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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耀立刻就忘了要痛揍諾爾一頓的事,高興地連接上光腦。
“陸銘!”
光腦另一邊先是一陣沉默,然后是不同于他家雌蟲的陌生聲音,“小耀。”
叫得那么親密,你誰啊!
瞿耀心里的高興頓時就像是被一桶冷水給澆了個徹底, 這才好好去看光腦顯示的聯系蟲。
這一看,把瞿耀嚇了一跳。
居然是瞿家的主雌,原主的雌父克里·芬恩。
據說這一位在原主小時候是十分疼愛原主——一只一出生就有B級的雄蟲幼崽,足夠讓克里雌憑子貴,坐穩瞿家主雌的位置——克里打小就對原主千依百順,要星星不給月亮,養成了原主紈绔驕縱的性子。
卻又在原主二次覺醒失敗毫無用處時,克里直接就毫不留情地放棄了這個雄子。
從瞿耀穿越到現在一年多時間,他和瞿家本家基本斷了聯系,只有家中一個和他同雌父的亞雌小弟瞿悅會偶爾給他發信息問候兩句,其他蟲都差不多把他當死蟲了,他名義上的雄父、雌父更是完全斷了音訊。
當然,瞿耀本人也樂得如此,巴不得和瞿家斷絕往來。
只是現在這位他名義上的雌父突然找上他,雖然叫得親密,但語氣里隱藏著冷淡和不耐煩還是被他聽出來了。
瞿耀一邊在心中盤算著這蟲的目的,一邊也只是冷淡地問:“不知雌父找我有什么事?”
反正在外界看來他是一只被家里放棄的廢物紈绔,對家里有怨氣也很正常。
芬恩家原本也是老牌貴族,在瞿家前任家主瞿忠還活著的時候,就看上了瞿家的發展前景,主動把家中長雌克里·芬恩嫁給了瞿宗河,也就是瞿家現任掌權家主。
兩家原本就是家族聯姻,克里自小受的就是標準的雌君教育,對瞿宗河沒什么感情,滿心思都是想著如何固寵以及提升自己家族的地位。
克里原本希望借由瞿家在貴族圈子里站穩腳跟,沒想到瞿宗河是個不爭氣的,非但沒能提高芬恩家的地位,反而在瞿忠時候,直接就把瞿家敗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克里苦心經營,恐怕瞿家早就被貴族除名了。
克里原本以為自己好不容易生了個高等級的雄蟲幼崽‘瞿耀’,可以借此直接將瞿家的社會地位翻上一翻,卻不想‘瞿耀’這個沒用的居然二次覺醒失敗,反而害他淪為笑柄。
可想而知克里對‘瞿耀’有多不喜了,簡直恨不得從來沒有生過這個幼蟲。
但令蟲意外的是,哪怕現在瞿耀的態度表現得如此糟糕,克里卻不見生氣——起碼面上看不出怒意,反而還緩和了神情,用瞿耀從沒有聽過的緩和口吻叫道:“崽崽,你也好久沒有回家看你雄父雌父了,聽說你最近還新納了個雌蟲,不如就帶回家給我和你雄父看看。”
瞿耀可不是原主那種腦袋空空的白目雄蟲,克里一開口他就立即明白對方話語里隱含的意思。
按他現在對蟲族的了解,他和陸銘成婚的事恐怕早已經在整個帝星都傳開了,瞿家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瞿耀和陸銘早已經有了婚約,現在也只是正式登記結婚,可是在克里口中卻好像他只是納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雌侍一樣,對陸銘的輕視可見一斑。
不用想,這妥妥就是一場鴻門宴。
瞿耀不樂意地撇撇嘴,反正他現在是紈绔任性人設,面對克里也完全不用掩飾自己的冷淡,“我以為,雌父消息那么靈通的,應當知道我娶的是哪只雌蟲?”
克里眼中閃過一絲慍怒,瞿耀都以為對方要發飆了,卻又被對方硬生生壓了下去,只是語氣里明顯帶了不悅,“小耀,怎么說你也是瞿家的雄子,你娶雌君那么大的事,卻不先跟家里商量一下,這未免也太不把你雄父放在眼里了。”
“哦!”瞿耀還真沒有把這兩個便宜長輩放在眼里——能因為孩子‘精神殘疾’就直接放棄孩子的父母,能是什么好父母。
當然,面上他還是不好懟回去,只露出一個假的不行的笑,“陸軍長是祖父為我定下的雌君,我現在遵照祖父的意思娶陸軍長為雌君,不知道這怎么能算沒有把雄父放在眼里……
難不成雄父原本是不打算聽從祖父的意思?”
克里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面色難看地瞪著瞿耀,心里暗暗尋思自己這個廢物蟲崽只不過一年多沒見,怎么突然變得牙尖嘴利起來,等瞿耀回到瞿家來,自己得想辦法好好敲打對方一番,嘴上卻只強硬道:“總之,你既然娶了雌君,肯定要把雌蟲帶回家過過臉,不然這和你外頭養的那些個鶯鶯燕燕有什么區別。”
瞿耀:“……”
別瞎說!
他養什么鶯鶯燕燕了!
別說耙耳朵星人的他是絕對不會搞什么小三小四的,就是原主紈绔之名贅身,也沒見身邊有其他雌蟲或者亞雌的。
只是克里畢竟是他名義上的雌父,瞿家也是他名義上的家,克里不開口就算了,真要叫他回去,他恐怕還是得回去跟瞿家的蟲周旋一下。
瞿耀答應遲點就回瞿家,至于陸銘,瞿耀可沒輕易松口,“雌父您也知道,陸銘現在是第二軍團的軍長,軍務繁忙,他能不能抽得出時間來可就不好說了。”
至于克里說的‘過過臉’這事,瞿耀完全沒放在眼里——他都沒有把這一大家子當家人,憑什么讓這些蟲對自家雌君評頭論足的。
沒想到克里聽到他說陸銘不一定會跟他一起回瞿家不見生氣似乎還挺高興的,“若是陸軍長實在沒空,你一只蟲回來也行。
就今晚吧,正好小亮也從雄蟲學校回來了,大家也一起吃個晚飯。”
這口吻,還真就像一個期盼在外辛苦工作的蟲崽能夠回家里吃團圓飯的雌父一樣。
只是通訊的兩人(蟲)都知道,他們之間不存在什么‘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