也敢自稱天才?連王夫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也就你們當(dāng)個寶貝,我們王上才看不上他呢,我呸呸呸。”
陸辰逸倒是沒像吳紀(jì)寶那樣狼狽地摔下來,只是,輸給容祁這樣一個自己看不起的廢物,還是讓他臉色鐵青,胸口像是堵著一團(tuán)氣。
輸給別人倒也罷了,輸給容祁,這讓他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
就在這時候,道陽真人的身影從虛空中浮現(xiàn)。
陸辰逸眼睛一亮,連忙拱手說道:“掌門,弟子有一事請求。”
“何事?”
陸辰逸理直氣壯地朗聲道:“自從百年前虛渺劍仙入魔隕落,劍法式微,修仙者皆知劍法無用。我們問仙宗以術(shù)法為先,某些弟子靠著劍術(shù)這種歪門邪道在弟子大比上勝出,是否有失公允?”
聽他用這種語氣提起虛渺劍仙,裴蘇蘇眉心緊蹙,漂亮的桃花眼立刻冷下來,如同覆了一層冰霜。
臺上的容祁恰好在這時望過來,感知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她這么生氣,是因?yàn)樗矗?
想到這個可能,心中驀地一軟,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動。
道陽真人皺眉,不能理解陸辰逸的想法,“弟子大比只限制毒藥,暗器,從未限制過弟子用劍法或是術(shù)法。雖說如今劍法式微,但劍法也需刻苦練習(xí),并非旁門左道,何來有失公允一說?”
“可弟子并未使用武器,他卻用了武器,這樣根本不公平!”陸辰逸急赤白臉。
道陽真人沉下臉,語氣嚴(yán)厲了許多,“用不用武器乃是你自己選擇,如今卻怪到別人頭上,是何道理?”
“是啊,陸師兄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其他人同樣不能理解陸辰逸的想法。
“弟子大比本來就可以用武器,他自己托大,什么武器法寶都不帶,現(xiàn)在倒怪起別人了。”
陸辰逸在外門頗有名望,這就意味著,平時嫉恨他的人也有許多。好不容易有個落井下石的機(jī)會,那些看不慣他的人當(dāng)然不會放過。
“之前的比試沒見他提出武器一事,現(xiàn)在輸了才提起來,怎么看都像是輸不起。”
“就這點(diǎn)心胸,還自稱外門弟子第一人呢,真是可笑。”
聽著這些負(fù)面的議論,陸辰逸被憤怒沖昏的頭腦總算清醒了不少,頓時臊得面紅耳赤。
他并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問題,只是如今勝負(fù)已定,說這些根本無用。
若是他比試時再認(rèn)真一些,容祁那個廢物怎么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陸辰逸咬著牙,滿面不甘地認(rèn)錯:“是弟子愚笨,一時間想茬了。”
道陽真人收回看向陸辰逸的視線,轉(zhuǎn)而看向容祁,語氣瞬間和藹了下來:“容祁,你劍術(shù)天賦卓越,可愿拜我為師?”
此言一出,又是一陣充滿了艷羨的驚嘆聲。
能直接拜入掌門門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這個廢物弟子真的是一朝平步青云了。
不同于其他人的熱情,容祁反應(yīng)冷淡,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垂下眼睫,淡聲說:“承蒙掌門抬愛。只是,弟子實(shí)力低微,留在外門修煉便可。”
聽到容祁拒絕,很多人心中焦急,甚至恨不得親自替他答應(yīng)。
這么好的機(jī)會,他居然就這么拒絕了?
旁人當(dāng)然不會知道容祁的想法。
雖說那人讓自己喊她“姐姐”,可在容祁心里,她還是他的半個師父。
沒有經(jīng)過師父同意,他怎能另拜他人為師?
道陽真人雖意外于容祁的拒絕,但并未強(qiáng)求,好心叮囑:“也好。你悟性極高,假以時日必能有所成就,切記不可心生驕傲,踏踏實(shí)實(shí)修煉才是正經(jīng)。”
說完這番話,道陽真人將朱來勇等人欺負(fù)同門弟子一事,以及后續(xù)那些長老管事的處理說了出來,想要敲打所有弟子,免得他們整日不思進(jìn)取,把精力浪費(fèi)在這些俗事上。
容祁這才知道,原來朱來勇竟被廢除修為,趕出了宗門,怪不得一直沒等到他再來找茬。
待長老給前五十名弟子發(fā)下進(jìn)入凌霄秘境的木牌,這場弟子大比,終于在眾人對容祁的驚嘆聲中落幕。
容祁從一個被人厭棄的廢物,一躍成為真正的外門弟子第一人,甚至還入了掌門青眼,不知被多少人羨慕。
再也不會有人用“廢物”來稱呼他,也不會有人用異樣的眼光注視他。
可只有容祁自己知道,他的所有榮光,都是那個人帶來的。
他站在高臺之上,稍顯炙熱的目光追隨在一個戴面紗的女弟子身后。
胸腔里洶涌而起的熱意,頃刻間便遍布全身,心臟如同被一只大手握住。
若是沒有她,他現(xiàn)在還是那個毫無實(shí)力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