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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嬤嬤聽得申氏的話,不由看甄玉一眼,也好,且讓他們見一面,看看他們有什么異狀。若露出一絲兒不對來,便得提前妨著,到時務要想法掐斷他們的牽扯。
九江王聽說甄玉要拜見他,不由訝異萬分,適才偷偷見過,這會又要明目張膽再見一次?
胡嬤嬤卻是轉述了申氏的話,笑道:“王爺重用王狀元,王妃自然不敢怠慢狀元夫人。現下狀元夫人想見見王爺,王爺倒要給幾分面子,見一見她才好。”
“嗯!”九江王應了一聲,交代道:“就在宴客廳左側那間小書房見一見罷!”
胡嬤嬤聽了,自去跟申氏稟報。
申氏便拉了甄玉來到小書房中,才一坐下,九江王便來了。
胡嬤嬤立在旁邊,冷眼看著甄玉的情狀,見九江王一進來,她眼睛便一亮,整個人活神起來,心中不由一沉,莫非王爺和她之間,真的有不可告人的事?
九江王見著甄玉,想著適才獨處那一幕,雖裝著嚴肅,到底是看了甄玉一眼。
甄玉當著申氏和胡嬤嬤的面,自然是按禮數拜見了九江王。
一時申氏示意胡嬤嬤下去,胡嬤嬤不情不愿的下去了。
因九江王先前嚴打江湖術士,揚言不讓人觀相,這會申氏倒不敢說要讓甄玉幫他看相,只介紹甄玉給九江王認識,一面暗示甄玉,讓她細看九江王一番。
甄玉見申氏連連使眼色,只得抬頭看向九江王。
九江王當著申氏的面,只作第一次見甄玉,待察覺甄玉偷看他,不由微怒又微甜。這女子真太大膽了,居然當著王妃的面偷看本王!這樣的女人,只怕會成為禍根,還得想法令她死心。
申氏見九江王瞥一眼甄玉,神情似是不快,倒代甄玉捏了一把汗,王爺一向威嚴,府中婦人少有敢直視他的,現狀元夫人這樣直視他,只怕王爺覺得被冒犯,要惱火的。
九江王又略說兩句話,抵不住甄玉那眼神的攻勢,站起來走了。
待九江王一走,申氏便問甄玉看相心得。
甄玉自有一番話說,說得申氏直點頭。
外間白谷蘭卻是問得申氏在小書房內,因揭簾進去,一眼見得甄玉也在,一時又要退出去。
申氏抬頭瞥見白谷蘭眼睛紅腫,不由問道:“這是怎么啦?”
白谷蘭強笑道:“適才出去,被灰迷了眼,揉了一揉,便成這樣子了,我且去敷一下眼。”說著走了。
甄玉看著白谷蘭落荒而逃,想到她邀王正卿私奔而不得,不由搖搖頭。
卻說九江王一路出去,腳步卻有些飄忽,回味甄玉的眼神,心潮小翻騰著,一時又奇怪自己的反應,又不是沒見過癡心一片的女人,因何被這甄氏一瞧,總覺得心里酥酥的?他來到僻靜處,袖子一甩,一個荷包掉在地下,一時揀起,這回對著光線細看了看,見荷包繡著吉祥如意紋,分明是男式荷包,一時心頭又起了小波浪,這荷包定是她繡了要送給本王,特意遺落在衣柜內,讓本王揀到的。他尋思著,忙把荷包重新籠進袖中。
九江王這一番舉動,卻是落在不遠處的任達良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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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蕭聲悠揚
任達良本是來找九江王的,一時卻縮回身子,往來路走了。
鐘三友和丁學義候在一處四角涼寧中,坐立不安,一時見鐘達良回轉了,便問道:“可見著王爺,王爺怎么說?是那女人一廂情愿勾引王爺罷?”
任達良陰著臉,站在亭前四處看了看,見這處涼亭頗高,若有人過來,一眼便可見到,這會四圍無人,靜悄悄的,因放了心,坐到石凳上道:“未必是一廂情愿。王爺一向威嚴,若他不喜,那女子如何敢近前?”因把看到九江王藏起一個荷包的事說了,沉吟著道:“雖則不敢肯定荷包便是那女子所贈,但瞧著王爺的行徑,總是不妥當了。”
鐘三友急了,“任兄,王爺好容易得了京城掌兵之權,大事將成,可不能因為一個女子壞了大事。”
丁學義也道:“偏那女子是王正卿的妻室,一個鬧不好,王正卿反水,再要得罪了王氏家族,便是大禍。到時三王爺和四王爺還不趁機落井下石?”
