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里書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頓氣氛怪異的晚飯。
齊星遠跟恩禾坐在一塊, 兩人全程和諧互動,無視對面坐著的宋越川。
王慕寧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冒的問題,一頓火鍋吃得索然無味, 甚至有點戰(zhàn)戰(zhàn)兢兢, 某位宋總的樣子, 眼神冷颼颼的樣子像是要吃人。
就連賀子羨也不由佩服恩禾的心理承受能力,居然能完全無視宋越川,跟齊星遠有說有笑。
害得他時刻都在擔(dān)心, 身旁的男人掀桌而起。
晚飯后,齊星遠的經(jīng)紀人打來電話,問他在哪, 得趕緊回去。
知道好友不能在這多留,于是恩禾一直將他送到小區(qū)門口。
兩人并肩一起走,昏黃的路燈將兩道一高一矮的影子慢慢拉長, 像是依偎在一起的戀人。
齊星遠微垂著眼,注視著兩人相同步伐的速度,不禁笑了笑, 淡聲道:“恩禾, 今晚我很開心。”
不止開心, 還很滿足。
恩禾歪著腦袋看他,烏黑澄澈的杏眼有隱隱的光芒, 認真道:“你以后如果想來, 隨時都可以。”
她輕笑, “我跟寧寧都很歡迎你。”
齊星遠點頭, 沉默了會, 溫朗悅耳的聲音低了一度, 說:“其實能見你一面, 我就很滿足了。”
今天這樣的場景,像是回到了多年前,高中時期。
從某種程度來說,彌補了齊星遠心底的遺憾。
以前恩禾總是帶著一幫朋友跟齊星遠混在一起,但每當(dāng)宋越川出現(xiàn),恩禾的眼里便再也容不下別人。
這種的落差感,齊星遠體會到太多次。
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高三那年他帶著恩禾“私奔”,最后宋越川找到他們。
他不得已回家,陪恩禾看那場演唱會的人也變成了宋越川。
從那之后,齊星遠才慢慢意識到,那個叫宋越川的老男人是喜歡恩禾的,只不過隱藏得太深,騙過了所有人,包括恩禾。
到了小區(qū)門口,那輛熟悉的保姆車就停在馬路對面,齊星遠腳步停下來,垂眸看向身旁的女孩,黝黑的眼底眸色深深,將那些翻涌的情緒收斂。
恩禾抬眸看他,巴掌大的小臉笑意清淺,說:“齊星遠,回去以后好好工作,下次我們還要一起吃火鍋。”
面前的男人安靜地看著她,點點頭,緩聲開口。
“其實我一直很遺憾,為什么沒有早點遇見你。”
他的語氣很輕,帶著微不可察的失落感。
或許他只要比宋越川早那么一點點,現(xiàn)在的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完美的假設(shè)。
望著男人溫柔真切的眉眼,恩禾抿唇,眼眶變得酸澀。
這一刻,她忽然很想抱抱齊星遠,安慰并告訴他,不必這樣,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女孩眼眶微紅,慢慢的氤氳出一層薄薄的水霧,聲音很輕叫他的名字。
“齊星遠。”
恩禾嘴唇微張,話還沒有說完,齊星遠勾唇輕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淡聲道:“笨蛋,永遠別說對不起。”
她一開口,他便猜到她想說什么。
感情的事本就沒辦法理智,即使等不到回應(yīng)也愿意繼續(xù)喜歡下去。
時間是良藥,或許有朝一日,他們都能坦然地放下過去,走向更好的人生。
目送那輛保姆車離開,恩禾呆站在原地很久,回過神后慢慢往回走。
不遠處的路燈下,站著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男人逆著光,半邊身體隱匿在黑暗之中,指間的星火忽明忽滅,薄唇吐出一圈青白煙霧。
裊裊縈繞,漸漸迷失了那張清冷俊逸的面孔。
恩禾走過去,看到路燈下的宋越川。
兩人的視線隔空交匯,那雙眼睛沉寂如潭,此刻正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她,眼里情緒難辨。
想必她跟齊星遠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底。
沒一秒,恩禾的視線輕飄飄地離開,輕描淡寫。
宋越川一句話也沒說,恩禾亦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只留給身后的人一道清凌凌的背影。
靜謐的夜晚,四周只有半明半昧的路燈,兩道身影沿著一條路的相反方向一直走,仿佛再也不會相逢。
......
