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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帝國千年漫長歷史中的這一段鮮為人知的血腥宮廷事變被粉飾為二皇子謝玄明刺殺皇帝。后世的史學家,都因為當年白紙黑字有儲君殿下和各個封地的諸王的聯合申明,最終得以被正統史學界承認。
但是還是有一些較真的史學家,覺得事有蹊蹺,他們在史學界留下了兩個疑問:
第一,國王陛下當年冠絕帝都,是無數少女的春閨夢里人,況且高傲的他,一開始是怎么也不愿意答應王后的求婚的,這是眾所周知的,為什么后來又答應了王后的追求并且倉促成婚。
第二,陳燁將軍和陛下是同學,同屬帝國軍校畢業,年紀很小的時候便又密切交往,而老皇帝死掉的那一天,陳燁將軍被看見在帝都皇城外面徘徊,一切突如其來,封地的諸王自然是來不及去救駕,那么,陳燁將軍作為當時掌管所有帝都禁衛軍的人,真的是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收到嗎?作為一位戰功卓絕和平定四方侵襲,包括鎮壓了后來八王之亂的上將軍,不會有這么點敏感度都沒有吧?
實際上,當時韓郁封帝之后,就有一些別有用心的史學家去了韓郁出身所在的楚家的莊園,卻沿途打探,只是絕大部分的人都三緘其口,并不敢妄言國王的私事,也就導致了最終矛頭指向的猜測被埋藏在了歷史之中——其實老國王并不是被謝玄明刺殺而死,真正動手的是陳燁和韓郁,只是朝廷和諸王為了保住儲君的地位,不得不委曲求全,畢竟王室謝家正統最后的兩條血脈都在韓郁的手上,其他……都被屠戮殆盡。
而沒有人知道,這一些列慘劇的導火索,此時此刻,正在享譽全國的天后宮股份制銀行的總裁辦公室的休息室里。
溫亭之腦子里一片空白,他捂著自己的腦袋,蜷縮在墻角處,他甚至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只是只要以閉上眼睛,便是自己的行走在滿是迷霧的曠野中,有一個殘缺的石碑在自己的眼前,溫亭之熟練的伸手撫摸那塊殘缺的石碑,像是之前做了無數次那樣。
只是無論溫亭之無論怎么撫摸,都無法看清楚上面刻了什么字,他現在正在催眠治療中,溫亭之瘋狂的用手撫摸地面,無神的眼睛睜大,想要建清楚墓碑上的字體,只是無論如何,那字體都是模糊的,溫亭之用手掌,狠狠地摸索著地面。直覺告訴他,上面有很重要的東西,很重要。
“上面寫了什么?……寫了什么……我想看……我想看……誰能告訴我,誰能啊……!”
溫亭之的對面站著兩個男人,一個身形挺拔的、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他便是天后宮股份制銀行的總裁顧風,而另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白色的大褂,面容英俊而溫和,他便是負責治療溫亭之的心理醫生李青煙。
兩個月前,顧風總裁和家里的傭人去北方和一個中型的小錢莊談并購,從北方回來的時候,經過韓郁莊園的后面,遇到了正在水面上飄蕩的溫亭之,便把溫亭之帶了回來,經過一個多月的治療,溫亭之的身體恢復,卻什么都記不清了,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來了。
“青煙,他是怎么了?”
顧總裁見溫亭之情況有異, 趕忙詢問李青煙。
李青煙沉默的看著自己拿在手上的醫療記錄,輕聲說,“他應該是被洗腦過,或者是被性虐待過,他有很明顯的被性虐待之后創傷反應,或者是性虐待和洗腦同時進行的。”
顧風微微蹙眉,右手用力,幾乎要把拿在手中的鋼筆折彎。
只是見溫亭之那么難受,顧風想要上前去安撫對方,在顧風動作之前,李青煙搶先一步攔住顧風,“他現在正在產生嚴重的應激反應,就像是被人虐待后又被反復拋棄的小動物一樣,這個狀態下靠近的話,是會被咬的,他會下意識的傷人,我來。”
李青煙慢慢的走到溫亭之的身側,蹲下身來,輕輕地把溫亭之抱在懷里,緩慢但是有力的握住他的手掌,低聲在他的耳邊說,“乖,我要你,不要找了,乖,不要找了,我在這呢。”
感受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右手,溫暖的包裹了自己,溫亭之慢慢的停下擦拭石碑的動作,昏厥過去,李青煙一把把溫亭之抱在懷里,視線下面,是男人英挺卻又脆弱的面容,李青煙看著他,嘴角微微浮現笑意,隨后躬身抱著男人放在了床上。
“青煙,還是多虧了你,這個孩子才能接受催眠治療。”
顧總裁有些擔憂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溫亭之。
