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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手柔無骨
尖叫聲響起,是田綰綰發(fā)出來的。驚叫聲響起,是王正卿發(fā)出來的。悶叫聲響起,是田綰綰賞甄玉一巴掌,甄玉發(fā)出來的。
“玉娘,你在干什么?”王正卿喝了一聲,一眼見田綰綰未著寸縷,一個轉(zhuǎn)身,早就退了出去。
甄玉捂著被扇得通紅的臉頰退后兩步,一時醒悟過來,她以前不打女人,但現(xiàn)在她也是女人了,被女人所打,何妨回手呢?罷,摸了人家一把,就不回打了。她思想著,覺得光摸一把不夠本,便多看田綰綰兩眼,贊道:“好圓好白!”
田綰綰慌慌又喊一句添香,不見丫頭進來,已是自行跨出浴桶,伸手去拿衣裳穿,一時恨得氣癢癢。
“你是誰?”田綰綰恨及這個破壞她好事的丫頭,咬牙切齒道:“沖撞了我,小心我叫你主子打死你。”
甄玉抱手臂看著田綰綰匆匆套衣裳,至這會重審視她眉眼,不由訝異,原來長得有幾分像白谷蘭啊,怪道王正卿上心呢!
王正卿在外間候著,用足尖去踏兩個軟倒在地下的丫頭,早氣得臉發(fā)白,好你個玉娘,居然迷倒人家丫頭,跑進去摸她們的主子!像什么話了?上回摸兩位姨娘的事還沒跟你計較,這回居然摸起外間的女人來了。是可忍執(zhí)不可忍!
“玉娘,出來!”王正卿揚聲喊了一句,怒火在胸間奔涌。
甄玉見田綰綰也穿好衣裳,沒什么可看了,且這會只覺更衣室內(nèi)有些氣悶,俏臉發(fā)了燙,心肝兒跳得呼呼響,略有不對似的,聽得王正卿呼喊,就走了出去。
王正卿見她出來,一把扭住她手臂,氣道:“不在后院待著,跑來這處折騰什么?且她是摘月樓的人,將來要侍候貴人的,你搞她作什么?”說著一眼見得她臉頰一個手掌印,分明是被扇了一巴掌,更是生氣了,“怎么被打了?”
甄玉出來被風一吹,連身子也發(fā)燙了,一時嗅得王正卿身上清爽的味道,不由往他胸口蹭了蹭,馬上又知道不對勁,只掙扎著道:“快放開我,我好像是嗅了媚藥似的,很是不妥呢!”
王正卿一怔,松開甄玉,審視她一眼,果然見她俏臉通紅,眼波如水,春情蕩漾的模樣,心中突然“咯當”一聲,問道:“在哪兒嗅著媚藥的?”
甄玉指指更衣室內(nèi)道:“想來是這女人想迷倒你,不巧我想作弄一下她,比你先進去一步,就嗅著媚藥了。”
王正卿臉色一變,眼神陰沉起來,不錯,田綰綰長得俏麗,有幾分像白谷蘭,他也頗上心,但這不代表她就能來計算他。且是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當他王正卿什么人了?
“玉娘,你先回去,讓胡嬤嬤熬一點清涼定心的湯給你喝,再泡一泡澡,上床先安歇著,待會兒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再來看你。”王正卿難得柔情,摸了摸甄玉的頭,若不是玉娘先進更衣室一步,我豈不是要中了田綰綰的計,鬧出不好的事來。
甄玉一聽忙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再待下去,只怕老子把控不住,把王正卿當了美人,摟進懷中憐愛哪!
甄玉才走,田綰綰便套好鞋子走了出來,她一眼見得兩個丫頭倒在地下,王正卿負著手著在一邊,不由委曲萬分,先去探兩個丫頭的鼻息,知道無礙,這才上前行了一個禮道:“狀元爺,你府里那丫頭無禮!”
“她怎么無禮了?”王正卿心內(nèi)冷哼,打了我家娘子,還敢告狀?
田綰綰聽著王正卿這語氣,不由猜測,莫非那美貌丫頭是他心愛的人?一時便不敢十分抵毀甄玉,只照實道:“奴家在里面沐浴,她突然沖進去,對奴家無禮。且奴家這兩個丫頭倒在地下,只怕是她搞的鬼。奴家雖不是貴客,過門總是客,那丫頭這般待奴家,狀元爺不是該為奴家討個公道,讓她來賠禮么?”
王正卿冷著臉道:“她不是丫頭,她是我的妻子甄玉娘。”
“啊?”田綰綰臉色全變了,天啊,她在更衣室沐浴要勾引王正卿,被他的夫人給抓個現(xiàn)行?還打了夫人一巴掌!
