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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蔚走后，其他客人也走的差不多，接近打烊的時候。

王老板走了過去，委婉開口道：“凌風啊，剛剛那人你認識嗎？”

凌風連停頓都沒有，捏著百潔布，繼續擦杯子。

“他啊，以前是我們這片兒的圈王啊，什么局都有他的影子，包場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是個金主來的。”

王老板覺得自己夠委婉了，說的也夠多了，但看凌風的樣子，似乎沒有聽明白，于是又斟酌著道：

“金主就是金主，你明白嗎？”

原本不當回事的凌風明白了，對方似乎是迫切的要從他這兒得到一個類似于承諾的答案，于是把手里的杯子放下，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王老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下心了，“你在我這兒做的挺好的，要是有困難跟我直說，我準備這個月給你把工資漲了，漲三千，提成漲一個點，你看怎么樣？”

不是王老板大方，而是老實伙計實在太難招，像凌風這樣又能帶來生意，還能不惹事的，少之又少！

這就跟個虛擬偶像似的，模樣好看，還誰都得不到，往那兒一杵，大家都上去打call，你一杯我一杯的。

希望凌風永遠不會塌房！

對于漲工資，凌風顯得有些詫異，他點了點頭，找老板要了根煙。

“我記得你不抽煙啊？”王老板放下杯子，雖然奇怪，卻也不多問，將剩下的半盒都黑了他，接著跟剩下的工作人員道了聲辛苦，笑意滿滿的離開了自己的酒吧。

凌風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踩個單車回家，大概十五分鐘。

每天幾乎都是這樣，但今天，他覺得有點累。

拿著王老板給的半包煙，往家走去。

不太會抽，但這么試了一路，漸漸會了。

等他扔掉那包空煙盒，到家樓下的時候，已經三點了。

凌風揉了揉太陽穴，一嘴的澀味，雖然是舒緩了一下胸口的沉悶，但他不太喜歡口腔里的煙草味。

門一開，“啪”一聲巨響！

刺耳的瓷器破碎聲，以及一陣風過，讓凌風意識到，應該是杯子砸在了腳邊。

他把燈打開，地上果然就躺著他大紅色的喜慶水杯，但仍舊語氣平和道：“我沒有多余的錢去買杯子。”

“你為什么這么晚回來？！”

“加班。”凌風蹲下來，開始撿陶瓷碎片。

“哼，說謊！”一個抱枕砸過來，“娛樂場所兩點鐘就要關門，最遲也不過兩點半！現在幾點了？！你說啊！你看看時間，你每天都是２點１分進門的！”

這樣無理取鬧的質問令凌風已經深感疲憊了，他收拾好一地碎片，打算無視對方，進屋睡覺。

“你站住！”

他被一把揪住，女孩子的力氣不大，凌風站得很穩，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煙味？”女孩子敏銳道，“你抽煙了？”

對方摸了摸他的臉，凌風別過頭去，身高的優勢盡顯。

“你躲什么？你心虛什么？你怕什么啊！”女孩一邊揪他的衣服，一邊踮起腳去看他的臉，“你惡不惡心？！帶著吻痕回來？你跟誰接吻了？說啊！！”

這樣的不斷質問，已經使凌風的耐性達到了臨界值，他有點忍不住要把人推開了。

“這是什么？！”

凌風感覺自己衣服一緊，低頭看去，那片沾著男人精液的衣角被對方攥在了手上。

本來打算處理的，忘了。

“是誰？到底是誰？你干什么去了？你也去死吧！啊！！！”

那截布料像導火索一般，令女孩發出了癲狂的尖叫。

“行了。”耳膜陣陣發痛，凌風打斷道：“你要發瘋就繼續，我累了，休息了。”

說完便朝廚房走去。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上班！你別想……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凌風聞若無睹的關上廚房門。

反鎖、拴上插銷，然后才在洗碗槽邊接水擦身體。

廚房是不開火的，不至于油膩，還是能住人的，總之他從搬進來開始就住在廚房了。

等擦完了身體，將角落的折疊床展開，終于躺下的時候，那緊繃了一天的肌肉才終于得到舒緩。

太累了。

幾乎是眼睛一闔，他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