任達良眼神微閃,終是俯耳和鐘三友和丁學義說了一番話,未了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能如此了,且不過一個女子,將來王爺成就大業,哪兒還會記得她?”
鐘三友和丁學義點頭同意任達良的話,使人暗地里毒殺了甄氏,絕了王爺的念想,仰止丑聞發生,未雨綢繆,卻是比鬧出事來再處理要強得多。只是王正卿方面么……
任達良心下冷笑,甄氏之死,肯定要設法造成是王正卿毒殺的模樣,到那時,王爺哪里還敢重用王正卿?如此,我就能晉位成第一謀士。待得王爺大事一成,我自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內閣首輔了。
三人又商議一番,這才散了。
王府宴席散時,王正卿因喝了酒,下人勸著不讓他騎馬,他只得上了甄玉的馬車,和甄玉一起窩在車廂內。
馬車一路向前,王正卿感覺到甄玉比平素乖巧,不由心癢癢,伸手去握她的柔荑。
今晚見著許多熟人,聽著許多熟悉的話語,甄玉難免沉侵在過往中,被王正卿握住手時,一時倒沒有甩開,卻回味著一眾美貌夫人和小娘子,嘴里道:“今兒見到好幾位美人,王府的唐妙丹郡主自不待說,一等一的人材。就是王妃的遠房表妹,姓白名谷蘭的,也是才貌過人,站在眾位夫人中間,宛如一朵白蓮花。”
聽得甄玉提起白谷蘭,王正卿心中一跳,莫非玉娘知道了什么?從前她就愛猜疑不休,只拿不著證據,今晚這番話,是試探之語?
甄玉見王正卿表情糾結,心下暗爽,道:“白谷蘭獻了一罐清風廟云霧茶給王妃,說道那茶是一位舊友贈她的。三爺,你可認識白谷蘭這位舊友?”
王正卿臉色一變,很快又恢復正常,一罐茶而已,何必自亂馬腳?因道:“玉娘,你這么問,莫非懷疑我就是白谷蘭那位舊友?快別多疑了,若我真是她的舊友,她怎會當著你的面拿出這罐茶?”
甄玉差點失笑,若不是親眼見著他們想要約了私奔,現聽著王正卿這番誠懇的話,還真會被他迷惑呢!也罷,男人么,三妻四妾的,再私會一個心上人什么的,也沒什么大不了。只可憐原主傻氣,居然因為這個氣死了。
甄玉也曾為男子,倒是認為王正卿這種行為,并沒有多過份,但王正卿這行為既然為原主不喜,她也不能縱容。
車廂內掛著一盞角燈,燈光昏黃微弱,映在甄玉臉上和紅唇上,倒襯得她別樣柔美。王正卿瞧著她的表情,想從她臉上看出端倪來,瞧著瞧著卻是看呆了眼。
甄玉懶得再理王正卿,只閉上眼養神,不想才閉了眼,就有熱熱的氣息拂在臉頰,不由一驚,一時睜眼,就見王正卿俯頭過來,意圖不軌,一時避開,揮拳頭作兇惡打架狀。
王正卿見甄玉還是擰巴著,只得作罷,一時縮回頭。
馬車到府門口時,一眾人早迎了出來,把他們接進去。
侍書扶了王正卿往書房去,胡嬤嬤忙扶了甄玉往正房去。
甄玉今晚喝了酒,先頭又見過心上人唐妙丹郡主,更兼和舊主九江王短時間相處了一下,憶及往昔,卻沒了睡意,和胡嬤嬤道:“王府盛宴,卻只顧著說話,沒吃多少東西,這會餓了。嬤嬤去廚房讓人備一些酒菜過來。”
廚房的人很快送了酒菜過來,甄玉又覺得獨酌沒意思,吩咐立夏和半荷道:“你們去請周姨娘和夏姨娘過來陪酒。”
胡嬤嬤攔著道:“三夫人,三爺也赴宴歸來,這會怕也餓了,不若請了三爺過來一處用膳?至于兩位姨娘么,只怕是歇下了,倒不好擾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