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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疏星記得魏宴明說過的很多情話。那個男人向來甜言蜜語,好像哪天白疏星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方設法給他摘一個。
白疏星發現自己懷孕時,魏宴明還沒出車禍更沒失憶,他每天工作上累個半死,回來卻還能像黏人忠犬似的抱著他求親親,用沙啞親昵的口吻說“寶貝老婆疼疼我”。
那段時間魏宴明似乎很忙,白疏星看得出他的辛苦,英俊男人眼底的烏青讓他心疼不已,晚上魏宴明幾乎是沾了枕頭就快睡著,可偏偏還把他摟在懷里不放手。
白疏星窩在他胸膛上,小耳朵聽到那沉穩的心跳聲,同時卻發現他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懷孕這件事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雖然他有著一副女性的器官,卻從來沒有想過要真正有一個孩子。
魏宴明也沒有和他提過,就連領養一個孩子的話也沒說過。但白疏星還是了解得到,魏宴明的父親應該一直都在給他施壓,魏家不會去領養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他們更想逼魏宴明去做代孕,或者……就是和白疏星分手。
而現在,他竟然懷孕了。
白疏星很高興,可又覺得說出來太過羞澀。
那一天,他枕在男人的胸前糾結了好久好久,最終小聲地問了一句,“老公,你……喜歡小孩嗎?”
魏宴明原本都迷迷糊糊睡著了,聽了這話掙扎著努力抬起眼皮,他下意識將白疏星摟得更緊,嘴里溢出的字眼帶著點睡夢中的不清醒,“嗯……?”
“你……你喜歡孩子嗎?”
魏宴明親了親他的額頭,啞聲安慰,“寶貝別瞎想,我最喜歡你最愛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別擔心我家里的事,好不好?”
最喜歡你。
最愛你。
說這樣話的男人,在夜幕下將另外一個陌生人壓在車門上,帶著笑意低下頭吻了對方。
魏宴明的父親笑著問過白疏星,你怎么敢賭啊?人都是會變的。
愛情本身就會有變質的那一天,更何況魏宴明都不記得他。失去了的記憶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沒有了他,魏宴明的世界里不會少掉任何一種顏色,反而會變得更加五彩繽紛。
可一直都被魏宴明呵護著的白疏星哪里肯相信這種話?他從對方為他創造的溫室里狼狽爬出來,哆哆嗦嗦地一步步朝那個變得無比冷峻的男人走過去。
他一直都想著,魏宴明給過他一個全新的世界,他也一定可以。他和魏宴明的愛是相互的,如果魏宴明忘了,他就把自己的心捧著,再次交給他。
可失去記憶的男人不再是他熟悉的樣子。
他兇巴巴的,原本會說溫柔情話的嘴唇吐露出的都是淫靡過分的字眼,那是白疏星從未見過的蠻橫惡劣的一面,讓他詫異愕然的同時,竟然也在內心感受到異常的興奮。
雖然有時候白疏星被他罵得委屈不已,可心底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無奈地喃喃,總覺得無論魏宴明怎么過分,他都會永遠包容著他。
我是你的寶貝啊,你這個沒有記憶的傻瓜。
可他沒想到,經過失去記憶后兩次抵死纏綿的情愛,魏宴明把他吃干抹凈一腳踢開。
轉頭,他的助理告訴自己,魏宴明有了新歡。
白疏星見過那個人摟著別人的模樣,第一眼痛徹心扉,后來忍下所有的難受守著他,等著他。
沒關系的,他只是記不得了,如果他想起來一定會很愧疚很愧疚的。白疏星如此安慰著自己,可當親眼見到那個人低笑著親吻別人,白疏星才明白自己也不是刀槍不入。
壓在心口上所有的委屈爆發出來,白疏星惶然地后退了好幾步,他瞪著那個驚慌朝他走來的男人,心里只冒出一個念頭:我不要喜歡你了!
