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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柏池才明白,那種灼燒心臟的感覺,并不叫做相依為命。
縱然柏父柏母萬般不情愿,視這個孩子為恥辱。柏音還是順理成章的留在了柏家。
原因無他,柏池向柏老爺子開口要了這個弟弟。柏老爺子一直對他寄予厚望,把他當作下一代繼承人培養,又苦惱于他的冷心冷性。他突然開口,庇護的還是另一個自己有些疼惜的可憐孫子。柏老爺子沒有理由不答應。
就這樣,剛滿五歲的柏池有了一個只屬于自己的弟弟。
柏池把家里二樓的兩個房間打通,弟弟的房間布置在自己的臥室旁邊,認真地養起了弟弟。
雖然弟弟從小便很乖。
弟弟是個小笨蛋,一歲多才會含糊不清地喊哥哥;弟弟學走路也慢,但每次自己回家,弟弟便顛顛晃著跑過來抱他,真怕他摔了;弟弟挑食,但只要他親手喂,即使眼淚汪汪也會乖乖吃蔬菜,雖然后來他舍不得喂,請了專門的營養師來管教他;弟弟口欲期喜歡亂含東西,被他拎起來教訓,哭得直打嗝兒也要往他懷里鉆;弟弟很黏人,小短腿圍著自己團團轉,仰著嫩生生的小臉,哥哥、哥哥不停地喊,想要他抱或者陪他玩。
幼嫩的小生物很難養活,需要耗費大量的心力。可是柏池總覺得養弟弟的時光很短暫。弟弟上初中時,柏池十七歲,已經安穩地考入最好的大學,開始學著掌管家里的生意。他忙了起來。
不知何時,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稚嫩的雪白團子開始長高、抽條。待到柏池發現時,弟弟已經是個唇紅齒白的小少年,比灼灼的桃花還漂亮耀眼。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弟弟看到自己回家,如往常一般跑過來抱他。柏池摟住弟弟,發絲掃在淡淡絨毛的雪白脖頸上。
弟弟牽住他的手往屋里走,撒嬌說想他。
是從指尖開始的。
微弱卻不肯熄滅的電流從皮膚泛起,終于湮滅在血液里,卻沒有完全死亡。它靜悄悄地一路延伸至四肢骨骸,在泵濺溫熱血液的心臟處重生。
柏池按住背叛自己的心臟,想殺死它。可大抵卑賤的東西都生命力頑強,比如柏池最討厭的熱切。它們呼嘯著涌上自己的腦袋想據為己有,像煙火一般炸裂出難以想象的熱度灼燒神經。
弟弟回頭,明亮的眼睛彎彎,毫無保留地看著自己笑。
仍舊是一如既往沉悶得令人生厭的夏天。燒昏的腦袋里,風都停止了。三十八度的烈陽蒸騰大地,沒有一絲熱度能夠逃散出去。
柏池厭惡一切卑劣的、無謂的、燃燒自己的熱切。
可是這個夏天到底是不同的。柏池第一次被夏天的一縷熱度,鉆進了身體里。那一刻起,他以一種隱秘的方式知道自己瘋了。
那天夜里,他繃緊身體,射出了人生的第一縷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