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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卿答道:“甄榜眼。”
侍書也知曉王正卿為著甄玉之死,頗為傷感,這會勸道:“三爺,人各有命,甄榜眼壽數如此,也是無可奈何之事,三爺節哀才是。”
王正卿點點頭,一時伸手撫著書簽,輕輕道:“一手好字啊!想他那個人,若不是太好強,何至于一病不起,就這樣沒了。”
夏初柳在外候了好半晌,不見侍書出來,一時咬唇,狠下決心,伸手去推門,款款走了進去。
這當下,甄玉躺在床上聽胡嬤嬤說話,不時插一句問道:“三爺沒有對著你們撒火,拿著書就這樣走了?”
胡嬤嬤道:“臉上滿是怒容,卻沒有發火,確實拿了書就這樣走了。三夫人,您倒底是為了什么要砸三爺的?”唉,三夫人從前雖也鬧,但什么時候敢動手了?如今可好,居然打三爺,真令人發愁啊!
甄玉手指弄著枕邊的流蘇,嘴里答胡嬤嬤道:“當時他一副欠揍的樣子,我忍不住就動手了。”
胡嬤嬤:“……”
甄玉說著話,臉色突然一變,翻身起來,去看案上的字貼,找來找去,沒有找到那張新寫的書簽,不由“喲”的一聲,暗道:糟了,糟了!
重生過來這些天,她拿了甄玉娘以前的字貼臨字,倒也臨得似模似樣,度著過段時日,便能全得甄玉娘字體的神韻,到時動筆寫東西,再無人能看出破綻的。只那天臨著貼,在書貼中掉下一方小書簽,神使鬼差的,便用寫慣的字體在書簽上題了一句詩。當時題完詩,卻不舍得馬上毀掉,只合在書中。現下那張書簽不在了,那么肯定是合在那本孤本的書中了。
王正卿抄錄孤本時,肯定會看到那張書簽的,到時如何解釋呢?不行,得拿回那張書簽。
“嬤嬤,我想去一趟書房。”甄玉想了半晌,對胡嬤嬤道:“今晚打了三爺,是我不對,得過去賠個禮道個謙,若不然,睡不著啊!”
“三夫人能這樣想最好了。”胡嬤嬤一聽甄玉愿意賠禮道謙,不由大喜過望,馬上去找衣裳給甄玉換,又俯耳道:“書房清靜,三夫人能陪著三爺在書房安歇,就不必回房了。”
“嗯,嬤嬤幫著找最性感的抹胸出來,衫子也要薄透一些的。腰身幫我束得小小的,胸脯要托得鼓鼓的。”甄玉按照自己喜好的女人形象描述給胡嬤嬤聽,讓胡嬤嬤把她裝扮成那樣的女人。
胡嬤嬤越聽越不對勁,止住甄玉道:“三夫人,你說的這裝扮,是歌姬們的裝扮,不是夫人們的裝扮。”說著疑惑打量甄玉。
甄玉一怔,馬上道:“我一直作夫人打扮,三爺并不喜歡呀!倒不若換個裝扮,看看他喜歡不?”
胡嬤嬤一想也是,便決定折中一下幫甄玉裝扮。
稍遲些,胡嬤嬤便隨甄玉到了王正卿的書房外。
書房內,夏初柳對著王正卿訴衷情,哽咽道:“奴來王家這些日子,只見了三爺三次,第三次還是在夫人房中遇上的。三爺若不喜歡奴,只管把奴退回王府。”
王正卿嘆息一聲道:“夏姨娘想多了。實在是甄榜眼初亡,心中難受,一時想著清守幾日,便顧不上你們了。”
侍書在旁邊收拾筆墨,聞言暗道:三爺要為榜眼爺守節咩?不知道的,還以為亡的是三爺的妻妾。
夏初柳待要再說,見侍書沒有退下,便不好多說,只拿眼含淚帶屈看著王正卿,一副楚楚可憐模樣。
王正卿算算日期,甄玉也過頭七了,清守這些日子,也算對得起他了,一時再抬眼看夏初柳,便有些心動,因揮手讓侍書退下。
“適才被玉娘抓傷哪兒了?我瞧瞧!”王正卿伸手摟住夏初柳的纖腰,柔聲相問。
夏初柳小心肝“嘭嘭”亂跳,霞生雙頰,待要告狀說甄玉揉了她的胸脯,終是不好出口,一時含羞瞟了王正卿一眼。
王正卿左手掌一伸,托在夏初柳胸下,眼睛往她領口內瞧,“是不是抓傷了這兒?我幫你吹吹。”
夏初柳順勢倒在王正卿懷里,任他掀開衣領。
美人在懷,幽香襲鼻,王正卿春情勃動,一只手探了下去,嘴唇也湊近美人香唇,情思蕩蕩。
王正卿熱熱的鼻息襲在唇際,夏初柳全身酥麻,微微啟唇,等著王正卿采擷。
濃情蜜意,兩唇堪堪相觸時,只聽門一響,甄玉的聲音嬌喝道:“王正卿,你敢動我的女人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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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賞春山圖
好事被打斷,王正卿略有些惱火,一手扶正夏初柳,一手掩了她胸口,把她摟在胸前,只看向甄玉,怒道:“玉娘,大半夜的,又來鬧什么?”
