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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完孟婉煙的婚禮, 宋越川第二天才帶著恩禾回了a市。
上班的第一天,周圍的不少同事便注意到恩禾手指上的訂婚戒指,紛紛道恭喜。
之前知道恩禾談戀愛的那名女同事, 恭喜之后, 語氣里滿滿的遺憾和可惜, 忍不住開腔:“恩禾,你前段時間才跟我說你有男朋友,沒想到這么快就訂婚了。”
恩禾莞爾, 笑瞇瞇地點點頭,認真道:“我們感情很好,他求婚我就答應了。”
戴上這枚戒指, 兩人的關系似乎更近了一步。
女同事看恩禾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個傻白甜,于是嘆了口氣,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等你結婚了就會明白, 再好的感情遇上婚姻遲早會消磨干凈。”
雖然她這話不太好聽,但這才是真正的現實生活。
這世間的夫妻大多數都是因為合適才在一起的,并非愛情, 即使真有這種, 婚后也會被亂七八糟的生活瑣事沖淡。
聞言, 恩禾愣了一下,像是被人兜頭潑了盆涼水。
眼前的女同事叫張瀾, 比她大幾歲, 一畢業就結了婚, 每次說起婚后生活, 總有一大堆怨言。
恩禾抿唇, 心里有點不太高興, 于是裝作翻看手中的病歷沒搭話。
張瀾卻一點也沒察覺到恩禾的不對勁, 越說越起勁:“之前大家都在傳,那個叫齊星遠的大明星在追你。”
“那人條件多好,你居然沒有跟他在一起,真是太可惜了。”
當明星多掙錢啊,比她們這些從早忙到晚的醫生有錢多了,說不定嫁過去,都不用這么辛苦地工作了。
這是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機會,沒想到面前的女孩居然一點也不動容。
她現在的未婚夫,能有人家大明星厲害?
真不知道這丫頭心里是怎么想的。
恩禾無奈,只差翻白眼了,“張姐,緣分這事強求不來,如果您沒被別的事,我就先下班了。”
見恩禾眉眼間流露出不耐煩,張瀾暗自撇撇嘴,自以為苦口婆道:“我的話雖然不太好聽,但都是事實。”
“對了,你未婚夫干什么的?家里條件怎么樣?”
話音剛落,面前的女孩抱著文件夾猛地起身,身后的椅子“刺啦”一聲響。
“普通人,不怎么樣。”
恩禾冷著臉,聲音毫無溫度地撂下這句話,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直接離開了會議室。
整個下午,恩禾的腦子里仿佛魔音入耳,就連工作的時候,都會冷不丁冒出張瀾的聲音,將婚姻關系吐槽得一無是處,還要借齊星遠,將宋越川貶低一番。
遇到宋越川之前,恩禾的確不看好婚姻關系,畢竟蘇家復雜的家庭關系就擺在她面前。
但兩人共同經歷了太多,只要那個人是他,她愿意同他一起奔赴未來,經營一段新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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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宋越川來醫院接人的時候,才發現小姑娘耷拉著腦袋,表現得悶悶不樂,時不時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似乎有話想說。
車停在十字路口,宋越川將后座上放著的一袋甜品拿過來遞給她,溫聲問道:“為什么不開心?”
恩禾垂眸,從袋子里拿出一盒冰淇淋泡芙,粉唇微翹,巴掌大的小臉寫滿了不高興。
“今天很多同事看到我的戒指,都知道我訂婚了。”
聞言,宋越川挑眉,唇角懶洋洋地勾著抹弧度,輕笑:“好事。”
恩禾偏過腦袋,眨巴眼看他:“但是啊,有的人就很討厭。”
“說什么,我們結了婚不會幸福的。”
再好的感情每天活在油鹽醬醋茶,無止境的爭吵中,都會被消耗干凈。
一想到張瀾的話,恩禾就覺得心里堵得慌,泄憤似的咬了口冰淇淋泡芙,軟白的腮幫子一鼓一鼓,像只覓食的小倉鼠。
宋越川側目看她一眼,沒忍住笑出聲:“就為這不高興?”
恩禾老老實實地點頭,又認真地補充:“她還說你不如齊星遠呢。”
語落,某人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眼底的笑意收斂,小幅度的磨牙。
靠,這就不能忍了。
宋越川:“她知道我是誰?”
恩禾舌尖舔了舔嘴巴上的奶油,長長的眼睫撲閃,不假思索道:“不知道啊。”
說來也是,兩人在一起這么久,雖然宋越川平時非常高調,好在將她保護得很好。
除了身邊的朋友,旁人似乎并不知道兩人的關系。
宋越川兀自點頭,薄薄的嘴皮子輕掀:“行,我明白了。”
恩禾:“......”
他明白啥了?
兩人到了停車場以后并沒有直接回家,恩禾被身前的人牽著走,疑惑道:“我們去哪啊?”