晚上,客人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賀子羨很自覺地幫王慕寧洗了碗才走。
臨睡前,王慕寧抱著枕頭,忽然很認真地對身旁的女孩開口:“恩禾,我懷疑賀子羨喜歡我。”
恩禾忍不住笑,這家伙平時看著挺聰明,為什么遇到自己感情的事,會變得這么遲鈍?
恩禾:“不用懷疑,我也看出來了。”
聞言,王慕寧的眼睛睜大睜圓,眨巴了兩下:“那、那他會不會像宋越川一樣,也是個渣男?”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恩禾對賀子羨還算了解,在宋越川所處的那個圈子還算一股清流,雖然愛玩,但卻從來沒見他跟哪個女生曖昧不清,總的來說,比宋越川強一百倍。
恩禾笑笑,溫和道:“放心,賀子羨人很好。”
頓了頓,她又補充:“跟宋越川不一樣。”
王慕寧摸了摸發(fā)燙的臉頰,默默將腦袋埋進被窩里,小聲道:“那我也得好好想想。”
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小白,忽然有點慌。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恩禾順利搬家,宋越川也像人間蒸發(fā)一樣,沒有再出現(xiàn)。
恩禾本來還擔(dān)心,這人又會追到她的新住址繼續(xù)糾纏不清,畢竟這種事他又不是沒干過。
那天恩禾在醫(yī)院跟主任一塊查房的時候,又碰到一位熟人。
宋越川的爺爺,宋衛(wèi)國。
恩禾之前看過一份病人的病史報告,但由于手術(shù)有風(fēng)險,宋衛(wèi)國一直不肯住院治療,如今居然想通了,出現(xiàn)在vip病房里。
醫(yī)生來查房之前,宋衛(wèi)國正戴著老花鏡,躺在病床上看報紙。
他年紀大了,這幾年視力也急劇下降,看不得手機,只能通過報紙看看新聞。
宋越川離開宋家以后,并沒有老爺子想象中的“離開宋家他什么也不是”的狀態(tài)。
相反,宋越川的離開明顯是有預(yù)謀的,他擁有自己的人脈還有資源,跟身邊的朋友合伙創(chuàng)辦了豐英投資,三年來一步一步往上爬,公司也在不斷壯大。
而宋越川面對的最大困難,就是宋靳言。
兩個孫子明爭暗斗,宋靳言借宋家的勢力對宋越川的打壓,宋衛(wèi)國一直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在等一個時機,等宋越川低頭的那天。
錢管家在病床旁畢恭畢敬地站著,順便提起宋靳言最近的舉動。
不多時,病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接著一行醫(yī)護人員進來。
見醫(yī)生來查房,錢管家連忙扶著老爺子起來,在他身后墊了個枕頭。
照例聽診,量血壓,輪到恩禾幫老人側(cè)血糖的時候,宋衛(wèi)國眸光頓住,看著面前的醫(yī)生越看越覺得眼熟。
女孩眉眼溫和,眼睫微垂,鼻梁小巧精致,粉唇抿著,神色專注又認真。
測完血糖,恩禾拿筆簡單地做了個記錄,就在她起身離開時,病床上的老人沉聲開口,“蘇恩禾?”
聞聲,恩禾垂眸,看向宋衛(wèi)國,巴掌大的小臉一副波瀾不驚的神態(tài),完全將眼前的人當(dāng)做一個普通的病人看待,淡聲問:“您還有其他問題?”
看到女孩身上穿著的白大褂,以及胸口的工作牌,上面明明白白標著幾個字:神經(jīng)科醫(yī)師,蘇恩禾。
宋衛(wèi)國眼底劃過抹驚訝,語氣有些難以置信,問:“你是這的大夫?”
