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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都是水，整個人看上去可憐得厲害。

周仲予在這樣的對視中移開視線，幾秒后，他重新壓低身子拽過紙巾盒，抽了兩張紙疊成小方塊，然后去吸男孩臉蛋上的水。

臉蛋哭得發熱，淚水很快浸透紙巾沾上自己的指腹。

“以后不許再掐手指。”他盡量放緩聲線告誡。

抽噎聲停了一瞬，小孩眨了下眼睛，然后沒聽懂似的，又慢慢眨了一下。

周仲予疊好新的紙巾，輕按上其中一只薄薄的眼皮，“看看手指被你自己摳成了什么樣子。”

是訓斥的口吻，是溫柔的訓斥的話。林深在先生的撫弄下緩慢轉了轉眼珠，手心好像沒那么痛了，可他有點迷茫。

紙巾轉移到別處，他下意識抬起才剛受過罰的左手，仔細看了看，然后反應過來什么似的，把安然無恙的右手舉到自己眼前。

“……”

自己的壞習慣自己清楚，可他總控制不住，很多次學習或者工作要求需要錄指紋，工作人員都會皺著眉頭埋怨似的對他說一句“指紋都快被你磨沒了”，然后要他換其他完好的手指代替。

“別擋。”男人不甚溫柔地把他右手拍開，繼續給他擦臉蛋。

“……”

“先生……”

原來真的是自己的原因，心臟忽然跳得有些快，林深捂了捂，又覺得自己現在這種莫名的開心有些病態。

可他必須承認，他喜歡被這樣管著。

沒人這樣管過他。這樣耐心又細致。

“下次就不一定是打手心了。”

林深在威脅中露出只淺淺的酒窩，他用脹熱的手心握住右手食指，小聲說“知道啦”。

男孩認錯態度良好，周仲予舒心地摸了下這顆圓溜溜的腦袋。

距離表演開場還有二十分鐘，難得的安靜他卻又開始不習慣。

小孩很乖地跪坐在自己腿間，不知道低著腦袋在想什么。

“想吃蛋糕嗎？”

“？”

林深從自省中抽離，反應了幾秒然后說“想”。

周仲予“嗯”了聲，隨后打開桌邊的平板，選了一塊草莓奶油蛋糕。

等待的時間里，一直安靜的男孩好像有點坐不住，一會兒挪挪屁股，一會兒蹭蹭手指，又過了一會兒眼睛也開始亂瞟。

周仲予以為小孩坐久了不舒服，便問他怎么了。

“我……”林深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生理需求戰勝那點不自在，“我、我想上廁所……”

他其實在進包間前就想了，但之后又這樣那樣的，緊張感一直占據上風，此刻完全放松了，尿意便開始被不斷放大。

說完這句很不容易的話，小孩耳朵尖都有點紅，周仲予笑了聲，然后給人指了衛生間的位置。

可像之前一樣，即使在包間內，仍需要刷卡進入，林深于是被男人抱著，才得以進去。

衛生間被分為四個部分，淋浴間，洗手池，一個帶門的隔間，以及一個被圍起來的蹲便器——四周的“擋板”是完全透明的，和沒有沒什么區別。

林深想也不想直奔隔間，可門卻拉不動，他仔細一看，才發現旁邊也設有一個金色讀卡器。

一種不好的預感冒了出來，但他實在憋得厲害，于是湊上前踮腳把自己脖子貼上去。

機器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告，林深雙腿下意識夾緊了向后退了一步。他回頭看向對面，果然在那個透明圍欄邊很低的位置看到了同樣的讀卡器。

“……”

“先生……”

…

解決完生理需求后的五分鐘，林深臉還是紅的。那個隔間的設計簡直邪惡至極！

先生給他刷開門后退出隔間的下一秒，衛生間里便開始想起刺耳報警聲，坐便器蓋子也應聲關閉。于是林深只得在先生在場的情況下撩起衣服，但布料又長又滑自己手還發抖，他越是著急就越理不好衣服，最后是先生幫他在腰后束好衣服，又順便給他褪下內褲……

不過很快，草莓蛋糕被Jason端進來了，叉子也是小小的精致金色。林深被奶油和草莓香氣勾得沒空羞恥，就著先生的手咽下一大口。

先生也沒讓他動手，林深只要張嘴就行了，他跪坐在男人雙腿之間被一口一口地喂，雙手扶著對方膝蓋。這個姿勢他很喜歡，被這樣圍著很有安全感。

而且……從這個角度，先生還是很好看。

小蛋糕很快被消滅掉一大半，周仲予把叉子遞給小孩，他一手端著盤子，另一只手準備去抽紙巾給這孩子擦嘴。

桌上的平板此刻亮起來，他點開訪客信息，然后點擊確認放門外的周叔伽進來。

“嘿喲哥！”

“……操打擾了！！！”

周叔伽的包間就在隔壁，剛才齊三兒和他打了招呼，他便想著提前再來知會他哥一聲，但沒想到，剛一進門就看到如此香艷的畫面。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他那禁欲性冷淡的哥哥腿間跪著一人，那人細白的一只手腕還被他哥按在自己大腿上。

這在辦什么事簡直顯而易見！周叔伽內心不斷“臥槽”著倒退幾步就要出去。

但他卻被他哥喊住了。

“……”

周叔伽嘴角僵硬的同時，看到跪在他哥腿間的男孩忽然探頭出來，圓眼睛沖他眨了一下，然后叫了聲“伽哥”。

包間里很亮，隔著一段距離，周叔伽清晰地看到男孩唇邊沾了點白色，在含糊地叫完他還吞咽了一下。

“……”

不過周叔伽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他極力按耐下洶涌的震撼，干巴巴地沖那兩人笑了一聲，“對不住對不住打擾了打擾了……”

他原地站了幾秒，然后直接在門口沙發上坐下，他極力控制自己眼睛不去亂瞟，耳朵卻不想放過那頭任何動靜。

“吃完。”

“……”

他哥似乎不滿意那男孩的不專注，把人腦袋直接按回胯間。

周叔伽心里已經飄過一萬句“臥槽”，在驚嘆于他哥此時此刻居然氣息如此平穩的同時，他又惡劣地忍不住拿出手機想要與秦越分享這一勁爆消息。

可能自己這邊遲遲沒有動靜終于引來了他哥的注意，周叔伽剛點開對話框，鍵盤還沒按下去，余光里就瞧見他哥轉過了身，皺眉看向他。

“嘿哥哥，晚上呃……好……”

他哥神情冷淡正襟危坐衣衫完好，一手按著男孩手腕，另一手端著一只白色小餐盤，里面是剩下的一小口蛋糕似的東西——男孩正拿著一把叉子去戳它，嘴巴里還在鼓鼓囊囊。

“……”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