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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甄玉先說了,把唐晉明要招攬她的意思說了,未了道:“現下只怕三王爺對我家中人不利,別的倒無防。”
王正卿一聽道:“九江王在江南也有暗探,他的母妃旁氏一族也有勢力,此事只須快信告訴旁氏一族,令他們的人護著你父母一些,料著短時間內應無礙的。只是須得盡快扶助九江王上位了。只有他上位了,咱們才有安穩日子過?!?
甄玉點了點頭,又問王正卿有何事。
王正卿便把田綰綰的事說了,說完道:“除了她,不知道這府中還有誰是暗探呢!”
甄玉瞪他一眼道:“我失憶了,什么也不知道?!蹦阏f我是暗探,但我自己沒感覺??!
王正卿見甄玉瞪眼,一時回過神來,摸摸她的頭道:“不是說你?!?
可明明像在說我。甄玉繼續瞪眼,好一會道:“等我恢復記憶了,以前做過什么事,一定不瞞著你,全部跟你說?!?
王正卿一笑,突然攬甄玉入懷,溫柔道:“不管你是暗探也好,不是暗探也好,是男也好,是女也好,反正,我是喜歡你的!”
表白么?甄玉被王正卿一攬,再聽著這番話,渾身僵硬著,心里卻小聲吶喊:喂喂,多說幾句嘛!這種話聽著,居然感覺很暖心。
作者有話要說:勤快的二更了。
☆、53
王正卿見甄玉這會不再揮拳就打,而是任他攬著,倒有些意外,一時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太急進,須得徐徐圖之。她現下溫順著,自己更要控制住,不動聲色擒獲她的芳心。
甄玉見王正卿只是攬著她,并沒有進一步,也頗為意外,咦,老實了呢!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暖心之余,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有些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王正卿狠狠心,決定退一步,看看甄玉會不會著緊他,因松開手,低聲道:“這幾天忙,我便在書房安歇,不過來了。你若有事,使人喊我便是?!?
“嗯!”甄玉有些小小失望,一時又松口氣,分開住也好,免得老被他吵醒。
王正卿搬回書房住時,胡嬤嬤最為失望,兩人都住到一起了,那方白帕子還好好的,現下三爺又搬走了,究竟什么時候那方白帕子才能派上用場呢?
因天冷,甄玉不常出房門,只窩在房中看書,抄抄寫寫的。胡嬤嬤卻認為該做點針線,不能光看書。因道:“三夫人,這么些時候,您只給三爺做過一個荷包,卻是不體貼?,F下得空,也該再給他做件衣裳什么的。府中繡娘針線功夫雖好,究竟不若三夫人親手做的東西暖心?!?
甄玉一聽,果然丟開書,和胡嬤嬤做起針線來,只她一針在手,卻是不斷扎了手,滴了好幾滴血出來。
胡嬤嬤只得攔下,不讓她再拿針,嘆氣道:“三夫人以前針線功夫雖不算精妙,也略過得去。后來大病一場后,倒忘記怎么做針線了,現下失憶,連針也不會拿了。唉!”
甄玉安慰胡嬤嬤道:“針線上頭,還有你們呢,我不過錦上添花而已?,F下有錦,花團錦簇的,就是不添花,也不礙事的?!?
胡嬤嬤還是不甘心,最后找了紅繐子過來教甄玉編同心結,低聲道:“荷包衣裳什么的做不得,到底編個同心結送給三爺也是好的。”
胡嬤嬤拿來的紅繐子比較粗壯,甄玉跟著學了一會兒,倒容易上心,不一時卻是編了一對兒同心結出來,雖不算好看,到底成形了。
胡嬤嬤拿起瞧了瞧,笑得合不攏嘴,“三夫人針線不濟事,這個同心結倒是學得快,照這樣子,明晚只怕能編出一對兒好看的同心結了?!?
甄玉看著手中的同心結,也頗有成就感,笑道:“這個容易些,且多編幾對,到時挑一對漂亮的送給三郎便是?!?
就在甄玉忙著編同心結的時候,王正卿卻是查出府中另有一個眼線,便是夏初柳身邊的丫頭小羅。
得知消息時,王正卿連灌兩杯茶才壓下火氣,喘著氣問章飛白道:“那丫頭進府后,可有傳遞過消息出府?”
章飛白答道:“那丫頭曉得一點兒功夫,嘴又甜,平素到處躥,消息卻是靈通。只奇怪的是,她并不往外遞消息?!?
