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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秋小諾的回答與我一致。

“我不知道你們是在裝傻還是真的不清楚我在問什么。那我現(xiàn)在再說一遍，上個月爺爺都跟我說了你們的事情?，F(xiàn)在，聽懂了嗎？”母親將手機重重地敲在餐桌上，發(fā)出了巨大的響聲。

這下打開天窗說亮話，看來是避無可避了。我清了清嗓子，使自己的音調(diào)聽起來不那么慌亂：“我們說了那只是小打小鬧而已，兄妹情深很正常?！?

“好，好，好一個兄妹情深。”母親怒極反笑，然后再次問了旁邊的秋小諾，“你也覺得是兄妹情深？”

“是……是……”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被逼上梁山的我們只能共進退了。

“行，現(xiàn)在你們還真叫我見識到了什么是兄妹情深?！蹦赣H將手機橫在我們兄妹的面前，點開一條視頻開始播放，里面正是我和秋小諾在房間里面你儂我儂的場景，畫面中的我們看起來十分甜蜜，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好吧，不是就像，是就是。

“來，你們告訴我，哪對兄妹是像你

們這樣的，嗯？”

我一看到這個視頻，內(nèi)心頓時就被洞穿，大腦中全是危險的信號。我自己還并未察覺，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地劃過我的臉頰，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么嗎？這是亂倫!”母親的這句話徹底將我們釘在恥辱柱上。

“當(dāng)初聽到爺爺?shù)脑?，我還以為是危言聳聽，畢竟老人家看走眼也屬實正常?！蹦赣H頓了頓，接著說，“可是，你們在接下來的這幾天都不接觸，至少在我看來，交流度為零。我想問一下，你們到老家之前，在車上還有說有笑的，怎么一結(jié)束就變成這幅模樣了？我起初還以為是不是你們兄妹鬧什么矛盾了，可我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并不是這樣。你們并不排斥對方，而從細小的舉動可以看出你們兩個關(guān)系依然十分融洽。所以你們說說，為什么一對關(guān)系要好的兄妹卻在母親面前裝出這幅老死不相往來的姿態(tài)呢？”

母親一句句的話語不斷揭示著真相，我們自以為是的小聰明在她面前通通蕩然無存。

“別說了……”我有氣無力地憋出這三個字。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我才會在你們房間裝了監(jiān)控。既然你們這么怕我，那我索性走掉就好了。我才剛回去上班沒幾天啊，你們就給我送了這么一份大禮，我可真是要好好謝謝你們。”母親并沒有理睬我，依然自顧自地講著。

“你……你沒有經(jīng)過我們的允許私自裝監(jiān)控，這是侵犯我們的隱私，這是犯法的!”妹妹突然大吼一聲，淚水在眼眶中不住回轉(zhuǎn)。

“何秋諾，你就是一天到晚和你哥鬼混都學(xué)壞了，還犯法，你告訴我你們兩個這種行為又合哪門子的法!”

“你們兩個對得起日夜操勞我嗎？對得起在外面奔波的爹嗎？對得起對你們懷著殷切期望的爺爺嗎？”母親語速越來越快，變得瘋狂，四肢張牙舞爪地擺動，看起來異常猙獰。

“我已經(jīng)跟你們爹打過電話了，你們必須得分開，我絕不允許這種茍且的事情在我們家發(fā)生!你們這是同時摧毀了對方未來的幸福!”

“不行，我不要和哥哥分開!”妹妹開始怒吼，聲音變得嘶啞，尾音拖著一陣哭腔。

“何夏言!你瞧瞧你都做了什么。給你妹灌的什么迷魂湯，對你是念念不忘。你們兩條白眼狼，真是不知廉恥。我現(xiàn)在鄭重地告訴你們：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下周何碩就會回來，你們什么時候擺清了自己在這個家的位置，再來說見面的事!”母親徹底崩潰，癱坐在地上指著我們的鼻子大罵。

我緊握雙拳，指甲在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嵌入肉里，帶有絲絲血跡。我很想在這一刻大聲地表達我對妹妹的喜歡，告訴所有人我有能力帶給她幸福，可是我做不到，我的年紀(jì)，我現(xiàn)在的身份提醒著我還遠遠不是時候。

2020年8月25日，我的家庭陷入了破碎與哀鳴交織的漩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