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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這才想起來，那個年紀比他還要小些的男孩一直就在門外，那剛才浴室里的所有動靜……在整個清洗過程中逐漸厚起來的臉皮又重新變得透明。

林深終于得以從這間慘無人道的浴室中走了出來，光腳踩在了房間內的白色絨面地毯上。他很不習慣地往下拽了拽身上僅有的這件“衣服”——純白的，但極薄，燈光下可以看到透出來的肉色，長度也只堪堪遮住臀部，一條一碰就會散的同色腰帶勉強起了固定作用，使他看上去不是赤裸著的。

“這和沒穿有什么區別。”林深小聲嘀咕道，即使這兩人都在場，也不會給他帶來那人似的強烈壓迫感，他的大腦也逐漸朝往日的活躍程度慢慢回血恢復。

“哎小林老師，蠻性感的。”十七沒骨頭似的靠在一旁，笑嘻嘻地評價道。

被叫做“小九”的青年不置可否，然后溫聲對林深道：“老大半小時后過來，”他望著對方立刻亮起來的雙眼，不忍似的頓了頓，“在此之前你必須在這里保持跪立。”

“……”林深敢怒不敢言。

待小九一點點地為他調整好跪立的姿態后，林深這才得以安靜下來仔細打量自己所處的環境——地面全部鋪著白色地毯，身前兩三米遠的地方擺放了一個黑色皮面單人沙發，有明亮的束燈垂直打下來。看不到窗戶，所有的墻面都被暗紅色的絲絨布遮擋著。

“頭不要亂動。”身后的小九才發現似的提醒他。

林深于是按照之前被矯正的樣子，垂眼盯著一米遠處的白色。

“那可以說話嗎？”林深安靜地跪了會兒，他感到有些無聊。

“小林老師，我發現你精力還蠻充沛的。”十七靠在墻邊無聲地打游戲。

這話聽上去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

“我可以叫你十七嗎？”林深聽著身后的動靜。

“哎，您有什么指示，小林老師？”十七眼睛沒離開屏幕，手指操作飛快。

“你看著年紀還小，怎么不讀書呢？”林深作為一名把優秀刻在骨子里的人民教師，提出了他想問出口好久的問題。

“……”十七手指動作稍頓，沒留神被對方砍掉一大半血。

“我覺得，有機會的話還是得繼續讀書，你現在也不該有什么物質上的困難。”林深斟酌著措辭，繼續發表他對于接受教育的重要性的見解。

【失敗】十七的游戲界面變灰，自己的段位積分又掉了。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林深沒聽到回答，但他感覺自己雙腿發麻，于是他盡量小幅度地挪了挪快沒有知覺的膝蓋——

“讓你動了嗎。”

林深僵在了原地。

他認出了這個聲音。

“在聊什么。”來人往房間內走了幾步，冷淡的嗓音讓隔著有段距離的林深打了個顫。

十七剛輸了游戲，本打算張嘴懟這個可惡的小林老師的，但在聽到男人的聲音時，立馬站直身子熄了火。

聽到問話后，他抬頭對上周仲予的視線，只得張嘴回答：“小林老師問我為什么不上學……”這話聽著告狀似的，委屈巴巴。

周仲予看了眼不遠處僵直跪立的人，然后抬手揉了一下十七的腦袋，“剛才在打游戲？”

十七閉嘴了。男人隨即看向一旁的青年。

“在我面前只打了兩把。”小九誠實道。

男人伸手拿過手機，點了幾下后看到了游戲記錄，“嗯，睡前去找小五。”

在這座房子里需要找小五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領罰，一般是一頓懲戒意味的板子。

“知道了。”少年垂頭喪氣地應聲。

林深膽戰心驚地聽著身后的動靜，從男人冷淡的只言片語中推斷，十七今晚應該不會好過。

周仲予是沖了澡才上來的，晚間一個新談的合作進展十分不順，對方的勢力在外省，也似乎絲毫不顧忌周氏集團的背景。這種無意義的周旋令他感到疲憊又煩躁。

“去取東西。”他指了下房間西側，小九心領神會。

周仲予平靜地坐在沙發上，注視著身前戰戰兢兢跪立著的男孩。清洗過后，周身都是他喜歡的味道。

皮膚健康紅潤，衣服半遮不遮地擋著敏感部位——他走過來的時候注意到，男孩的身后，那團被遮擋著的格外圓潤的弧度。

的確誘人。

他從林深進入浴室時就調出了監控。男孩身體的自然反應，叫喊時的哭腔顫音，泛著水光的額發與眼睫，羞恥感盈滿時的皮膚，每一處都很可口。

周仲予接過小九遞來的黑色皮拍——這只拍子抽在皮肉上聲音清脆，但主要起威懾作用，打在臀肉上對于新的承受者來說，不會太難忍受。

“遲到了。”他冷漠地開始了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