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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亭之還記得之前韓郁說過的話,只要自己聽話,就可以去看看楚耀,溫亭之已經能不短時間沒有看到楚耀了,以往他總是跟在楚耀的身側,現在一夜之間楚家易主,楚耀被關在了地牢了,溫亭之直到現在也沒有機會問問楚耀的情況,甚至還因為自己的原因,害得他丟了一根腳趾!
溫亭之跟在韓郁的身后,朝著韓宴的房間里走去,他很想問問楚耀現在的情況,自己可不可以去看看楚耀,但是話到嘴邊,看著韓郁那總是沒有什么情緒的面容,溫亭之便不敢再問出聲來,他在等待時機,等待不要惹得韓郁不開心的時機。
“小宴怎么樣了?”
韓郁走到韓宴房間門口的時候,低聲的問站在門前伺候的女仆,這些仆人都是從莊園豢養的奴隸里面選出來伺候主人家的,資質還算是不錯的小丫頭,腦子活絡,做事也很有眼力見,她們早早就被自己貧困的父母以很低的價格,賣到了南方來。
看見來人是家主,小丫頭們自然是畢恭畢敬的低垂著腦袋,站在外面為韓郁推開了門。
帝國明確早就已經明令禁止奴隸和貴族通婚,即使是納為小妾也不可以,成為奴隸之后,若是和平民通婚,還算是有些希望,但是和大家族的權貴,卻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加上韓郁這人雖然在外貌十分具有迷惑性——好看的外貌給人的第一印象意味著柔和,但是一個柔和的男人,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朋友,一個柔情的戀人,卻并不適合作為一個標桿和領袖人物。
但是恰恰相反,與他那張曠世玫瑰一樣的臉蛋相對應的,是他堅硬的如同鋼鐵一般的意志,使他本身如同條例一般,震懾著家族上上下下的人。
韓郁不僅平日里治家十分嚴格,家規森嚴,他對待莊園的事務也不像楚熙那么模糊,基本從上到下上事無巨細,他都了解的十分清楚,每一項事務負責的人也指定的很明確,他如同燈塔一樣穩坐在金字塔的頂端,整個主家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這些已經到了適婚年紀的小奴隸們,即使對俊美的家主滿心愛慕,也絕對不敢做出違背帝國例法的事情來,只有服從。
溫亭之是家主的貼身侍從,等級自然是要比低等奴隸們高很多,小奴隸們對他從來都是畢恭畢敬。
“溫少?!?
兩個守門的小奴隸對著溫亭之行禮,溫亭之蹙眉,心想著,雖然我是家族主人的侍從,但是回想起自己可以被韓郁隨意的、隨時隨地褻玩,如同發泄性欲的淫器物件,和這些在莊園里如同擺設的低等奴隸,又有什么區別呢?
溫亭之心情瞬間十分低落,韓郁似乎是察覺了男人這一刻的低沉,一轉過身,便看見溫亭之視線還落在行禮的兩個小奴隸身上沒有收回來,韓郁揮揮手,“你們先下去,這里暫時不需要人伺候?!?
兩個小丫頭點了點頭,“知道了,少爺。”
說完,便趕忙從門邊離開了。
溫亭之似乎被人看穿了一般,避開韓郁的視線,卻聽見男人湊了過來,攥著他的手腕朝著里面走去,低沉的聲音在溫亭之的耳邊響起,“你跟他們不一樣,他們賣身給了這個可悲的時代,而你,專屬于我?!?
溫亭之頓了頓,年輕的莊園主人,富可敵國的楚家的異性家主,已經松開了他的手,朝著韓宴的床邊走去。
韓宴病懨懨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頭微微鋪陳薄汗,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純白色的棉質睡袍,手腕上帶著一串血紅色的珠串,松松垮垮的墜在腕骨處,襯得他手腕又細又白 ,如同墨水描畫在眼睛上的細眉微微的蹙了起來 。
韓郁雖然瘦削,卻并不顯得嬌小,而韓宴,在高挑的韓郁面前,則顯得要嬌小一些 ,若是站在兩米高的肌肉壯漢顧昀面前,更是顯得嬌小。
此刻,他正怏怏的躺在堆疊的被子里面,如同病弱的少女。
“藥吃了嗎?”
韓郁伸手探了探韓宴的額頭,高燒已經退了,現在還有些低燒。
韓宴低低咳了一聲,他難過的攥著自己的心口,嘴巴里都是血腥味,卻一把攥著韓郁的手,“哥哥,我要大哥,你叫大哥來陪我,我好想大哥……咳咳……”
韓郁沉著一張臉,“你找他做什么,你現在需要休息?!?
韓宴不依不饒,“哥哥,你讓大哥來陪我,我兩天沒看見大哥了,我好難受,大哥……大哥……”
韓宴閉著眼將,難過的呢喃著楚耀的名字。
就算是溫亭之也好奇起來,為什么他要找楚耀,若是溫亭之沒記錯的話,韓宴和楚耀,一年可以說上一句話就不錯了,溫亭之的印象里,楚耀是從來沒有在公共場合主動和韓宴說過的話的,兩人在楚家向來是形同陌路。
韓郁被纏得煩了 ,只招呼人去把楚耀帶過來,還特地交代,戴上手鏈和腳鏈。
聽韓郁這么說,溫亭之大概就知道,楚耀現在應該還是生龍活虎的,他心里稍微放松了許多,但是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剛回過神來,韓郁已經從他面前走了過去,溫亭之轉身便跟著韓郁朝著樓下走去。
樓下劉姨已經張羅著把早餐做好了,看見韓郁下來,馬上就要入座,趕忙眼疾手快的塞了一個坐墊在韓郁的屁股下面。
“?”
韓郁自然是有些費解的看著劉姨。
劉姨趕忙湊上去,苦口婆心的說:“郁郁啊,劉姨今天早上已經看到了,你很不舒服,床單上都是你的血……哎,劉姨看的揪心啊,你們年輕人怎么胡來,劉姨都不去說,只是你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啊,哪里能這么折騰,快點坐在這個墊子上面,這個墊子厚,這樣你的屁股就不會痛了,還有,今天吃點好消化的,聽話,??!”
大概知道劉姨是什么意思,即使想到那個被人干出血來的可憐蟲就是自己,溫亭之還是很想笑,看著韓郁那張臭臉想笑的要命,卻始終強忍著沒有笑出來,憋得很辛苦,韓郁頓時黑了臉,把坐墊從自己的板凳上面扯了下來,扔在了溫亭之的面前,“坐上面?!?
劉姨倒是一愣,隨后又說,“哎,郁郁,看你每天板著個臉,沒想到你這么會疼人,姨就不管你們了!”
韓郁沒有多解釋,只是示意溫亭之把厚厚的墊子坐在屁股下面。
剛坐上去,小腹處的墜脹感便消失了,溫亭之舒服的輕輕嘆了一口氣,做硬硬的椅子實在是不好受。
“我知道你心里面掛念著大哥,但是今天小宴找他,肯定是要折騰他一番的,你還是過段時間再找大哥,到時我絕對不會攔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