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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司徒曄今后會怎么樣,他不是一點都沒想過,但他什么都想不出。之前他一門心思只想保住司徒曄的命、醫治他身心的創傷,如今眼看這個目標實現,他卻不知道下一個目標在哪里。劉輝遲早會知道司徒曄的“瘋病”痊愈,到那時,他會不會再一次不擇手段把他從自己身邊奪回去?以劉輝的個性,他覺得他做得出。
最好的辦法,無非是大張旗鼓地娶司徒曄做自己的正妻。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他可以動用整個部族的力量來保護他,維護李氏阿魯達正妻的名譽??刹皇撬幌肴?,而是人家根本不想嫁。中原天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下嫁自己一個異族番邦的莽漢,這點自知之明,李景肅還是有的。
當然,要想讓他遠離劉輝,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他狠狠地甩了甩頭。這法子他早就想到了,他知道倘若自己提出那個辦法,司徒曄應該會很高興,但他自己不愿意。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愿那么做。
整整一年了。一年前的十月,他攻破朔陽城、俘虜了那個他暗暗肖想了兩年的人,隨后便殘暴地摧折了他。一年后,那人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卻不敢再隨意觸碰。有時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和一年前相比,似乎變了很多,再不是從前那個在他面前為所欲為、毫不顧忌的李景肅了。
單單只是想起那個單薄的身影和俊美的面容,他就感覺血往身下涌,下腹部躁動興奮,泡在水里的器官半挺起來。他懊惱地用手去撫慰不安分的小兄弟,握著半勃的莖體輕輕擼動。
回程途中那天晚上,久違地進入他身體的美好感覺烙印在記憶中,這幾天總是在夜深人靜時悄悄浮現,撩撥得李景肅欲火焚身。此刻置身于溫熱的水中,周身舒暢,那份渴望愈發鮮明。他開始有些后悔為什么要泡熱水澡。
他索性用力握緊自己,放松身體,半閉著眼睛回想著兩人翻云覆雨的畫面,快速地擼動。少年惹人憐愛的模樣、柔軟的身體、火熱的甬道、細膩的呻吟……每一個細節都讓他沉醉不已。他多么渴望能夠再一次真實地擁抱他,完全地進入他,帶給他無限的歡愉,拉著他一起沉溺在情欲的美好之中……
而不是可憐兮兮地在浴桶中獨自紓解,回去面對寬大的臥榻和寂靜的臥房,連在平欒那樣相伴而眠都不可得。
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李景肅的呼吸也越來越粗重,終于攀上頂峰,在水里泄出了白色的精華。他仰著頭,喃喃地叫了一聲:“司徒……”
完事之后他喘著粗氣緩了一陣,剛要起身,就聽到浴室外面傳來輕微的響動。他立刻警覺起來,厲聲喝問:“是誰在那?”
一片寂靜。但他能感覺到屋外有人,立刻跳出浴桶,飛快地扯過浴巾圍在腰間,再度喝問:“是誰?快出來!”
一個瘦削的人影磨磨蹭蹭地出現在門口。司徒曄披著一件斗篷,漲紅著臉,用兩只手攥著斗篷的領口,走到門口就再不肯往里走,看了他一眼,低下了頭。
李景肅頓時呆住了。
司徒曄今天睡得早,噩夢做得也早。他的身體并沒有像他宣稱的那樣徹底恢復,三天兩頭仍會在噩夢中醒來。唯一的好轉大概是現在的噩夢已經不再那么鮮明。那些被人凌辱輪暴的畫面很少出現了,大多只是單純地夢到一些形體不太鮮明的可怕事物。
然而醒來后滿室寂靜、清冷孤單,再沒有人躺在身邊為他暖身子、舒緩情緒。他很寂寞,也很惆悵,但他告訴自己不能再繼續依賴李景肅。總有一天他會跟李景肅分開,總有一天他必須獨自面對漫漫長夜。他和李景肅之間是沒有未來的。與其拖拖拉拉,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讓對方心存幻想。
可是今晚的噩夢格外可怕。他夢到自己眼睜睜看著李景肅在自己面前被一群可怕的野獸扯碎分食,場面血肉橫飛,內臟的碎塊撒得到處都是。而李景肅在這個過程中一直是清醒的,殘破的頭顱上一雙充血的眼睛一直在盯著他,仿佛在控訴。
他驚叫著醒來,渾身抖如篩糠,下意識地起身去找李景肅。守在別院外的士兵要陪他一起去,被他拒絕了。
夜已深,將近子時,他以為李景肅應該睡下了,便去了他的臥房。李景肅的臥房離他住的別院并不遠,卻聽值夜的士兵說柱國大將軍仍在沐浴。他有些意外他的晚睡,但還是去了后院的浴室,萬萬沒想到會撞見李景肅自瀆的場面,末了還叫了自己的名字。
他又羞又氣,惱恨自己沒來由的擔心,轉身想走,腳步卻不夠輕盈。此刻他攥著斗篷站在門口,李景肅圍著浴巾光著身子站在浴桶邊,兩人都心知肚明剛才發生了什么事,場面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