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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鳴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時間顯示是六點半。
工作室里不見費因的影子,他起身走了出去,見費因正獨自一人站在陽臺,靠在扶手上,手里叼著根煙,望著天邊,若有所思。
聽到背后的腳步聲,費因飛快地掐滅了煙,將煙蒂丟在了身旁的垃圾桶里。
“原來你抽煙啊,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胡天鳴好奇地看著他,“我怎么從來沒見你抽過。”
費因轉過身來,雙手撐在窗臺上看著他。
“因為你不抽啊。”
“我是不抽,”胡天鳴有點不爽,總感覺費因的潛臺詞是諷刺自己還是個小孩,于是他一摸鼻子,扮成一副酷酷的樣子說道,“但我也不討厭煙味,你不用躲著……”
話沒說完,費因輕輕呼出一口煙,胡天鳴猝不及防,嗆得他猛咳出來。
胡天鳴想要罵人,一抬眼看到費因躲在繚繞的云霧后笑得肆意,不禁一陣恍惚。短暫的恍惚之后,胡天鳴便又惱羞成怒了起來。惱的是費因總是以捉弄自己為樂。羞的是即便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胡天鳴依舊覺得,費因這人,真是該死的迷人。
胡天鳴越想越憤憤不平,覺得自己非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出一出心頭這股惡氣。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了上去,一口咬住了費因那張好看的唇。
鐵銹味在兩人的唇齒間漫開,那一瞬間,胡天鳴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壞事,心里沒來由地一陣發虛,倉促地松開了費因,退了回來。
費因嘶地倒吸一口氣,微微張開了嘴,指尖在那紅潤的舌尖輕輕一點,是一抹殷紅。
完了,胡天鳴咽了口唾沫,他咬破了費因的舌尖。
“你咬我……”費因眉頭一皺,把臉一沉,正要說點什么,胡天鳴卻汪地一扭頭,跟個彈簧似的跳到沙發上,把腦袋塞在抱枕底下,委屈地嚷嚷:“我咬你怎么了!?許你欺負我,就不許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我是你下屬,又不是大冤種!”
費因本來確實有點氣,看到他這樣子又忍不住想笑。
“你夠了。”費因干咳一聲,在胡天鳴屁股上拍了一下,“撅著個腚給誰看呢,快起來。”
“不起!”胡天鳴倔強地扭了扭屁股。
“請問,這是在玩什么……情趣PLAY?”一個尷尬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胡天鳴一個激靈,頓時從沙發上直起身來轉頭一看,陸恩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站在會客室門口,與胡天鳴大眼瞪小眼。
費因掩著嘴角,再也忍不住地笑出了聲來。
半個小時后,費因與胡天鳴把陸恩送到了診所樓下。
“一個人回去沒問題嗎?要不我開車送你一程吧。”費因這么說道。
“這怎么好意思,今天已經夠麻煩費醫生的了。”陸恩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有些害羞地說道,“說來也怪,我明明只是在您這兒睡了一覺,一醒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就連肩膀都輕了好多。費醫生,您的催眠療法太神奇了!”
“小事一樁。”費因一手插在褲袋里,一手搭在胡天鳴肩膀,“有機會您再來,下次請N.N老師嘗嘗我們家小胡的手藝。”
胡天鳴差點噴出來。還我們家小胡,叫得可真順口。而且就自己這手藝,招待別人就等于獻丑。費因這家伙還真是執著于讓他丟人現眼啊。
“好啊!”陸恩興高采烈地答應下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醒來后的他感覺比以往更開朗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聲喇叭聲在三人背后響起。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路口。
“啊,是阿澤!”
陸恩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沖著車子揮了揮手。
車門打開,一身干練休閑服的陳澤走了下來,他快步走上前來,先是沖著胡天鳴打了聲招呼:“喲,怎么是你?”
“我在這兒實習來著。”
一看到陳澤,胡天鳴就想起了精神空間里傷痕累累的布萊澤。他仔細地打量起陳澤,見他氣色不錯,不像是有什么不適的樣子,胡天鳴頓時放下心來。
“實習?心理診所?”陳澤抬頭看了眼費氏心理診所的招牌,又狐疑地瞟了一眼費因,眸光森然,充滿了警惕。
“是啊,費醫生的技術可好了。”陸恩笑著握住陳澤的手,轉而對著費因與胡天鳴深深鞠了一躬,“費醫生,胡先生,這次謝謝你們了。我們下次再約。啊對了,我可以推薦朋友來這里嗎?”
“當然,非常歡迎。”費因點了點頭。
“還約?”陳澤卻一副沒好氣的樣子,拽住陸恩的胳膊,“截稿日快到了,你的稿子畫了多少了?”
“偶爾的放松也是需要的嘛。”陸恩趁勢勾住陳澤的胳膊,撒嬌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