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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嬤嬤問道:“什么叫糖鹽水?”
夏初柳這才發現自己沒有說清楚,忙道:“就是一杯溫水加一勺糖和一粒粗鹽。”
糖鹽水很快來了,夏初柳接過給甄玉灌下,看著她繼續出汗,灰色的嘴唇也漸漸透出一點兒紅潤來,便朝周含巧道:“虧我們跑得快,再遲一會,就怕三夫人……”
稍遲些,大夫進來,幫著把脈,這一把,卻是驚喜,“夫人心脈漸強,又有了生氣。”
很快御醫也進去把脈,同樣證實,甄玉脈象漸有力,正在好轉中。
站在門外幾個丫頭之前知道甄玉不好時,忍著不敢哭,這會聽得好消息,卻是哭了。又有人飛速去稟報了王揎和寧老夫人。
王揎和寧老夫人趕過來時,房里一干人已被御醫和大夫趕了出來,只留下王正卿并夏初柳和周含巧在里面。
寧老夫人拉著立夏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立夏含淚帶笑道:“夏娘子得了解藥,進不來咱們府,就讓周娘子帶了她進來,把解藥給夫人服下了,現下夫人已好轉了。”
寧老夫人聽完,雙手合什念佛,念完道:“若玉娘這一回能好起來,我便作主了,把夏娘子接回咱們府中,好生看待著。”
立夏聽著這話卻是明白,這是要接夏初柳回來當姨娘了。有了這份救命之恩,夏初柳這番回來,腳跟自然穩穩的,以后再生下一兒半女,也能在府中爭一席地位了。
這一晚,夏初柳和周含巧在甄玉房中守著,輪流服侍甄玉。周含巧勸王正卿去安歇,笑道:“三爺只管放心,我們定然盡心服侍的,且三爺若不好好休息,轉頭三夫人好了,卻輪到三爺病了,可不好呢!”
王正卿一時道:“你們也累了,若不然,換了丫頭進來服侍,你們且去安歇安歇?”
夏初柳和周含巧從前當王正卿的姨娘時,何曾得過一句半句這等體貼話?這會聽得他這句話,各各有感觸,一時互看一眼,卻是異口同聲道:“夫人從前便喜歡我們服侍,現下還是讓我們服侍她罷!”
王正卿一聽,只得囑幾句,也不舍得出了這院子,只在耳房中安歇下。
第二日一早,甄玉睜開眼睛時,便見著從前兩位妾侍坐在床邊看著她,一時道:“美人,你們又回來了?”
周含巧一見甄玉睜眼,早回頭叫人,喊道:“夫人醒了,快請大夫來診脈!”
王正卿一晚睡不安寧,只側耳聽房內動靜,這會進來,見甄玉醒轉,臉頰灰敗之氣盡去,一時去摸她的臉,激動得嗓子都半啞了,問道:“玉娘,你感覺怎么樣?”
“餓了,想吃粥!”甄玉道。
“好,好,吃粥!”王正卿忙喊人拿粥來。
一時御醫進來診了脈后,吁口氣道:“毒已解了,現□體虛弱些,只須調養一些時間,便能恢復了。”
這里周含巧端了粥喂甄玉吃,一邊道:“夫人,這次全虧了夏娘子,才能解毒的。”
甄玉便以眼看王正卿。
王正卿只得看向夏初柳道:“夏娘子救了玉娘一命,大恩不言謝,只問夏娘子有什么心愿沒有?若有,少不得助著夏娘子達了心愿。”
夏初柳俏臉一紅,低聲道:“且待夫人好轉了再論罷!”
甄玉含笑:咦,莫非是想回來當姨娘咩?
夏初柳一見甄玉的眼神,不由自主分辯道:“夫人莫要誤會,奴家歷了這些事,卻不想當姨娘了,只愿如周娘子一般,嫁個良人。”
甄玉看向王正卿,雖嗓音微弱,卻還要取笑他,道:“三郎,你又被拋棄了!”
☆、82、唐妙丹之死
候著甄玉休息,夏初柳早把唐妙丹令孟來下毒之事跟王正卿說了,又道:“太上皇煉的丹丸,外人一向不能得,也只有郡主才能拿到的。”
王正卿本來就懷疑唐妙丹,這會聽完,冷然道:“她害了玉娘一次又一次,若這一次再放過她,天理難容?待搜集了證據,便是她的死期之日。”
夏初柳想著自己也沒有回頭路了,若是唐妙丹不能入罪,只怕會對付自己,一時咬牙道:“奴家愿意當證人,指證郡主和孟來。”
王正卿點點頭道:“人證有了,物證卻不難,且孟來在大梨膏下毒之事,總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倒要請清風廟老主持細回憶當日之事,也作個人證。”
王正卿這里封鎖了甄玉病情好轉之事,又留了夏初柳在府中住著,一面派人調查唐妙丹的罪證。
甄玉眼見夏初柳在身邊盡心侍候著,一時笑道:“夏娘子,你真不想回來當姨娘?”
夏初柳漲紅了臉,低聲道:“夫人莫要取笑。若被人當了真,傳起閑話,奴家將來如何嫁人?”
“哈哈……”甄玉忍不住笑了,一時覷得夏初柳的模樣,便不再問下去。
待得周含巧來了,甄玉便悄問周含巧道:“夏娘子是不是瞧中我們府哪一位師爺了?不管瞧中誰,只要那人未娶親,總要想法子成全。”
周含巧也在猜度呢,這會笑道:“夏娘子是羨慕奴家嫁得良人,只是府中哪還有師爺比得上我家飛白?她想要尋一個這樣的,不容易呢!”
見周含巧一反以往靦腆,厚臉皮夸起章飛白,甄玉先是愕然,接著失笑道:“你以前在府中,是被虧待了,因嫁了飛白,才會覺著他千好萬好,小心啊,男人不能太慣著的。”
周含巧也知失言,微紅了臉道:“夫人又取笑了。”說著幫甄玉按肩膀,又問道:“要不要按按背?夫人以前可喜歡奴家按摩了,這些時間不指揮奴家,奴家有點不慣呢!”
甄玉道:“現下再讓你按背,就怕有人吃醋。”
周含巧笑道:“飛白不會吃這個醋的。得知夫人病了,他還讓奴家好好服侍夫人,不須記掛家中呢!”
甄玉笑而不語,你家飛白自然不吃醋,吃醋的是是俺家三郎。
王府那一頭,早有人把夏初柳一夜未歸的事稟報與唐妙丹知道,唐妙丹聞言道:“她當王府是什么地方了?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居然一夜不歸?來人,查一下夏美人的行蹤!”
很快,便有人來報道:“夏美人昨兒進了首輔大人府中,再不見出來。”
唐妙丹心中“咯當”一響,想起一事,忙喊碧心過來問道:“夏美人跟你拿了第二顆解毒丸,有當著你的面給貓兒喂下嗎?”
碧心搖搖頭,一時見唐妙丹臉色不對,也慌張起來,問道:“郡主,可是夏美人出了什么事?”
唐妙丹冷笑道:“她沒事,是你家郡主快要出事了。”說著喊孟來進來,吩咐道:“去打聽一下甄玉娘的病情,看看是不是好轉了?”
孟來見碧心在側,不便多說,卻還是道:“甄氏病得快要死了,連御醫也束手無策的,哪兒容易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