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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聲響起,喬念的思緒被拉扯回來,只見桌面上擺放了一打啤酒,足足12瓶。
“你一個人喝這么多嗎?”喬念愣神道。
阮云用筷子利落地撬開瓶蓋,一口灌了大半瓶,冰涼的口感順過喉嚨:“怎么,爺我一人就能干兩件。”
“好厲害。”喬念看著桌上那么多酒瓶頭皮都在發麻。
“冰鎮的太爽了,真不打算來點兒?”算算時間,阮云也挺久沒喝過了,既然有這機會,他自然是要喝到開心。
“我不怎么會喝。”喬念搖頭拒絕,緊接著就看到坐在他對面的少年直接炫完了一整瓶,不禁勸說道,“你別喝太猛,對胃不好。”
“放心吧,我這都不算啥,我老爹喝酒那才叫一個猛,都是直接喝混酒。”阮云白嫩的臉蛋上微微泛起了紅暈,喝完酒后也更加自來熟,非常自然地開始跟喬念嘮嗑吹牛逼。
喬念背打的很直,乖巧地聽他說話,時不時還追問幾句。
對于阮云跟他講述老家和小時候的事情很是感興趣。
“那你豈不是兩年都沒回老家了?”喬念拿起肉串的一頓,猶豫了會兒問道,“不會想父母嗎?在家至少有人照顧。”
畢竟按照阮云的年紀,他離家的時候才16歲,還是個未成年。
阮云提到他那對不靠譜的家長就來氣,惡狠狠地咬下一塊冒油的五花肉:“誰照顧誰!我他媽還在讀小學的時候老頭子就讓我一個人踩三輪車去市場賣菜!”
雖說那些賣出去的錢都算他的零花錢,但是阮云還是頭疼。他才多大,別的小孩兒每周都有零花錢買零食玩具,只有他要去用勞動換取。
“啊?”喬念恍了神,貌似之前在網上看到過有人爆阮云家里的料,說他們家是賣菜的農民,以前喬念是不信的,結果今天才發現這是真事。
喬念有些心疼地看著對面的少年,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那你們家現在還在賣菜嗎?”
少年干直播這兩年應該賺了不少錢,至少可以改善一下家庭狀況。
“不賣菜,我們賣魚。”阮云眼珠子轉了轉,十分慷慨道,“有機會你去我老家的話我可以請你吃魚,我家的魚特別肥嫩。”
這算是邀請吧。
喬念認真地點頭答應,“好。”
一頓夜宵下來已經凌晨三點過了,阮云撐的小肚子都變得圓鼓鼓,滿足地跟喬念離開店鋪,結賬時又焦急道:“不是說好了我給錢嗎!”
喬念:“是我主動約你的,這頓飯自然是我請。”
“行吧行吧。”阮云撇了撇嘴,“那下次我請,你可不許搶了。”
下次。
這個詞聽上去很不錯,喬念眉眼彎彎:“好。”
等車之際,阮云終于想起來他圍巾攥在手里了許久,“這個還你。”
喬念接過后很自然地圍在了脖子上,上面還殘留著少年身上淡淡的清香,慢吞吞道,“今年過年如果無聊的話可以來找我。”
他就是海和本地人,只不過父母后面一直在國外出差工作,鮮少見面,往年他會飛到國外跟父母團年,不過今年學校比較忙,他也不打算出國了。
想到少年孤零零的一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到時候再說吧。”阮云揮了揮手,車也到了。
剛上車,沒想到喬念也跟著他鉆了進去。
“我送你回去。”喬念輕聲道。
“我一大男人,有什么可送的。”阮云話雖如此,卻還是默認了讓他跟著。
凌晨的街道上車輛稀少,清冷的寂靜無聲,道路兩旁的閃著暖黃的燈光一直從街頭到街尾,刺骨的寒風凜冽,而車內空調開得很足。
喬念還是沒有選擇跟阮云說起那件事,孔望擇和柳西倦畢竟是他的朋友,他不能太沒良心。
也不知為何,在聽到他們要去找阮云對峙之時,心里莫名一慌,沖動下竟是直接將少年叫了出去避風頭。
喬念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這個點了,應該那兩人等不到人也回去了吧。
都在怒火中的兩個大男人保不定會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出于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親眼看到阮云進家門。
十幾分鐘的車程很快到達。
“沒必要還送到門口吧,我都多大了。”上次也是一樣,要讓他到家報平安。阮云郁悶地看著喬念又跟著他上了電梯。
‘叮’
電梯門打開,阮云率先走出去,一層四戶,他家在電梯背后的走廊。
“挺晚的了,回家洗洗早點睡吧。”喬念一邊說著,一邊看到阮云的腳步忽然停住,“怎么了?”
喬念內心咯噔一下,大步朝前走去。
果不其然,走廊里竟站著三個身形挺拔的男人,他們聽到身后的動靜,齊刷刷地回頭,一張張俊朗瀟灑的臉龐都蒙上了一層郁色。
見狀,喬念不動聲色地擋在阮云面前。
“我操,你們被誰打了?跟你媽豬頭一樣,哈哈哈哈。”阮云從喬念身后探了個腦袋出去,其中兩人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差點讓他笑岔氣。
肆無忌憚的嘲笑讓孔望擇和柳西倦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而喬念卻打量著另外一個陌生男人,看上去有些面熟,他不記得在哪里看到過對方。
“笑什么笑!”孔望擇惱羞成怒,欲蓋彌彰地將頭頂的帽子往下拉了拉,“我還沒找你算帳,你好意思笑嗎!”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鬧了一個那么愚蠢的烏龍,簡直丟死人了。
柳西倦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掃過,最終停留在喬念身上,輕笑道:“我說你怎么突然就出門了,原來是這回事。”
往日空蕩的走廊里在此刻堆積了五個成年男性,竟顯得有些逼仄。
一直未開口的薄斯厭眼皮微撩,沉聲道:“進屋說吧,在過道會擾民。”
于是過了一分鐘,所有人又從走廊轉移到了阮云的家中。
“隨便坐。”阮云絲毫沒有察覺他們幾個人之間詭異的氣氛,沒心沒肺地躺在沙發上懶懶招呼。
當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他命運的后勁皮,阮云疼地被迫起身,拳打腳踢喊道:“你他媽要打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