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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算了,電話里說不清楚,你最好在我限定的時間內(nèi)趕快回來。”
溫漫平日里雖然對她很嚴厲,但勉強也算是和和氣氣,帶著教導與友好的語氣,而像今天這樣直呼她的名字還怒氣沖沖的情況絕對是第一次,而且這件事似乎還和自己脫不了干系。
宗夏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神經(jīng)也跟著緊繃起來,對溫漫許諾自己會盡快趕回公司之后,便催促司機車開快一些。
司機看見她神色中的焦急,點點頭,一腳油門踩下去。
回到公司,宗夏不停歇的跑去會議室,一路上都沒有見到什么同事,偶爾遇見一兩個,也都是行色匆匆的走過。
壓抑的氣氛等她趕到會議室的時候,更加舒張到了頂點,放眼望去,溫漫、時依、柯書羽還有沈月蒼,以及其他公司各部門高層負責人都紛紛在場,神色凝重,如臨大敵,在她推門而進的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停止了交頭接耳,目光一致的停頓在她的身上。
這般猶如庭審一樣濃重的范圍讓她心里直打鼓,而偏偏自己還是被審的主角,雖然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從大家的表情看也知道一定是什么大事情。
“既然宗夏小姐都來了,我們不妨先聽聽她怎么說?”端坐于沙發(fā)椅上的時依語氣平靜,淡然的面孔與眾人形成強烈對比。
眾人似是已經(jīng)習慣了她的冷淡,在他們心目中的時依冷靜而聰慧,一時間紛紛表示贊同,全部望向宗夏。
他們的目光仿佛針芒,宗夏一頭霧水,沒有人告訴她發(fā)生了什么,她能有什么可說的?
溫漫看著她茫然的神情,低垂的眸子閃過一絲厭惡,稍縱即逝,站起身給宗夏遞過去一份文件,“今天上午,葉氏集團召開了服裝新品發(fā)布會,這上面都是他們新一季度的款式樣品。”
葉氏集團?葉辰?
宗夏有些錯愕,低頭大略的看了一遍她遞來的資料,各式各樣的服裝照片,越是翻到后面就越是心驚,這上面的種種款式那么眼熟……
她咽了咽喉,艱澀的開口,“他們……抄襲?”
這上面所謂的新品分明都是照搬布蘭森的設(shè)計,一模一樣的顏色,一模一樣的款式,可以說是沒有絲毫差別。
“抄襲?”溫漫涂著粉色口紅的嘴微微勾起,眼底盡是諷刺,“如果是我們率先發(fā)布,他們自然算是抄襲,可如今的情況是他們走在我們之前,如此一來,兩天后的發(fā)布會就變成了我們抄襲他們的設(shè)計!”
所屬權(quán)這種東西,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任誰也說不清,而如今的局面是對方率先發(fā)布了本屬于他們公司的設(shè)計,反客為主,到時候一口咬定是自己是原創(chuàng),而凌月集團反倒成為了抄襲者。
可對方居然是葉辰,宗夏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些事怎么會跟他扯上關(guān)系。
“可是……他們怎么會有我們公司的新品資料?”宗夏不解的望向溫漫。
她疑惑的表情落入溫漫眼中就變成了做戲,眼中的憎惡更甚,卻還要強忍著不發(fā)泄出來,“這件事情難道你不清楚嗎?”
“我?”宗夏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環(huán)顧四周,眾人惡意的目光更是讓她摸不著頭腦,不解的望向沈月蒼,希望從他的眼中探出事情的來龍去脈,何奈他天生面癱,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怎么瞧也瞧不出半分表情。
溫漫微微抽搐的眉角似是在強忍著不要在沈月蒼面前展現(xiàn)出怒意,“這件事情發(fā)生之后,公司立刻派人調(diào)查了,到底是誰竊取了公司資料轉(zhuǎn)身販賣給葉氏集團……然后我們便發(fā)現(xiàn)了這段監(jiān)控視頻……”
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一旁的大屏幕,宗夏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看見屏幕里有兩個活動的人影,雖然天色較暗,卻也能夠清晰的看見那兩人分別是宗夏與沈月蒼的秘書公孫蓓。
兩個人站著交談了幾句,宗夏從公孫蓓手中本要收起來的一疊文件中帶走了一份淡綠色的文件袋,視頻錄像到此結(jié)束。
“你帶走的這份文件,可就是本季度的新品設(shè)計圖。”溫漫恰到好處的提點了一聲,短短的一句話,卻清晰明了的告訴眾人,宗夏便是那個泄露公司機密的人。
四周的議論聲紛紛響起,宗夏癡癡地盯著大屏幕,心中一片駭然,如果說到了此時此刻她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話,可就真的能用愚蠢來形容了……
她的目光頓了頓,機械般轉(zhuǎn)向時依,帶著幾分探究與不可思議……
當她看見時依平靜如常的臉色時,頓時明白這一切都是她早已經(jīng)設(shè)計好的陷阱。
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而自己居然還是傻乎乎的往里跳……
時依的性格似乎很招人喜歡,純凈無暇的面容讓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埋藏在她心底的城府與詭計會有這么深。
“宗夏小姐,你難道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時依的一句話將她從驚愕中拉回現(xiàn)實,她渙散的目光重新聚集,一動不動的看著時依,張了張口,只覺得喉嚨里像堵著一團淤泥,艱澀地發(fā)不出聲。
有些倉促地捂住嘴,她平復了好半天才將那股惡心的感覺給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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