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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曼城路面已經鋪上一層薄薄的雪，車轱轆的印子來回成一條條道。

聞初放寒假了，大一的第一個寒假往往都是聚會，少年時期的友誼最是干凈透徹，保持得很好。

班群很熱鬧，大家轟轟烈烈，趁著圣誕節聚會，地點就選在“烏托邦”酒吧，好不容易成年了，可得在酒吧聚會。

梁諶打電話給聞初，“你來不來？來的話我把你名字也報上去了？”

聞初趴在床上，卷卷的頭發被金色的陽光照射著，像毛茸茸的小金毛。

聞初染個卷發也要被聞母說，“不男不女的，真不該讓你學畫畫。”

聞初無奈，但也沒大聲反駁：“媽，我做什么都是不對的，您放心，過完年我就回學校，絕不在您面前溜達。”

今天傅沉嶼又來了，不過是了陪聞嵐回來吃飯的，聽著他們交談甚歡，聞初悶悶不樂地打字，“我要去，不想在家，現在就去，你等等我。”

聞初隨便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下身是略微寬松的直筒褲，很簡單的顏色穿搭，卻襯得皮膚如霜雪一般。

他有點近視，戴上金色框的眼鏡，臉顯得又小又精致。

外頭有點冷，聞初便穿上一件駝色及膝大衣，穿上馬丁靴，準備出發。

他走到餐廳處，胡桃色的餐桌，左邊坐著聞嵐和傅沉嶼。

聞嵐笑著的時候頭挨在傅沉嶼的肩膀上，小鳥依人的模樣，這是平日里看不到的聞嵐。

聞初胸口悶悶的，好像打翻了的調味瓶，五味雜陳。

聞初平靜道，“我要出去和同學聚會了，今晚不一定回來，你們好好吃。”

聞嵐“溫柔”地問：“在哪？要不要我叫小李送送你？”

小李是聞嵐的助理，平日里溫嵐都不會這樣問，不過就是傅沉嶼在場，想表現自己是溫柔可親的淑女罷了。

聞初轉身去和聞嵐說話，眼神亂飄，始終不敢往傅沉嶼的方向望去，不經意間瞟向傅沉嶼的衣服，他也穿了黑色的上衣。

好巧。

聞初突然有些結巴：“不……不用了。”

到了烏托邦，才感覺那股煩悶躁郁的不快感漸漸消失。大家都很熱情，一個學期不見，熱度不消，光喝酒不行，還得玩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