王正卿轉(zhuǎn)開臉道:“好了,你喊醒丫頭,趕緊走吧!”
“狀元爺,奴家,奴家是得罪夫人了么?”田綰綰不死心,低聲道:“待奴家給夫人賠個禮再走罷!”
王正卿道:“不用,你先走吧!”
田綰綰一聽,知道事情已是不可挽回了,不由沮喪,只咬唇告誡自己不要急,以后還有機會。一時去掐兩位丫頭的人中,掐醒了她們,不待她們多問,便道:“走!”
目送田綰綰走遠了,王正卿稍一尋思,便想起章飛白的異常,一時前廳也不去了,直接到了書房中,轉(zhuǎn)頭喚了侍書,讓他去請章飛白。
田綰綰能進內(nèi)院,且想著用這手段勾引他,離不開章飛白的幫忙。章飛白這般擅作主張,他得敲一記警鐘,讓他收好自己的爪子,不要越界。門客始終是門客,只能代主子分憂,而不能代主子作決定。
章飛白一看田綰綰忙忙告退,已知事情不妙,至侍書請他進去,心下只暗暗叫苦,尋思著要如何解釋這件事。
待章飛白進來了,王正卿也不多話,只道:“你到莊上住一段時間罷,連夜就走,不必等明天。”
“三爺!”章飛白嚇一跳,不敢相信王正卿就這樣棄了他,急急道:“現(xiàn)九江王那兒重用三爺,若我不在三爺身邊,誰來幫三爺記著一些雜事?”
王正卿冷然道:“飛白啊,我并不是離了你就不行的,你須得記好這一點。”
章飛白再待再解釋,一見王正卿轉(zhuǎn)開臉,一時也氣悶上來,在你身邊兩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過為著今晚這點小事兒,就要攆了我走,這樣的主子真叫人寒心。
王正卿聽得身后沒有動靜,到底是嘆了口氣道:“飛白啊,你想明白了,再回來罷!”
章飛白本來氣悶著,一聽這話才活過神來,低聲道:“若不然,我就幫三爺收了莊上的租子,立了秋再回來?”
“嗯!”王正卿應了,轉(zhuǎn)頭道:“一些交不上租子的,就免了。現(xiàn)下卻要收籠人心。這件事辦好了,便將功抵罪罷!”
章飛白眼睛一亮,這么說,還是會重用他的?
王正卿淡淡的,對章飛白這樣的門客,還得恩威并施。
另一頭,甄玉在房中沐浴,一邊把水潑到侍候她沐浴的立夏身上,看著立夏濕了衣裳,顯出胸前的渾圓時,又差點直了眼。沒錯,田綰綰胸前那綿軟的手感,記憶猶新啊,立夏這個也不差,但是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她又怎么能對立夏下手呢?
立夏見甄玉眼神不對,有些害怕,只她從小侍候甄玉,對主子卻是忠心,只硬著頭皮繼續(xù)幫甄玉洗起來。
甄玉閉了眼,額頭輕叩桶沿,喃喃道:“靜心,靜心,不要亂想!”
立夏忙拿巾子墊在桶沿上,用手去扶甄玉的頭,問道:“三夫人不舒服嗎?”
“豈止不舒服,簡直太難受了!”甄玉突然抬頭,正好立夏俯下身,這一下,她有臉就卡在立夏胸前,一時呼吸不暢,忙忙把頭仰后,閉著眼道:“立夏,你出去,讓胡嬤嬤進來侍候。”
立夏見甄玉粉臉赤紅,喘著粗氣,不禁也驚惶了,忙出了房門去喊胡嬤嬤。
胡嬤嬤卻是捧了一碗藥進去,看著甄玉喝下了,又喚人再提一桶熱水來給甄玉泡著。
甄玉喝了藥,出一些汗,又再泡了熱水,再出了汗,這才定了神,不再渾身發(fā)燙了。
看著甄玉上了床,胡嬤嬤才去坐在床邊,問及事情的經(jīng)過。
甄玉簡略說了,至于自己捂住田綰綰大白兔,被打了一巴掌的事,自然省略了,好在臉上手掌印已消褪了。
胡嬤嬤聽完,又氣又惱,罵道:“好個賤婦,這便上門勾引爺們了?當這府中的主母是瞎眼的么?”說著又罵甄玉,“都是三夫人對三爺不上心,才叫人有機可乘。若是夫妻恩愛,那起賤婦怎么敢打這樣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