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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3rd reich good-looking darling。這是當年美國人對派普的稱呼。說不上是出于什么心理。

chapter 258 技驚四座

戰(zhàn)俘生涯雖然很難熬，但日子卻也過得不慢。很快，又兩個禮拜過去了。在這兩個禮拜中發(fā)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比如說，戰(zhàn)俘們被允許給家里寫信了。派普迫不及待地給奧利維亞、郝斯特和父母分別寫了一封信報平安。又比如說，約翰遜和詹姆斯·萊恩中士冰釋前嫌了。本來也就是口舌之爭，又是并肩作戰(zhàn)過的戰(zhàn)友，沒有什么積怨是不能解決的。再比如說，美國的獨立日快到了，美國官兵們開始積極準備慶祝這個節(jié)日。可能是因為即將過節(jié)，大家心情都不錯。所以美國人對戰(zhàn)俘們的態(tài)度好了不少。以至于整座戰(zhàn)俘營彌漫著一股喜氣的氛圍。

“明天我們要舉辦個小型晚會。”約翰遜興奮地對派普說道，“聽說史密斯將軍也要出席。大家都在商量著表演什么節(jié)目。”

派普對約翰遜的話題興致缺缺，美國人的節(jié)日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事實上，越是這樣喜慶的日子，越是襯托出戰(zhàn)俘們的悲涼。他們的國家戰(zhàn)敗了，卻只能坐在這里，看著敵人們的歡悅，獨自品嘗著失敗的苦澀和傷悲。

恐怕那個史密斯將軍出席晚會也不過是想看德國人的笑話吧！派普想道。他已經(jīng)聽說，美國人要邀請戰(zhàn)俘營中的所有德國軍官參加。這種行為背后的目的很值得懷疑。美國人越高興，恐怕德國人就越痛苦。在手下敗將面前炫耀自我，這種心靈上的刺激要比身體上的虐待更令人難以承受。

“你說，我應該表演個什么節(jié)目？”約翰遜沒有看出派普的不快，躍躍欲試地問道。

“你有什么特長么？比如演奏樂器。”雖然心情不好，但派普還是耐著性子說道。

“不會。”約翰遜答得干脆。

“唱歌，跳舞，詩歌朗誦？”

“好像都不太擅長……”約翰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你還是老老實實當觀眾吧。”派普不客氣地說道。

“也對。”約翰遜嘻嘻一笑，“主要是其他的弟兄們起哄說要出節(jié)目，我就想湊合熱鬧。既然沒什么特長，還是看別人表演好了。”

聽著約翰遜的話，派普的思緒又飄遠了。1943年的東線，庫爾斯克戰(zhàn)役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那是一場規(guī)模宏大的鋼鐵戰(zhàn)役，足以載入史冊。那時候雖然作戰(zhàn)辛苦，但兄弟們?nèi)匀荒軌蚩炜鞓窐返鼐墼谝黄稹ｉe暇的時候，威斯特哈根會拿出手風琴來拉一曲，引來很多士兵坐在一旁靜靜地欣賞。年輕的維爾納·沃爾夫高興的時候還會唱幾句。不過他唱歌從來沒在調(diào)子上，大家總是嘲笑他。剛剛成為他部下的波舍克竟然也有鐵漢柔情的一面，口琴聲悠揚地飄在蘇聯(lián)的夜空下，令人懷念起家鄉(xiāng)的美好……這一切，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派普覺得自己好像已經(jīng)過完了一生。在上一生，他和他的戰(zhàn)友們一起登入了瓦爾哈拉的英靈殿。而這一生，并不屬于約阿希姆·派普，而是另一個陌生人的。

“派普，派普？”約翰遜見派普突然間出了神，連叫了幾聲他的名字。

“什么？”派普問道。這一生依舊屬于他自己，他還有妻子和孩子。他還要照顧他們。

“你剛剛在想什么？”

“想我死去的戰(zhàn)友。”

“……我也很想念他們……”

第二天晚上，晚會如期在戰(zhàn)俘營的空場上舉行。正如約翰遜所說，史密斯將軍帶著幾名軍官趾高氣昂地來到了晚會現(xiàn)場。德國軍官們被安排在后面幾排的座位上。美國官兵們紛紛表演自己的節(jié)目，一些節(jié)目時不時地引起觀眾的捧腹大笑。而德國軍官們卻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每個人都挺直了身板，面無表情地觀看著勝利者的表演。史密斯將軍時不時地回過頭觀察著德國人的表情，就像是在審視一頭待宰的豬垂死掙扎的情形。突然間，他的目光頓住了。在這些德國軍官中間，有一個家伙好像對表演很不以為然。此時，正有一位他帶來的少校用鋼琴演奏《軍隊進行曲》。這首舒伯特的名曲在這種場合演奏出來，恐怕對于德國人來說更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了。

