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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甄玉朝王正卿感嘆道:“家里有妾侍真不錯啊!特別是溫柔解意的美貌妾侍。”
王正卿面無表情道:“你喜歡就好!”
“喜歡!”甄玉大力點頭道:“田姨娘原是歌姬,比夏姨娘和周姨娘又更解意一些,最合我心意了。”
田綰綰默默:奴家這是進門來當三爺的妾侍,還是來當三夫人的妾侍哪?
☆、33一曲動心聲
甄玉聽見田綰綰身邊那丫頭喊添香,一時又心癢,招手叫過添香,看了看道:“也是一個不錯的。”因低頭和田綰綰道:“田姨娘,我那兒有一位紅袖,要是加了添香,就真正是紅袖添香了……”
田綰綰聽著這話,居然是想討了添香的意思,不由大急,打斷甄玉的話道:“夫人,添香自小跟在奴家身邊,奴家實在離她不得,還請夫人……”
“好了好了,不過開個玩笑,何必著急?”甄玉笑道:“這丫頭雖好,畢竟是歌館出來的,見得東西多,其實也不適合到我房中服侍。”言外之意,便是田綰綰和添香這種,只有王正卿消受得起,她甄玉是消受不起的。
王正卿一聽,臉色微變,有些微惱,到底又不好發作,只低頭喝茶。
甄玉損了田綰綰幾句,又折騰了她一番,自覺代原主出了氣,倒是有些笑意,一時又道:“田姨娘,別捶了,且拿了蕭管來吹一曲。抬了你進門,就等著晚晚吹蕭呢!”她說著,意味難明的瞥一眼王正卿。
王正卿先前確然有點小心思,這會聽得甄玉的話,俊臉莫名一紅,輕咳一聲道:“這么晚了,下回再吹罷!”
甄玉卻堅持道:“今晚月色不錯,在院子里擺幾碟瓜果,聽姨娘吹一曲,最是消乏的。三爺這是心疼姨娘,卻不知道姨娘只鼓著勁,就想吹一曲給三爺聽聽呢!田姨娘,你說是不是?”
田綰綰正愁甄玉在,不好向王正卿訴情思,這會一聽,自然道:“三爺和三夫人賞臉,自然要吹一曲的。”
聽得妻妾一個要聽蕭,一個要吹蕭,王正卿也就不再反對。
一時丫頭們安排妥當,眾人便挪到院子里。
田綰綰一蕭在手,借蕭傳情,卻是邊吹邊覷王正卿, 湊在蕭管之間,玉手輕移,自有一股魅惑之處。
一曲下來,王正卿輕鼓掌道:“竟是比上回還進步了,情愫隱隱,動人心弦。”
甄玉也承認田綰綰吹奏得妙,一時起興,吩咐立夏道:“去,跟胡嬤嬤說,把前些日新得那支蕭管,送來這邊。”
田綰綰一聽,這是要賞賜她的節奏啊!只是,誰稀罕什么蕭管,把三爺留下是正經。
王正卿暗喜,妻妾和睦,后宅安寧,這才是好事。
很快的,立夏就取了蕭管過來,遞給甄玉。
甄玉接過,掀開盒子拿出蕭管來,笑道:“這一支蕭管呢,卻是名師所雕,流落在民間的,上次偶然見了,只花費一點兒銀子就購下了,倒是白占一個便宜。”
田綰綰本來不稀罕什么蕭管,一見甄玉拿出蕭管,再聽了聽來歷,這才鄭重起來,啊,是管大家親手雕的蕭管啊!先前一直尋,卻沒尋著。那會還有貴家公子送了一支,卻是仿品,哪兒及得上真品呢?不想三夫人好運道,竟得了一支。如今這一支呢,可能就要落在奴家手中了。為了這支簫管,今晚且給三夫人一個面子,不跟她搶三爺了。
田綰綰瞪著那支蕭管,只等甄玉開口賞賜給她,馬上就要上前道謝的,不想甄玉卻是一笑,把盒子遞給立夏,自己持了蕭管站到院子中間,笑向王正卿道:“三郎應該沒聽過我吹蕭吧?”