醫院病房里,魏宴明熬紅了眼睛不說,還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胡子拉碴沒有半點平日里精英的模樣。
懊惱、愧疚、悔恨……所有的情緒糾葛在一起擰成結,把他的心臟擠壓地疼痛難忍。
如果那輛駛來的車子再開快一點,或者對方喝的酒再多一點點……
魏宴明不敢再想下去,他握著床上愛人的手,貼上自己冰涼的臉頰,卻依然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他從來沒有傷害過白疏星,可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竟然被失去記憶的他弄到傷痕累累,蒼白虛弱的地步。
他瘦了好多好多,下巴也越發尖削,睡夢里都緊緊蹙著眉心,即使自己抓住他的手,都根本安撫不了他。
他的寶貝懷孕了,明明該是他保護他照顧他把他養得肥肥胖胖的,卻竟然把他當成偷情的人妻侮辱踐踏。
“為什么不躲開呢……”魏宴明紅著眼睛,痛苦地呢喃,“我都那么壞了,你還不快點躲起來,你不是……膽子最小的嗎……”
想起來從前所有的事, 魏宴明冷眼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完全陌生的助理,這才明白他的父親連他的心腹都全部換掉。
那助理被魏宴明沉著的臉色嚇得簡直恨不得自己去死一死,干脆豁出去把所有的一切都倒了出來。
魏宴明聽完后,冷著臉想點一根煙,卻手抖到連煙都掉到了地上。
失去記憶后,他游走在花叢里,沒了感情上的束縛,雖說不上浪蕩,卻也做不到片葉不沾身。形形色色的宴會上他和不少人都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而從前連嗅到他身上沾了別人香水味都會紅了眼睛的白疏星是怎么眼睜睜看著他左擁右抱的?
那個助理說,白疏星幾乎每次都會在晚宴門口等他。
冬日的夜晚,他的愛人懷著寶寶,一直一直,在苦守著等他回家。
白疏星睡覺時候蜷成了一團,熟悉他肢體動作的魏宴明深知這是他處于不安中才會有的表現。魏宴明小心翼翼地靠過去,試圖將他摟到懷里,可白疏星嗚咽著掙扎了好幾下,甚至在魏宴明試圖摸摸他鼓起的腹部時開始發抖。
魏宴明心疼壞了,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下氣地哄,白疏星眼尾沁出點淚花,隔了好一會才在他懷里安靜下來。
到了第二天,白疏星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只覺得自己躺在一個好舒服的懷抱里,他依賴般地蹭了蹭,后來又覺得不對勁,猛地抬起頭。
魏宴明通紅的眼睛里布滿血絲,褪去所有戾氣和暴躁恢復成了從前最溫柔的深邃目光,白疏星怔怔看著,聽到他用沙啞的聲音低聲喊道,“寶貝,你終于醒了……”
這個親昵的稱呼讓白疏星呼吸都停了停,他張了嘴卻啞了嗓子,隔了好一會才艱難地擠出一句疑問,“你……你想起來了?”
“寶貝……”
魏宴明才湊過去,就被白疏星一把推開!
紅了眼睛的小兔子瞪著他,十指痙攣般揪住蒼白的被褥,“你走開!你走開!”說完這六個字,眼淚唰地就從他臉上流下來。
“寶貝,我錯了,你別激動好不好?你之前都摔倒了,咱們的孩子……你……”
魏宴明只想把他抱在懷里,讓白疏星靠在他的肩窩上撒撒嬌,就跟從前一樣,可面前的人情緒明顯不對,曾經百分百依賴著他的白疏星似乎對他的靠近無比抗拒,讓魏宴明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他沒忘了之前自己是怎么對他的,粗暴又霸道,還有非常下流的言語侮辱。
魏宴明都不敢想白疏星是如何承受下來,只是讓他想一想就覺得心里發酸。最主要的是,那個“失去記憶”的自己如同一面鏡子,照出了他最丑陋的一面,卻同時讓魏宴明從心底里冒起嫉妒和憤怒的火焰。
就好像他的寶貝真的被另外一個男人玷污過,玩弄過……
而現在,他半跪在床邊哄著白疏星,只求他給自己摸一摸小肚子,可白疏星卻蜷在病床的角落里,縮成一團連腦袋都藏在被褥中。
魏宴明怕他憋壞,連忙和他拉開距離,焦急著喊,“寶貝,你別躲,我這就出去好不好?我……我不靠你那么近,你把腦袋露出來……”
“你出去!”悶悶的嘶啞聲音從被褥里傳出來,讓魏宴明心窩都發疼,他不得不后退著往病房門口走,可腳還沒踏出去,就聽到被窩里傳來微弱的抽泣聲。
魏宴明渾身一震,通紅的眼眸死死看著床上微微顫抖的那一團,他啞聲低語,“寶貝,我就站在門口,你乖乖的好嗎?我回來了……我以后都不會離開你了,好不好?”
白疏星沒回應他,這次直接裹成一團,連聲音都忍住不再發出來。
魏宴明舍不得讓他一個人待在病房里,于是靜靜站在了門口的地方,就像這些日子里白疏星站在宴會門口一樣靜靜守著。
直到醫生來查房,敲開了門走進來被他站在一邊的身影嚇了一跳。
醫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接著走過去把白疏星從被褥里弄出來。
視線被擋住,魏宴明沒能看到床上那人的情況,卻聽到醫生呀了一聲,“你怎么渾身是汗?”