甄玉妒火中燒,理智全失,沖上去朝王正卿鼻梁處虛晃一招,待王正卿一側臉避過,她一只手已是□王正卿和夏初柳肌膚緊貼處,用力捏住夏初柳胸口豐盈之處,左手一個小勾拳,勾開王正卿摟在夏初柳腰上的手,右足一踏,踏在王正卿腿彎處,借著王正卿腿彎處回彈的力道,用力一扯,已是把夏初柳扯到自己懷中,帶著退開幾步。
夏初柳又氣又急又羞又惱,在甄玉懷中掙扎著,一面回頭喊王正卿道:“三爺救我!”
這叫什么事啊?王正卿扶額,喝斥甄玉道:“玉娘,放開她!”
老子就不放,有本事來搶啊!甄玉摟緊夏初柳,在她耳邊道:“再扭來扭去的,就剝了你衣裳,吊起來打屁股。”
“嗷!”夏初柳瞬間安靜了,她認為,甄玉是敢這么做的,一時僵著身子,欲哭無淚。誰說家有兇悍正妻可怕的,家有變態正妻才可怕好不好?
王正卿深吸一口氣,壓著自己的怒火,再度開口道:“甄玉娘,你大半夜這樣鬧,究竟有什么意思?”
甄玉這才想起自己此來,是為了拿回書簽的,但是夏初柳這個美人嘛,也不能白讓王正卿享用就是。
“三爺,我卻是想起,這次淘來的書中,除了這本孤本《治世明言》,還另有一本前朝人遺失的孤本《律法釋義》,正想問你要不要?”甄玉一只手摟在夏初柳腰上,另一只手捂在她胸下,掌腹不輕不重的按揉著。
適才那會兒,王正卿肯定摸過了,揉過了,老子可不能吃虧,也要摸回來,揉回來。
王正卿聽得甄玉提及《律法釋義》,眼睛一亮,驚喜交集。本朝立國不過幾十年,于律法一道上,并不盡善盡美,因一直在尋找前朝遺失的《律法釋義》,想借它補漏。只尋了這些年,卻未尋到。如今九江王要謀大事,若能得到這本書,自然大大有益。
“那本書在何處?”王正卿顧不得夏初柳了,只追問《律法釋義》的下落。
按照前世的時間點,那本書卻是三個月后才尋到的。甄玉不緊不慢道:“拿到書時,因見書頁脫了一些,頁面發黃發灰,便拿出去,讓人裝裱去了。裝裱的人言道,要一頁一頁收拾,須得三個月才能裝裱完成。”
“送在哪個地方裝裱了,請的哪個裝裱師傅?”王正卿眼見甄玉揉著夏初柳,只作視如不見。
甄玉不答王正卿的話,只道:“這三個月,你須守身如玉,不得動府中的美人,到時那書裝裱好了,我自然令人拿給你。”
王正卿大悟,哦,原來是醋了,不許我碰別的女人哪!不過么,三個月不碰女人,便能換來《律法釋義》,太值了。
他如此一尋思,馬上道:“好,我答應你。”說著就朝一臉哀怨的夏初柳道:“夏姨娘,我和玉娘還有事要談,你且先回去罷!”
夏初柳先前在王府時,曾在書房中當過侍婢,深知一些什么孤本之類的,對于王正卿的重要性,這會一聽,也不敢求王正卿為她作主什么的,只小聲求甄玉道:“三夫人且放開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