“ 還會吹蕭?”王正卿極是意外,“從前為何沒聽你吹過?”
“從前縱是我吹,三爺會聽嗎?”甄玉笑吟吟道:“應是田姨娘這般相貌的吹一吹,三爺才會聽。”
王正卿被噎了一下,心下無奈, 啊,你這醋,要吃到什么時候呢?
甄玉說著,心下有淡淡憂傷,為著原主。原主先前便是這般被王正卿厭棄,這般被田綰綰欺負,才會氣死的罷?可憐的原主啊!
見甄玉要吹蕭,田綰綰不由瞪大眼,笑話了,奴家在摘月樓學了十幾年,還是有天份,才吹出這樣的曲子來。你也要吹一曲?吹吧吹吧,吹破了才好。
甄玉一蕭在手,憶起當年,千萬種情緒突然涌上心頭,半閉了眼睛,吹了起來。
蕭聲在月色下悠揚,高山流水,往事如塵,憶念舊主,功名未就身已死,再回首百年身,重睜眼女兒閨中細數英豪……
王正卿越聽越驚奇,這曲子不同田綰綰吹的那般兒女私情,柔音繞耳,而是心懷大志,偏生不能得舒之曲。
甄玉一曲終了,王正卿并不鼓掌,只道:“這曲子是從哪兒學來的?太過悲壯,并不好。”
甄玉一笑,并不答他,反是道:“好久未吹了,卻是生疏,不及先前。”說著把蕭管遞給立夏,令她收好。
田綰綰這會倒沒了話說,雖說甄玉吹的和她風格不同,到底功底擺在那兒,只有比她好的,絕不會比她差。這個甄氏,還真不愧是才女。怪不得三爺當年棄了京城許多貴女的愛慕,硬是到江南迎了她為妻。
立夏卻是呆在一邊,三夫人雖是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可那時學樂器,卻是嫌蕭管不雅,學了一半便棄了,轉而學彈箏。這會怎么突然能吹這樣好聽的蕭曲呢?罷了,不多想,反正三夫人能壓下田姨娘,引三爺注意,便是好事。
看看天也不早了,甄玉終于站起身準備走了,王正卿也跟著站了起來,卻是一副要和甄玉一起走的模樣。
田綰綰不由大急,百折千轉喊道:“三爺~”
王正卿瞥她一眼道:“天也不早了,安歇著罷,得空再來瞧你。”說罷負著手,先行出了門。
甄玉回頭看一下田綰綰,用手指指她發髻道:“歪了!”說著也負手走了。
田綰綰怔片刻,突然蹲到地下,狠不得捶地大哭。
還是添香機敏,趕緊去扶起她,勸道:“還得送送三爺和三夫人,不落話柄。”
田綰綰咬牙切齒的,終是站了起來,扶在添香手臂上,走出去恭送王正卿和甄玉。
目送王正卿和甄玉走遠了,田綰綰一回身,摔了甄玉喝過茶的杯子,狠狠道:“這賤婦,這般折騰我,將來總要叫她吃我的苦頭。”
添香見小丫頭不在跟前了,房中只有她們兩個,猶自怕田綰綰罵得太大聲讓人聽了去,只去捂她的嘴,小聲道:“姨娘且小聲些,現還不得三爺的喜歡,不是說嘴的時候。”
田綰綰發了一會兒脾氣,這才感覺好點了,問添香道:“進來這些時候,三爺可有瞧過我?”
添香也知道田綰綰忙著服侍甄玉,卻是沒空向王正卿拋媚眼,只她也存了心眼,遞茶端水的,自然小心觀察著,這會聽得詢問,答道:“三爺眼睛在姨娘身上沾了好一會呢!若不是三夫人在,三爺一定會留下來的。”
田綰綰臉色這才好點了,她在摘月樓是紅牌,不知道多少權貴公子想納她進府為妾,都被她所拒,只不信王正卿瞧不上她。
添香說著話,又悄悄道:“我打聽了一下,章公子卻不在府內,似乎是讓三爺派到了莊上辦事去了。聽聞秋后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