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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來奶瓶落地的聲音,圓圓沒了奶瓶,咿咿呀呀吵個(gè)不停。白添的目光越過陸茗的肩膀,陸茗下意識擋住了白添。
“我要去看孩子了……”陸茗慌忙找了借口,就在他轉(zhuǎn)身之際,白添猛地從身后把他抱住,把陸茗一路拖到玄關(guān)。圓圓睜著眼睛看著他們,不明白他們在干什么,陸茗不敢掙扎,害怕會(huì)嚇到圓圓。他對圓圓揮手,看上去就像是在和圓圓玩捉迷藏的游戲,圓圓也咧著嘴揮舞雙手,直到陸茗消失在玄關(guān)的屏風(fēng)之后。
白添一如既往的力量巨大,手臂肌肉凸起,讓人無法逃離。陸茗的后背貼近白添的胸膛,白添的呼吸平緩,似乎很是平靜。可是陸茗總覺得白添不太對勁,猶如暴風(fēng)雨來臨的前兆。
白添說:“那本來該是我的孩子。”
陸茗心跳漏跳半拍,以為是白添看出了端倪。圓圓和他不算相像,眉眼和白添倒是有幾分神似,所以陸茗才害怕讓白添看見圓圓。在之前還幻想能夠追回白添的時(shí)候,他就沒有說出圓圓的事情,如今決定忘記白添,更不會(huì)讓白添知道圓圓的存在。圓圓只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用來換回他人憐愛的工具。而他也不愿接受這樣的憐愛。
白添接下來的話,更讓陸茗感到恐慌。
“你還記得小黃嗎?他之前在衛(wèi)生間撞見你打電話,告訴我你身體不好打算做手術(shù)。”白添自嘲笑道,他的手掌貼著陸茗的小腹輕輕撫摸。陸茗的腹部覆著薄薄的肌肉,很是脆弱纖細(xì),白添撫摸的動(dòng)作同樣溫柔,卻讓陸茗不寒而栗。
“我那時(shí)以為你是怕我擔(dān)心才沒有告訴我,所以留了心。猜到你想流掉孩子,我想一定是我做的不夠好,不能給你安全感,不能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你才不想要那個(gè)孩子。后來你給我戴戒指,說要和我結(jié)婚,我很高興,你終于決定了要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
陸茗聽見這話時(shí),渾身冰涼,被白添觸摸的地方像是被刀尖劃過,腹壁之下的五臟六腑都絞到一起。
“直到我看見你和他站在一起,我才恍然大悟。原來你從來都沒想過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你也從來沒想過和我結(jié)婚。你計(jì)劃的人生里,沒有我的位置。”
白添掌心按壓在陸茗的腹部,最接近子宮的位置。隨即陸茗感到后頸處有濕熱的液體滑落,是白添的眼淚。
“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為什么不來看我比賽,為什么要和別人結(jié)婚,為什么……”白添舉起右手卡在陸茗的喉嚨,慢慢收緊手指,好像真的想要扼斷陸茗的脖頸,“你為什么又要出現(xiàn),為什么又纏著我。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樣,哪怕是繼續(xù)騙我也好。”
這應(yīng)該是白添第二次真的打算掐死陸茗,陸茗瀕臨窒息的邊緣,不僅遭受生理的痛苦,更讓他覆滅的,是被白添濃烈的恨意所包裹。
陸茗想白添或許對他還有感情,或許以及消磨干凈,從未想過白添是真的恨他。
“白……白添……圓圓……”陸茗抓著白添的手指,哪怕他現(xiàn)在說出圓圓就是他們的孩子,恐怕白添都不會(huì)相信。誰讓他以前騙了白添那么多次,以至于他每次說出的真話都會(huì)被當(dāng)作欺騙。
“是……孩子……放開……”
白添沒有放開他,陸茗從白添的口中得到喘息的機(jī)會(huì)。白添用盡全力在掠奪他的親吻,陸茗討好地回應(yīng)。陸茗以為自己是了解白添的,現(xiàn)在猜不透白添的想法。他張開嘴巴,舌頭勾住白添的舌尖。施加在喉嚨的力道卸去,陸茗面色逐漸泛紅,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
他害怕死亡,甚至開始害怕白添。他喜歡白添,或許也有愛的成分,可是白添卻恨他。這股恨意讓他難以再去接近白添,每次接近都只會(huì)讓白添想起過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