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無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桃離宮的時候什么也沒帶,只帶走了伺候他多年的李嬤嬤。
嬤嬤在北五所養了韓桃十幾年,后來被韓武儀他們尋了錯處,調到了浣衣局去,他出宮前,在浣衣局尋到嬤嬤,才四十歲的她頭發已經花白了,看見他還是很高興,眼中含淚,大聲地喊著殿下。
韓桃才發現李嬤嬤的耳朵已經半聾了。
聽說是被幾寸長的釘子扎進了左耳,流了許多的血。
“權勢或者地位,有時候想想真是個好東西,”韓桃領著趙琨往主屋走去,“我若能有就好了。”
“你想要,我幫你爭。”
韓桃回過頭看,看見趙琨的神情也不像在說玩笑話。
“你又要幫我?這回也要說是小事一樁嗎?”
“殿下出了宮,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話也多了,”趙琨進屋,環顧四圍,看見屋里陳設是照著皇子份例而來才放下心,“許是為博美人一笑……趙某甘之如飴。”
燭火跳動著,照在趙琨面上,身為齊國質子不能與皇子們過從甚密,卻還半夜偷偷來看韓桃,韓桃是領這份情的,卻又覺得無以為報。他雖不能理解趙琨和韓武儀他們為何喜好男風,可如果趙琨喜歡,他也愿意這般做。
他低頭看向自己因為著急出來而松垮系上的里衣,那日趙琨沒有收他的玉佩,卻對他越發體貼周到。
“……你等下急著回去嗎?”
趙琨正為自己倒了杯茶水。“倒也不急。”
“可我不知爭些什么,”韓桃緩緩說,“如今能出宮,我就心滿意足了。”
“你可以多討些你父皇的歡心,這樣以后在都城中,日子就會好過許多。”
“你幫我?”
趙琨點了點頭。“可以。”
韓桃還記得他在水榭承諾趙琨的事,趙琨雖然沒接他玉佩,可他心里是記了的。只要趙琨庇護他,除云雨之事外,一切皆可。
他忽然輕輕走近,對上趙琨端著茶杯愣著的神情,抬臉一下吻了上去。
好像蜻蜓點水一般,一點濕漉,下一刻便不見了痕跡。
茶杯應聲落在桌上,滴溜溜滾了一圈,停在桌邊,韓桃緩緩站回原位,試探著看向趙琨,抿了抿唇。
“我沒有去爭的能力。”他又頓了頓,指腹輕輕劃過桌沿,“不過,我若是能得一點父皇歡心,他日你想回齊國,或許我也能盡一份力。”
他低下頭去又抬起頭,對上趙琨有些幽深的目光,攏了攏身上的里衣。
旁的他也不能多給了。
“殿下,”他只聽見趙琨開口,那嗓音又啞了,“我說過,你不必如此。”
燭火跳動,韓桃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府邸和主屋,也是第一次對人這么做,他攥緊指尖,有些無辜地看著趙琨。
“你不喜歡嗎?”
作者有話說:
韓桃:你不喜歡嗎?
趙某喜歡
韓桃最終送趙琨出去了。
趙琨躍上高墻時差點栽了個跟頭,韓桃在下邊看著,很是擔憂這位夜行俠能不能平安回府,然而他發覺趙琨被問喜不喜歡時,面上那不自然的神情竟還有幾分少年人的青澀感。
他才意識到趙琨雖一直是少年老成的樣,其實與他也是一般年紀。被人吻到面上了也會僵了身子無所適從。他雖然從未吻過男子,但是吻趙琨,他心中卻不覺得生厭,仿佛還可以繼續下去。
這樣也不錯,以后若趙琨還有幫他的地方,他也知道該如何回報。
“殿下,”李嬤嬤拎著燈籠過來大聲道,“殿下該就寢了!”
韓桃站在墻下轉過頭,才回神來笑了下。
“好。”
·
幾日之后,趙琨派人給他送了信,約他琴閣一見。
午后正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太陽炙烤著彌散熱意,西市開了正是熱鬧,有烏孫國的使者穿著奇裝異服在其間四處轉悠采買,韓桃撐著傘從街頭走過的時候多看了一眼,隨即收傘走入琴閣之中。
他穿了身月白的圓領袍,腰間系著青玉佩,因著容貌神清骨秀,倒是吸引不少人目光。韓桃將傘遞給堂倌,獨自上了與趙琨約定的閣中廂房去,也不知趙琨為何就敢明晃晃約他在琴閣見面,不怕被人看見。
廂房中只一張桌案,擺放著茶具香爐,而屏風里頭琴音靡靡,撩人心弦,環境倒算清幽別致。
然而韓桃是不懂琴的,他在桌案前落座,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趙琨來,午后有些熱,廂房的冰鑒里冰塊緩緩消融,他垂下眼,就有汗珠順著眉梢滾落,臨街的窗子吹進一點熱風,非但不能帶來清涼,反倒叫冰塊融得更厲害了。
他只能無奈地支頭看向窗外,拿桌上的圓扇子扇了扇,烏孫國的使者正在進進出出。
“七殿下,在想什么?”
屏風內忽然伸出一只手來,朝他招了招。韓桃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絆著矮凳摔了下去,就看見趙琨從屏風后起身來,急急來抓他。
“小心!”
“砰”一聲,趙琨抓了空,桌上茶水一震,韓桃的后腰處狠狠撞上矮凳的角,一下摔了個四仰朝天,他疼得悶哼一聲,腰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痛。
還沒有所反應,趙琨就撐著桌案跳過來了,一把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