李青煙習慣性溫和的笑了笑,“這都是我該做的,顧總,您謬贊了,對方對他的控制十分徹底,對他的思維造成了毀滅性的改造,可以說是重塑了他所有的價值觀,改變了他看待世界的方式,他一定是向信仰神明一樣信仰這對方。下面再治療的話,估計也不會有進展的,如果顧總愿意的話,我可以經常來照顧他,他的情緒不穩定,以免他會出什么意外事件。”
顧風點點頭,伸出手,用力的和李青煙握了握手,“謝謝你,青煙。”
李青煙轉過身,推了推眼鏡,神色冷漠下來,微微轉過頭,看了溫亭之一眼,嘴角再一次浮現溫柔的笑意,才輕輕地關上門,轉身離開。
顧風坐在溫亭之的身側,輕輕地拿起溫亭之的手,看著那張和那個人神似的臉頰,顧風的熱淚慢慢的涌上雙目。
“阿風,我好想和你過一生,只可惜、我想我、再也走不出這個千花谷了,你看現在正值春日,遍地繁花 ,孩子就叫錦好不好……我雖然年少,對你的愛戀卻十分真摯,你莫要忘了我,阿風……”
“阿風,照顧好孩子,我們……我們、來生再見吧……你莫要忘了我呀……”
那男人的話語還清晰的在耳邊響起,他卻把他們都弄丟了,記憶中深愛的少年和終于回到他身邊的孩子。
顧風從西裝的口袋里掏出一件小衣服,放在臉頰下慢慢的摩挲,熱淚滿面。
很快,溫亭之的手指動了動,顧風趕忙把溫亭之的手指放下,擦干凈臉上的淚水,又變成了那個在下屬面前總是十分堅毅甚至有些冷漠的帝國最大股份制銀行的總裁顧風。
溫亭之難得沒有夢見那片迷霧一般的世界,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撐著床鋪坐起身來,有些茫然的看著顧風,“顧總,剛才李醫生給我的治療怎么樣了?”
顧風怎么忍心再傷害他,輕聲說,“你已經好了,恢復了,還殘余一些不好的內容,那些都是因為你大腦受水流的沖擊所以才會殘留的,都是幻象,只要你大腦里的淤血散開了,你就會好了。”
溫亭之開心的笑了笑,“那就好,謝謝你,顧總!”
顧風喜歡看他開心的笑容,他想起李青煙說的那些話,那些刺痛他內內心的話,他在心中想著,傻孩子,忘記過去多好,忘記那些不堪的回憶,以后我陪著你。
“傻孩子,現在你已經痊愈了,身體上只剩下一些小傷小痛,既然你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了,我收你當義子,以后喊我干爹,你的名字就叫顧錦,好不好?”
溫亭之有些詫異,不好意思的說,“顧總,我已經十分麻煩您了,這樣的話……”
溫亭之還沒說完,顧風就打斷了他,“我們有緣分,只要你幫我好好做事,跟我多學,以后成才了,還不是對我一種最好的報答?”
溫亭之想想,確實如此,便十分干脆的喊了一聲,“干爹!”
顧錦用力地咬了咬牙齒,強忍著熱淚再一次沖出眼眶,他伸出手,頗有威嚴的摸了摸溫亭之的腦袋,“好兒子。”
溫亭之結束治療之后,便搬到了顧風的家里去住,顧風什么都給他置辦好了,整個別墅上下都熱熱鬧鬧,喜氣洋洋,溫亭之感覺到十分溫暖,便安心的住了下來,平時就和顧風到銀行里一起工作,作為顧風的助理,幫助顧風處理日常事務,李青煙只要有時間,就會陪伴在溫亭之的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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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218年,韓郁當上國王兩年之后,之前吞并了帝國整整十二個洲的隨國和新國等周邊四個國家,紛紛要求新國王發布公文,承認之前老國王對于他們的賠款,并且定期每年賠款進貢各種金銀珠寶和美女,不可以這么“賴賬”。
他們像是往常一樣陳兵嘉旅關,那里是直通都城的要塞,是要他們占領了那里,便可以扼制整個帝國的咽喉,他們想以此威脅,像威脅之前的老皇帝謝懷宇一樣——他們堅信,帝國的子民,習慣了失去,依舊是安于現狀。
他們研究過韓郁的生平,世代經商的楚家的幺兒,在帝國軍校政治學院學習軍事理論和政治概念,他們單純的以為之前少年英雄出身的謝懷宇都不是他們的對手,而韓郁不過是個百無一用的文弱書生,不過是一時運氣才登上了皇位,面對四方國家的圍獵,韓郁不可能有這個膽子出來打!
然而令萬萬他們沒想到的事,因緣際會之下,或許這個國家命不該絕,明明已經腐敗不堪,大廈將傾的帝國,迎來了前后幾百年歷史上,最擅長謀略,最工于軍事,也是最能打的國王。
這個人,僅僅為了某個世人不得而知的原因,幾乎讓周邊所有的政權覆滅,在未來的短短的十五年內,統一了整個北方大陸。成為了帝國歷史上疆域最為遼闊的年代。
他幾乎是喪心病狂的廝殺,征伐,不服的打到服氣為止,打到對方連親媽都不認識,而究其原因,并不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