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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拓面露猙獰,死死盯著瞿耀。
但瞿耀神態輕松,還是很干脆地搖頭。
“你不怕死?還是覺得我不會殺了你?”奧拓聲音發狠,不惜將自己的‘黑歷史’都掀出來,“我可是曾經殺過雄蟲的?!?
“我知道?!宾囊赖貌⒉粫葕W拓少,只是從剛才起他就有些意興闌珊。
反正作為炮灰的他都是要被劇情大神掛掉的,怎樣的死法,其實無所謂。
奧拓也看出來瞿耀的滿不在乎,正因為看出來,所以他更加吃驚了。
雄蟲天生就是軟弱膽小的,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死,嚇一嚇也能被嚇哭出來的。
可眼前的小雄蟲,白凈的臉上還殘留著二次覺醒前的稚嫩,卻在面對自己時一副毫無畏懼的模樣。
奧拓本來只有三分心動,此時卻被瞿耀勾出了七分意動,看向瞿耀的眼眸就好像毒蛇盯上了獵物一般。
瞿耀被看得渾身發涼,下意識朝后躲了躲,出乎意料的是奧拓居然沒有制止,甚至還一下子收斂了銳利的鋒芒,朝瞿耀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瞿雄子,其實你沒必要那么急著拒絕我。”奧拓從儲物器里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盒放在瞿耀面前,再次開口誘惑道:“你現在已經沒有雌君了,不是嗎?”
淡淡的聲音輕巧地戳中瞿耀的軟肋,瞿耀忍不住抿緊薄唇,沒有說話。
奧拓以為有戲,再接再厲道:“雖然我不像陸銘那樣掌管了一個軍團,但在混亂星域內我就是王。如果你娶了我,我保證你在混亂星域內能過上比蟲皇還要優渥的日子。
如果你覺得一時接受不了,先娶我當雌侍也可以。反正你們雄蟲都是要有好幾只雌蟲的,多我一只也不會怎么樣?對你絕對是有利無害?!?
奧拓這一番娓娓道來的話語幾乎把所有好處都許諾了,雌蟲甚至在雌君的位置上做出了讓步——要知道像奧拓這樣的大佬,是絕不會輕易委屈自己成為雌侍的。
這樣的條件,哪怕是放在主角瞿子逸身上也是主角賺大發了。
奧拓自認自己已經開出了任何雄蟲都無法拒絕的條件。
但面前的小雄蟲卻在緊緊蹙眉后,突然就說:“其實,我不是雄蟲?!?
奧拓先是吃驚地瞪圓了眼,幾乎陷入了自我懷疑,但很快他就認為這不過是雄蟲騙他的謊言,“不可能,你身上雄蟲信息素的味道是不會錯的!”
這又不是那種爛俗三級片,雌裝雄怎么可能成功?
瞿耀見奧拓想錯了方向,連忙擺手解釋:“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說自己是雌蟲?!?
對上奧拓懷疑的目光,瞿耀深吸了口氣,坦蕩地開口:“實際上,我不是雄蟲也不是雌蟲,我只是一個正好在異世界知道點你們的故事,卻不小心誤入這具身體的人類罷了。
沒有異能,不會使精神力,妥妥一個廢柴罷了!”
毫不避諱,就這么把自己藏得最深的秘密就這么平鋪直述地說了出來,連瞿耀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或許是因為他很快就要死了,也可能因為現在在他面前的蟲是奧拓——跟陸銘是絕對的死對頭,更加不可能把這話告訴陸銘。
即便到了這時候,瞿耀也不希望陸銘知道這件事,知道他的未婚夫早已經被自己這個外來者替換掉了。
只要不是陸銘,那知道這件事的是其他任何蟲,好像也無關緊要。
瞿耀只是語氣平淡地陳述一個事實,但他的話卻像是一道驚雷落在了在場兩只雌蟲的內心,尤其是正在駕駛的洛維奇,他花了好大毅力才維持住沒有轉頭去看瞿耀,但心中早已經掀起了驚天巨浪。
人類?
那是什么,世界觀只有蟲族和異獸族兩種生物的雌蟲們并不清楚,但洛維奇卻一下子就想起來瞿子逸總是掛在嘴邊的‘人妻’之類的字眼。
當時并沒覺得有什么,但現在細想卻發現瞿耀所表現的很多細節確實很普通雄蟲很不一樣。
雄蟲常識一塌糊涂,連雄雌間的標記也一無所知。
所以……
奧拓的反應更加激烈,他朝瞿耀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冷冷嗤道:“你以為你編出這樣毫無根據的謊言,我會相信嗎?”
瞿耀并不意外奧拓的反應。
事實上,除了陸銘,估計也不會有其他蟲相信他這番近乎天方夜譚的話。
他聳聳肩,繼續冷靜地陳述:“你信不信無所謂。我只是想要告訴你,我真不是你們口中的雄蟲,我甚至連雄雌標記都不行,而且在我來的地方實行一夫一妻制,也就是你們的一雄一雌,重婚什么的是犯罪。
所以,你真的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蛟S你可以考慮一下瞿子逸,他可是大眾情蟲!”
頓了頓,瞿耀狀似不經意地說出了最擊要害的一點,“你不是一直想和陸銘作對的嗎?你去把他喜歡的雄蟲搶過來,豈不是一舉兩得?”
奧拓兜兜轉轉搞了那么多事,不就是為了壓陸銘一籌,最好再把陸軍長搞死,書中奧拓也正是這么做的——
娶了奧拓的瞿子逸更加厭惡陸銘,更加不可能娶陸銘了。
當然,瞿耀這么早是只是為了讓一切都回到正軌,可不是想要斷絕陸銘嫁給瞿子逸的可能。
他才不是因為嫉妒呢!
再說了,陸軍長都已經嫁過他了,總不能再嫁給其他雄蟲吧!
瞿耀一臉理所當然,完全不覺得心虛。
只可惜,奧拓卻沒打算按照劇本走,更準確地說,從一開始在宴會上真正旁觀了這兩只雄蟲的交鋒后,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瞿耀身上。
甚至剛才所謂的選擇也不過是逗陸銘玩兒罷了,即便陸銘選了瞿耀,奧拓也不會放了這只小雄蟲。
雖然奧拓一開始確實生氣瞿耀的拒絕,還真想過要是雄蟲膽敢違抗他,他就把雄蟲弄死——他得不到的也不會便宜別蟲。
但是看著雄蟲板著小臉,認真嚴肅胡說八道的模樣——便是他并不相信瞿耀的鬼話連篇——奧拓頓時覺得內心一片清涼,那股怒火又漸漸息了下去,第一次朝雄蟲露出真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