恩禾抿唇,溫和地笑笑:“是的,您如果沒有別的問題,我們該查下一個病房了。”
面前的女孩從容不迫地看著他,沉著鎮(zhèn)定,不卑不亢,再也不是當(dāng)年那個目無尊長,嬌蠻放肆,卻被他踩在腳下的小姑娘了。
宋衛(wèi)國嘴角下壓,神情不大自在地將恩禾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眼底的情緒意味不明。
“你走吧。”
撂下這句話,宋衛(wèi)國面不改色地拿起桌上的報紙繼續(xù)看,一副不想跟她多費口舌的神情。
以前兩人的確不對盤,但時間一長,宋家的所有人現(xiàn)在對她來說,都是些不關(guān)緊要的過客。
恩禾收回目光,淡聲道:“那您好好休息。”
如今再見,宋衛(wèi)國是病人,她是醫(yī)生,無關(guān)任何。
走出病房,同行的同事忍不住開腔,好奇道:“恩禾,你居然跟那個宋董事長認識?”
宋家在a市的勢力不容小覷,宋衛(wèi)國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住院沒多久,還上了一次財經(jīng)新聞呢。
恩禾笑笑,語氣顯得輕描淡寫:“不太熟。”
見女孩不想多說,同事也識趣地沒再多問。
下午,恩禾收到王慕寧來的消息。
大魔王寧寧:“恩禾,這周末有時間嘛~我表姐的桃寶店鋪需要幫忙!”
大魔王寧寧:“你如果有空,陪我一塊去當(dāng)模特吧[星星眼][跪地哀求]”
收到消息,恩禾的大腦突然卡殼了一下,她對王慕寧表姐的桃寶店印象挺深刻,就是那位開情趣內(nèi)衣店的大人物。
恩禾年少無知的時候,曾在那家店鋪買過一些東西,她家的商品非常標新立異,而且生意很好,每次出新品,都會成為熱銷爆款。
恩禾再次確認了一遍好友發(fā)來的消息,確定是去當(dāng)模特。
恩禾眨了眨眼,繼續(xù)回消息:“我沒記錯的話,你表姐的那家店是專門賣情趣內(nèi)衣的,你確定要去當(dāng)模特???”
這也太尷尬了吧!
恩禾抿唇,有點懷疑人生。
大魔王寧寧:“不不不!不是那家情趣內(nèi)衣店,是另外一個。”
大魔王寧寧:“我表姐又開了一家婚紗店,開店沒多久,現(xiàn)在需要招幾個高顏值的模特,拍些婚紗照做參考圖。”
大魔王寧寧:“你放心,照片只放在店里,不會外傳。”
王慕寧跟她的這位表姐關(guān)系好,得知要找高顏值的模特,王慕寧第一個想到了恩禾。
她身邊還有誰比恩禾更好看,更適合穿婚紗?!
小仙女穿著白紗往哪一站,簡直就是活招牌。
不是內(nèi)衣店就好,恩禾莫名松了口氣。
“這周末有空,我陪你一起去。”
大魔王寧寧:“愛你!!!”
確定好女模特,王慕寧又發(fā)了條朋友圈,動態(tài)內(nèi)容如下:
“真誠招聘幾名男模特,拍一些婚紗照,條件:身高185以上,身材勻稱,五官端正,帥哥優(yōu)先,如果有模特經(jīng)驗就更好了,工資立結(jié)哦~”
此時的豐英投資總裁辦公室里,賀子羨剛跟宋越川談完正事,他點開朋友圈,第一條便是王慕寧招聘模特的動態(tài)。
賀子羨認真看了眼要求,隨即問旁邊的男人:“哥,你這有量尺嗎?”
宋越川正盯著電腦屏幕,聞言,依舊目不斜視,說:“沒有。”
賀子羨皺著眉頭想了想,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多久之前體測的,依稀記得好像只有184來著。
為什么差了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