宋越川:“拿快遞,順便去趟超市。”
拿快遞的地方跟超市在東西量兩個方向,為了節省時間兩人分頭行事。
宋越川溫聲叮囑:“記得多買幾盒,之前買的不夠用。”
他頓了頓又補充:“尺寸你知道的。”
原來這就是他要買的東西。
恩禾眨了眨眼,臉頰通紅地扭頭,直接往快遞站的方向走,“要買你去買,我才不去呢。”
女孩溜得比兔子還快,宋越川眼底含笑,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么,終是忍住。
恩禾一口氣跑到快遞站,輸入密碼后幫某人拿到了快遞。
一個方方正正,扁平的大盒子,有點重。
恩禾看了眼盒子上的標簽,店鋪的名字叫:夢幻芭比,旁邊還特意標注著“私密物品”幾個字。
難道這是宋越川送她的神秘禮物?
思及此,恩禾抿唇偷笑,當看到最角落的一行字時,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夢幻芭比帶你體會最極致的閨房樂趣。
恩禾:“?”
王慕寧表姐的桃寶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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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恩禾趁宋越川在廚房洗碗的功夫,于是偷摸拆了某人的快遞,抱著里面的包裝盒迅速跑回了臥室。
她倒要看看,宋越川背著她到底買了什么東西。
盒子拆開,恩禾眼睛微微睜大,居然是一套軍裝。
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些難以描述的道具。
他怎么會想到買軍裝呢?
從衣服的設計來看,有點像民國時期的少帥穿的制服。
恩禾隱約想起來,那天參加孟婉煙婚禮的時候,她似乎隨口提了句,夸新郎穿軍裝好看來著,當時宋越川便答應,也穿軍裝給她看。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他不是在開玩笑。
恩禾緩慢地腦補出宋越川穿制服的畫面,瓷白干凈的臉頰驀地一紅,連耳朵尖都開始發燙。
光是腦補就很帥。
宋越川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小姑娘盤腿坐在地毯上,單手托著下巴,指尖正撥弄著衣服上的勛章,盯著制服傻樂。
宋越川挑眉,勾唇笑了笑,徑直走過去。
身后傳來輕淺的腳步聲,還未等恩禾抬頭,下一秒便被人輕輕松松從身后攬入懷中。
一股清冽好聞的氣息慢慢將她包圍,恩禾指尖的動作一停,忽然不敢動了。
宋越川倒無比淡然,舔了舔唇,嘴角的笑意愈深,脊背微弓,低垂著腦袋,拉近了距離看她:“今晚試試?”
恩禾愣了下,一臉疑惑地歪著腦袋看他:“試什么?”
男人狹長的眼尾輕挑,神情疏懶地勾著唇角,低頭附在恩禾耳畔,慢條斯理地開口。
說出的那幾個字,竟然跟恩禾原先設想的一模一樣。
宋越川俯身靠近,吐息間聲音磁沉微啞,灼灼的唇息交纏在一起,一字一染著絲絲縷縷的曖昧。
恩禾反應了幾秒,而后眼睛睜大了點瞪他,漲紅了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才不要!”
宋越川挑眉,深邃的眼眸濃黑如墨,語調懶洋洋地:“也不知道那天是誰說的,想看我穿制服的樣子。”
恩禾咬著嘴唇,又羞又惱:“可、可我沒答應,自己也要穿啊。”
角色扮演。
這家伙居然會想到這種餿主意。
宋越川沒再說話,從盒子里拿出那條軍綠色的制服,而男裝的下面還壓著一件玫瑰色的旗袍。
跟恩禾想象中的那種貓耳朵,兔尾巴,一點也不一樣。
這件旗袍很漂亮,無論是顏色還是剪裁設計,都格外精良細致,連胸口金線繡出的紅玫瑰都栩栩如生。
恩禾抿唇,微仰著腦袋看向面前正在換衣服的男人,干凈水潤的杏眼一眨一眨,有些傲嬌:“試一下,也不是不行對。”
早知道是旗袍,她肯定不會拒絕。
對上男人漆黑含笑的眼,恩禾拿著旗袍噠噠噠跑進了更衣室。
五分鐘后,當恩禾真正穿上這件衣服,才明白剛才宋越川的壞笑是什么意思。
這旗袍雖然看上去很精致,其實暗藏玄機,不僅單薄,而且超級短,長度堪堪到大腿往上的位置,她甚至都沒辦法彎腰,風光難掩。
宋越川換好衣服,在臥室等了很久,卻遲遲不見更衣室里的女孩出來。
過了好半晌,更衣室的門推終于磨磨蹭蹭地打開一條縫。
恩禾慢吞吞地探出腦袋,瑩白如玉的臉染上一抹嫣然的緋紅,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望著他,粉唇一張一合,小聲道:“宋越川,能不能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