王正卿一聽,臉色稍霽,好半晌道:“想來是甄榜眼那時初亡,王爺要重用我,又怕我不忠心,有個異動不好辦,因借著賞賜夏姨娘給我的同時,安排了小羅跟進府來,當個眼線的。小羅是丫頭,不打眼,倒不易引人懷疑?!?
章飛白嘆氣道:“三爺出身世家,牽扯太多,王爺要重用三爺,也不得不防著,這個倒可以理解。但現下查出小羅的身份,卻不能放任著,總要質問王爺一聲,再表表忠心的?!?
王正卿也正有此意的,一時道:“明兒到王府上,我自有話跟王爺說,夏姨娘和小羅,我也并沒有碰過,且會過王爺后,把人退回去便是?!?
章飛白脫口道:“這下子,倒是連著送走一個漂亮丫頭兩個姨娘了。”他話一說完,差點扇自己一嘴巴,說這些作什么呢?再叫三爺想起田綰綰來,不小心牽扯到自己身上,不是鬧心么?
說起來,也虧得三爺機警,讓他監視著田綰綰,這才查出田綰綰是三王爺派來的人。若不然,憑著田綰綰和自己的情份,田綰綰要自己再幫著她一把,自己一時心軟,說不準又會幫了。到那時要是出個事,自己定然被牽連在內,不離開三爺也得離開三爺了。一旦離了三爺,自己難道回鄉不成?他越想越怕,不敢再深想下去了。不管如何,三爺現下水漲船高,將來指不定會封相入閣,自己定然要全力為他辦事,忠誠于他,這輩子才有出路。
第二日,王正卿見了九江王,直接便說了小羅的事,只看著九江王作何反應。
九江王有些赦然,半晌才道:“那時甄榜眼突然亡故了,待要重用另外幾位謀士,又覺著他們到底才具不足。待要重用你,又實在有些舉棋不定。恰好要賞賜一位美人給你,便喊小羅跟了美人一同過去王家,也是借此安心而已,倒沒有特意吩咐小羅遞消息。這些時日相處下來,本王自是知曉狀元爺一片護主赤心,待要召回小羅,又怕反致狀元爺疑心,從而和本王離心?!?
王正卿嘆氣道:“王爺啊,我府中除了小羅,還有沒有您的眼線呢?再要查出一個來,倒不好辦了?!?
九江王急聲道:“沒有了。狀元爺若是再查出一個來,只管來質問本王。”
王正卿有些冷了心,低頭不語。
九江王見此,知道單憑普通言語,只怕取信不了王正卿了,因從抽屜中找出一方印章,遞在王正卿手中道:“這是甄榜眼生前所用的印章,那時頒下許多密令,多由甄榜眼蓋了印章。現甄榜眼之前操持的一切事,也移交與狀元爺處理了?!?
王正卿倒是知道,九江王對甄榜眼,是全心全意信任的,當時府中多數秘事,也是甄榜眼在操持。九江王最后握在手中的這檔事,也交到他手中,便說明,這是準備全心全意重用他了。
九江王看著王正卿道:“狀元爺須知道,持著這印章,甚至能任命王府私兵。這樣子,狀元爺不會再疑心了罷?”
王正卿接過印章,只覺手心略有些沉重。他現時和九江王縛在一條船上,只有讓九江王信任他,放手重用他,他才能更好的助著九江王謀劃大事,及早成功,及早擺脫三王爺和四王爺的威脅。
“謝謝王爺信任,屬下定不負王爺厚愛?!蓖跽浼热坏昧擞≌?,自然要表忠心。
又談了一會兒,王正卿才告辭出了王府。他策馬回家,進了門,才到書房門口,卻見甄玉候在門外廊下,一時停了腳步道:“這處風大,你怎么站在這兒呢?小心吹了風,到時頭痛?!闭f著開了書房門,喚甄玉道:“快點進來!”
侍書見他們夫妻相處,泡了茶上來后,已是忙忙退下去了。
王正卿又怕甄玉冷著,關嚴了門窗,笑問道:“不是說在做針線么,怎么有空過來找我?”冷她一冷,她果然反著了急。
甄玉略有些不好意思,到底從懷中掏出一對兒同心結,遞到王正卿跟前道:“編了一晚,編出這個來,送給你了?!?
王正卿眼睛一亮,接過同心結,笑意早浮上臉,心里直感嘆:榜眼爺親手編了同心結送我呢!要是從前,想也不敢想的。從前想要他一幅畫,還得趁他半醉著,硬搶過來。現下不同了,同心結都有了,別的還會遠么?
他心里一爽,在九江王那里憋著的一點兒火氣,便消散了,笑道:“改日我再給你淘一只好的紫砂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