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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柳玉樹

柳玉樹重新走回那條路上，沒多久，便看見了燈火通明的玉仙樓。此時已近三更，樓外徘徊的人陸陸續續散了，樓內的人該走的一早便走，留下的必定通宵達旦，徹夜狂歡。

守門的小廝直勾勾地盯著款款走來的柳玉樹，他每天看著玉仙樓那么多的美人，眼前這個卻和他們都不一樣。這個人美得不像一個人，可能是下凡的仙子，也可能是化形的妖精。小廝的大腦一片空白，眼睜睜看著柳玉樹邁步進了玉仙樓。

雖然鬧事者已被趕走，受傷的奴役和受驚嚇的客人，明鳳還是要好好安撫一番。好在下來之前被好好的操弄過，騷穴里還堵著滿滿的精液，明鳳也不急著離開。為了給客人們賠罪，香葡已經將身上可有可無的肚兜扯下，大大方方的展示出自己的美胸。玉仙樓又重新熱鬧了起來。

隨著柳玉樹走進玉仙樓，人們紛紛停下動作，專注地看著他。就連正在操干的客人也停下了狂熱的交媾，用眼神追隨著他的身影。

突然安靜下來，不明所以的明鳳轉過頭，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看見了柳玉樹。是的，就是這個人。就連明鳳，在看見柳玉樹的第一眼，都忘了自己是誰，身在何處。他穿了一身麻衣，臉上未施粉黛，頭發也微微有些凌亂。然而他的衣裳再怎樣破爛，臉頰再怎樣臟污，都無法掩蓋他的絕色容貌和高貴之氣。

柳玉樹掃視了一圈，將眼神落在了明鳳身上，然后徑直向他走了過去。

“可以見一見玉仙樓的樓主嗎？”

他的語氣很平常，明鳳卻覺得從脊背泛出一陣酥麻。“我便是。請問，是何事？”

柳玉樹這才笑了笑，“我想做你們這兒的花魁，可以嗎？”

明鳳看著對面端著茶碗的柳玉樹，心里還是一千一萬個不解。

當時玉仙樓里十分安靜，柳玉樹的話一出口，客人們便你一言我一語像瘋了一般，若不是玉仙樓一向規矩大，揚州城又都知道明鳳武功高強，只怕立時便有客人沖上來。

明鳳怔愣片刻，便立刻帶人上了四層，備了一套干凈衣裳。稍微洗漱之后，原本好看的臉更顯明艷，明鳳甚至懷疑這是哪位皇子出逃，落難來到了他的玉仙樓里。

“你……你是哪里人。”明鳳小心翼翼打探到。

柳玉樹此前勞累了許久，并不想繞彎子，又確實無從說起。

“我只是一個逃荒的難民，并沒有來處，也沒有歸處。來這兒，是因為知道自己這張臉有點用，想過得舒坦安穩一些。樓主無需擔心，玉樹并非什么逃犯，若是不信，大可去查一下。”

“呵，你倒是直白。”明鳳雖然這樣說，但大抵是不信的。憑柳玉樹這番說辭，就不像一個流民，何況真是流民的話，以柳玉樹的相貌……怕是早就人都沒了。

“既然你想留在玉仙樓，那么就得聽我的規矩。”明鳳想著先將人留下，他確實對柳玉樹充滿好奇，玉仙樓養一個人不是難事，何況柳玉樹這樣的美人，就算是站在玉仙樓的門口，也能招攬不少客人。

寄人籬下，守人的規矩，柳玉樹清楚這一點，何況他需要玉仙樓的名聲。“自是當然，玉樹既然進了玉仙樓，便是玉仙樓的人，當然要遵樓主的規矩。只有一件事，玉樹并不能賣身，望樓主答應。”

“不賣身？”明鳳驚到，“既然想當花魁，卻又不肯賣身？”

“樓主若是這一點不答應玉樹，玉樹只能告辭。”柳玉樹說是要走，卻絲毫未動。

“別……”明鳳卻著急到將羽扇攔在了柳玉樹身前。是真的不愿放柳玉樹離開。“今夜你先留下，有什么事我們明天再議。我叫人給你準備房間，休息一下可好？”

話說的十分真誠，柳玉樹點了點頭，眼里有了些暖意。

下人們行動十分迅速，三層空余的房間不少，將其中一間收拾干凈，又準備了熱騰騰的浴桶和各式衣物。柳玉樹浸在桶中，熱氣升騰，終于安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