魏宴明心都懸得高高的,心急如焚地看著,結果聽到醫生說,“噢,原來是漲奶了。”
醫生用眼睛瞟了一眼站在門邊上呆若木雞的男人,小聲問白疏星,“那邊那個……是你家那位?”
白疏星漲紅了臉,咬著嘴唇沒吭聲。
這時候魏宴明再不說話他就是傻子!他連忙跑過來,就差在醫生面前打個立正,“我是我是!”說完又低下頭看白疏星的情況,語氣輕柔卻又有著掩飾不住的焦急,“寶貝,你怎么滿臉的汗?”
醫生拿著板子刷刷刷在那寫字,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后淡淡道,“漲奶了,會有點疼的。你這做老公的怎么回事?估計他都難受好久了吧。”
醫生出去后,貼心地為他們關上了門。
魏宴明見機行事,湊上去就吻了吻白疏星汗濕的臉頰,啞聲喃喃,“寶貝,是老公不好,老公只站在旁邊了,都不知道你忍著,一直不舒服。”
白疏星還是躲他,縮在床上扭開頭不肯看他。
魏宴明摸了摸他的手,試探地小心道,“我幫你吸出來就不難受了。”
白疏星渾身一顫,呼吸似乎都亂了幾分,他喉嚨里溢出幾絲破碎的哽咽,“不……”
拒絕的字眼帶著顫音,顯得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
魏宴明心疼地低下頭,唇瓣落在了他的鎖骨處,留下一串串輕輕的吻。白疏星本就敏感,又是如此久違的溫柔細膩的觸碰和親吻,讓他情不自禁地渴望著。
直到魏宴明撩起他的衣服,輕輕含住了他腫脹通紅的乳尖。
“嗚!”白疏星渾身巨顫,只不過是被吸吮了一下就爽得仰起頸子,他雙目瞪圓,汗濕的發甩出惑人的弧線,“嗚嗚……”
細碎的帶著哭腔的聲音溢出來,惹人憐惜。
魏宴明幾乎是半跪在地上,含住他一顆乳尖的同時,還用另外一只手去安撫揉弄另一邊的奶肉。他的寶貝除了下面的小穴,就是胸最敏感,而恢復記憶的魏宴明熟知他的身體,隨隨便便撥弄幾下就可以撩撥起他的情欲。
“啊……嗚嗚……”白疏星很快就無法再咬住嘴唇忍耐,獨自苦苦忍耐后得到的快感甘甜到他沒有辦法再壓抑的地步,一雙星眸都舒爽地渙散開,凝不起焦距。
比起之前兇狠粗暴的魏宴明,這樣細細碎碎的親吻和撫慰讓孕中的白疏星更加有安全感,恍惚間他仿佛癱軟成泥,飄在一團溫熱的泉水里,渾身的細胞都在發出喟嘆,享受著這一刻的全然放松。
魏宴明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技巧在安撫自己失落已久的愛人。
被堵住的乳孔已經被他疏通,甜香的奶水不斷被他吸吮入腹,白疏星咿咿呀呀地叫著,這樣的甜膩喘息和呻吟鼓舞了他,讓他更加賣力地討好著。
等到兩顆奶頭都被他輪流吸腫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松開了懷里的人。
白疏星似乎也回過神來,四目相對時兩個人都有些愣愣,接著魏宴明張了張嘴,啞然喊了一句“老婆”,白疏星立刻紅了眼睛推開他。
“老婆……”
“誰是你老婆!”白疏星恨不得把自己的枕頭扔在男人的臉上,他一只手護住自己的胸,一只手抱住自己的肚子,眼眸中泛著情動的水光,卻依然滿是委屈,“你走開!”
“老婆,我真的錯了……!在停車場那事,是我喝醉了,我以為我抱著的是你我才親他的,我、我嘴唇都沒碰到他……”
白疏星瞪圓了眼,“你這是覺得沒親到所以吃虧了嗎?”
魏宴明大喊冤枉,只差沒給自家小祖宗跪下來,“沒沒沒,我就沒碰過別人!你知道的不是么?我每次宴會上,都沒帶人回過家……”
這倒是事實。
魏宴明雖說在宴會現場只差左擁右抱了,但的的確確沒用他的小兄弟碰過別人。沒了記憶可靈魂還記著,總是覺得那些人漂亮歸漂亮,卻哪哪都覺得不滿意。
除了對著白疏星,他的性器就沒硬起來過。
白疏星聞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過來,沉默了幾秒后帶著鼻音低聲嘟囔,“這種事情誰知道……”
“你知道啊!”魏宴明急了,“我真沒啊!我就對你有感覺,不信你去查我車的行程記錄,我沒跑去外面開房!咱家也有監控,我更沒帶別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