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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程湛沒有再不守承諾，他把大多數的行程都為李承熙推了，讓原本忙忙碌碌的沈衡一下子輕松下來。

李承熙聽到程湛的這些安排，眸子睜地大大的，蒼白的唇瓣抖了抖，卻好久才擠出一個笑，“我聽程哥的。”

他乖乖的垂下眸子，醫院的病服把他的臉頰襯托得更加慘白，好半天了他才又看了看程湛，“程哥，你為什么……對那個人那么好？”

程湛這時候才仔仔細細看著李承熙，從他的眉眼，看到他微微顫抖著絞緊的指節。

一時之間，他居然覺得，這個人和沈衡是那么的不同。

哪里，都不一樣。

相似的皮囊之下，完完全全的不同的靈魂……

也不知道怎么了，程湛就覺得，在這一刻很想沈衡，很想看到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眼眸里綻放出的光芒。

程湛微微笑了，他的眸子堅定地看著李承熙，接著緩緩道，“我喜歡上他了。”

窗外的風景十分的蕭條，冬季大雪茫茫，一望無垠的寒冷，雪花在外面飄著，車子不斷向前行駛，將一切都甩在了后面。

車子里暖氣開的很足，可沈衡覺得最熱的熱源，是從牽著他的那只手里傳達過來。

一路上，程湛坐在他身旁，將他的手心牢牢握在手里，一點點都沒有松開。

沈衡一開始還掙扎了一下，可程湛反而拉得更緊，甚至低聲在他耳邊說，“再動我就親你了。”

他身體一僵，再看到程湛那雙溫柔的眼睛，立刻敗下陣來。

他看著窗外的雪花，也不知道要開去哪里，百無聊賴看著看著，就瞌上了眼睛。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他正靠在程湛的懷里，程湛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們到了。”

沈衡立起身體，左右看了看，低聲問，“這是哪里？”

“溫泉山莊。”

這山莊似乎是程家的私人山莊，四周都是山林，白雪皚皚，只有溫泉這里冒著熱氣，一旁還有一個湖，湖面上結了冰，整個山莊看上去寧靜美麗。

程湛帶著沈衡先去淋浴，沈衡也沒有說什么，他表現的很溫順，只是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讓他脫衣服就脫衣服，十分的干脆，根本不拖泥帶水，也沒有絲毫的怯意和羞澀。

就好像，只是一個工具。

程湛看著他的裸體，從他白皙的胸膛，看到他的下腹，再看到霧氣之中隱隱約約的雙腿間……他覺得有些口干舌燥，可對上沈衡的雙眸時，又突然冷了下來。

沈衡的眸子就像是山莊外的白雪，天寒地凍的堅冰似的，一絲絲熱情都沒有。

他甚至閉了閉眼，對程湛道，“你想上，就上吧。”

反正他對于程湛來說，也就這么點用途。

嘴角不自主地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沈衡只覺得心里沉沉的，就算是“度假”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這種度假，不過是換個地方挨操，有什么開心的。

閉著眼睛，卻還是感覺到程湛一步步靠近了他。

可沒想到的是，對方用浴巾抱住了他的身體，沈衡有些懵，睜開眼睛看著程湛，有些不明白……

程湛壓著心里的失落，低聲道，“別這樣，你不想要，我不會勉強你。”

說完，又輕輕握了握他的手，“只要你不虐待自己，我什么都答應你。”

沈衡盯著他，足足看了十秒，接著才微微放下了眼中的警惕，“好。”

這第一天，程湛言而有信，真的沒有來打擾沈衡，甚至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沈衡開始還很戒備，雖然他知道如果程湛真的想要他，他絕對無法抗拒，可程湛居然破天荒沒有管他，任由他這一天一個人在山莊里玩。

這山莊很大，溫泉也有四五個，沈衡的房間是靠著最大的那個溫泉的，難得的是這房間周圍的水池里還種著翠綠的植物，在一片冰冷的天地間，除去這溫泉，還有如此生機勃勃的一面，讓人心情更加舒適放松。

沈衡在自己的溫泉里泡了好久，一個人也玩的很開心，等他今天玩累了，想著程湛今天說的那幾句話，又有些怪怪的。

程湛又準備對自己好了？

又開始準備一顆糖再來一鞭子地調教他嗎？

沈衡不懂，但他很討厭程湛這樣對他。

他不想一輩子做一個寵物，不想一輩子都活的這么憋屈，可他又掙脫不開這個牢籠。

他苦悶煩惱，偏偏這始作俑者又那么壞，那么…………

想著想著，沈衡就一肚子氣。

回房間路過程湛的房間，那是這個山莊主人的房間，沈衡知道他睡在里面。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想偷偷聽一聽，可沒想到程湛沒有關門，房間大大開著，里面浴室里傳出的是他熟悉的，低沉的喘息。

一聲一聲，性感得不得了，

又帶著什么東西摩擦的節奏感。

沈衡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覺得心臟被猛地敲擊了一下，痛得他頭昏腦漲，眼前發黑。

原本通過泡溫泉得到的舒適和放松全消失了，灌進身體的仿佛是窗外寒冷的夜風。

他微微咬著牙，一步一步，慢慢地，悄悄地走過去。

程湛在和誰上床？居然還在浴室就搞起來…………

難怪他可以忍著這么久不碰自己，原來是帶了別人來。

沈衡感覺喉嚨都有些血腥味，心里痛得不得了，他一直都以為，起碼程湛身邊，除了李承熙，只有自己一個……

那為什么，又要對自己那么溫柔？

在車上，拉著自己，還親自己，抱自己…………

難道給了他身體還不夠，還要騙走他的心，又把他踩在腳下…………

一瞬間涌上來的，是滿腹的委屈和苦悶，胸膛里的怒火夾帶著這些天來的酸楚一瞬間就爆發開來！

他幾乎是怒氣沖沖走過去，仿佛像是捉奸的丈夫似的！

可等他走到浴室門口，卻看到了只有程湛一個人！

他站在浴霸下面，渾身濕漉漉的，赤裸著，在……他在…………

他居然在自慰…………

沈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就在程湛隔壁的房間，而程湛居然……居然不碰他，在自慰………

他瞪著眼睛，愣愣看著面前這具赤裸精壯的身體，看著程湛那副養尊處優卻還是完美如同大理石雕刻出的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