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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倩一怔，整個人都變得警惕起來，她握著紙巾的手一握緊，在看到梁年的目光后，把手收到了身側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是在陽光福利院長大的，聽說你被遺棄的時候，一歲不到，被人放在門外邊。你的養父母之所以收養你，是覺得你長得很像走丟的方景，尤其小時候的照片，你們長得真的很像。”

方倩的手微微顫著，她咬住了唇，低頭不說話。梁年停頓了下，讓張維拿過一瓶水，他握在手中說：“放心，如果你有嫌疑，我們就不會在這里錄口供了。”

方倩皺著眉，滿臉不解的問梁年：“我不知道你們什么意思？”

梁年輕輕一笑說：“我的意思是讓你不要故意隱瞞，我們掌握的遠比你想象的得多，你可以不回答，但是別撒謊，懂嗎？”

梁年說得溫和有禮，但是那黑眸里所釋放出來的光，卻很有威懾力，伴隨著一字一句清晰的話音，讓人不自覺的會有些發怵。

梁年垂下眼，扭開手中的瓶蓋遞給方倩，方倩不自覺的看著他的眼睛，接過水，點頭答應。

梁年滿意的勾唇，讓張維繼續記錄，直接開門見山道：“趙勝和你是夫妻關系，那他和方景是什么關系？他們是不是在方景被找回來之前就認識？”

方倩眼神躲避，張維停下記錄，提示說：“你不用急著回答，可以好好回想，再告訴我們。”

梁年有一絲的驚訝和贊賞，斜睨張維，張維語氣變得弱了些，又看看梁年問：“對吧？梁隊。”

梁年恩了一聲，表示認同。

方倩捏著瓶子，并沒有在意兩人互動，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趙勝……”

“趙勝他……”

方倩和梁年同時說話，梁年及時停住，方倩抿抿唇說：“趙勝確實在五年前就認識方景，他們，他們……”

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梁年接口說：“他們曾經是戀人。”

他神色平淡，方倩抬起頭，推了下眼鏡，苦澀一笑道：“他和我結婚，是因為我長得和方景很像。”

“還有其他原因吧？”梁年淡淡的笑，看著她，目光灼灼。

“余燼歲。”

梁年提到一個名字，方倩瞳孔一震。

梁年接著說：“方景也會仿妝，尤其擅長于仿余燼歲，因為，他喜歡余燼歲，幫他脫離苦海離開原本那個家的人，也是余燼歲，對嗎？”

方倩整個人怔住，她呆呆的看著梁年，梁年又一笑，但是眼卻冷若冰霜，看著她說道：“你恨方景，但是更恨把你當同妻的趙勝。而趙勝，恨余燼歲，也恨方景，方景死前最后一個電話，他手機備注姐夫，是趙勝對嗎？”

方倩低下頭，捏著濕巾的手握緊，干凈泛著光澤的指甲淺淺的陷入肉里，邊緣泛白，隔了很久，一直到前方有些騷動，她小幅度的點了下頭。

梁年剛想繼續說什么，卻隱約聽見從前面路口而過的狗仔說了一句：“余燼歲被人推進深水池溺水……”

梁年連忙囑咐張維幾句結尾，人就像離弦的箭，飛快的跑了過去，沒有看見起身的方倩，隱隱的笑。

梁年才到外面，現場里里外外被圍得死死的，梁年在人群外，遠遠看著余燼歲被救起來，看著他被搶救，看著他慢慢恢復……

回憶像鏡面翻轉，一下子轉到當年，可倒映出來的兩人場景突然對調。

他成了當初的余燼歲，獨自一人隔絕外在。而余燼歲成了當初的自己，被很多人護著，喜歡著，關心著，愛著，也恨著……

余燼歲已經清醒，他抬眼就看到梁年，當四目對視時，梁年就知道余燼歲是故意的，故意讓自己處于危險，故意讓罪惡暴露……

梁年慢慢的握緊了手，雙眸微瞇，面上的淡然不再，染上了余燼歲喜歡的狠戾和冰冷。

感同身受，他在嫉妒，一如當年的余燼歲，他想摧毀一切只為禁錮，一如當年的余燼歲……

原來，這是他的目的。

梁年收回了放在自己弟弟身上的目光，最終轉移在了他身后的趙勝身上，如冰冷鋒利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