史密斯將軍抬手示意讓演奏停止，自己則緩步走到派普面前，倨傲地問道：“看起來，您好像對表演不太滿意？”

“這確實無法令人滿意。”如此牙尖嘴利、脾氣又倔又臭的人除了派普還能有誰，他站起來與面前這位年過半百的老者對視。“您的部下在演奏中出現(xiàn)了許多錯誤。”

史密斯將軍哈哈大笑起來，他對派普說道：“不如您上臺去為我們示范一下？”

派普冷笑了一聲，沒有作答。史密斯將軍不以為忤，再次發(fā)出了邀請。派普的衣角被人扯了扯，他低頭看去，是保羅·古爾在沖他使眼色，要他上去給美國佬兒點厲害瞧瞧。他又向旁邊看了一眼，其他的德國軍官也正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派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慢慢走到了臺上。他坐在鋼琴前深吸了一口氣，開始重新演奏《軍隊進行曲》。隨著他的演奏，每一個德國人都回到了帝國曾經(jīng)最為榮耀輝煌的時光。帝國的軍隊橫掃每一個所到之處，帝國的軍人用行動證明了何為鋼鐵之師。他們曾令世界膽寒，他們曾站在歐洲之巔。

當派普的演奏結(jié)束以后，現(xiàn)場一片寂靜。隨后又爆發(fā)出一陣經(jīng)久不息地熱烈掌聲。史密斯將軍為派普的表演所折服，他問道：“您是從哪個音樂學院畢業(yè)的？”

派普說道：“我從未讀過音樂學院。我是從布倫瑞克軍官學校畢業(yè)的正規(guī)德國軍官。”

史密斯的眼睛里露出了詫異的眼神，又繼續(xù)問道：“那么您的鋼琴是在哪里學的？”

“在軍官學校！”派普說道，“德國的軍校中都設有專門的藝術課程，每一位未來的軍官都要接受良好的藝術教育，并掌握一兩門樂器或聲樂技藝。在座的德國軍官中，比我藝術造詣高的大有人在。”

“為什么你們的軍校要專設藝術課呢？”史密斯將軍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因為在我們德國軍人看來，戰(zhàn)爭不僅是一門科學，也是一門藝術。除了良好的軍事素質(zhì)和堅強的意志，每一位指揮官的戰(zhàn)爭表現(xiàn)都與他的想象力和藝術造詣密切相關。只有最富于想象力的統(tǒng)帥，才能創(chuàng)造出杰出的作品。”派普不無驕傲地說道。

史密斯將軍陷入了沉默。事實上除了他，全場的美國軍人都陷入了沉默。也許他們懂了。為什么只有幾千萬人口的德國人能夠與大半個地球的軍人廝殺了六年而又如此輝煌了。

獨立日的晚會很成功。不僅是晚會本身，而在節(jié)目之外的感悟也令每一個美國人思考了很久。史密斯將軍在當天的日記中寫道：也許從此以后，我應該試著從另一個角度去解讀德國軍人……而在晚會之后，戰(zhàn)俘營中美軍和德國戰(zhàn)俘的關系似乎起了些微妙的變化。美國人不再是冷冰冰硬邦邦的對待德國人了，雙方在試圖建立一種較為和諧的關系。就像人們所說的，只有相互理解，才能和平共處。而派普在那個晚上之后就更加出名了。在美國人的眼里，派普除了“罪惡的納粹分子”、“阿登戰(zhàn)役指揮官”、“噴燈營的屠夫”、“第三帝國的漂亮寶貝”之外，又被貼上了一個新的標簽——“來自柏林的藝術家”。

chapter 259 戰(zhàn)友重聚

就在派普在戰(zhàn)俘營中讓美國人大吃一驚的時候。溫舍被移送到了倫敦區(qū)的戰(zhàn)俘營。他成為英國人的俘虜已經(jīng)將近一年了。在這一年中，他基本沒吃過什么苦頭。說起來也算是很幸運了。在倫敦的戰(zhàn)俘營待了不到一個月，8月份的時候，庫爾特·邁爾竟然也被送到了這里。溫舍站在牢房里伸出手去，笑容滿面地迎接了他。連自己已經(jīng)被定性為戰(zhàn)犯這種郁悶的事都顯得不那么郁悶了。這年頭，有什么比看到活著的戰(zhàn)友更令人高興的呢？

對比于溫舍的欣喜，邁爾到顯得不那么激動了。雖然看到曾無數(shù)次并肩作戰(zhàn)的溫舍還活著，他的心里也非常欣慰。但是他現(xiàn)在真正是麻煩纏身——他即將因涉嫌在諾曼底戰(zhàn)役中屠殺27名加拿大戰(zhàn)俘而被指控。誰都清楚，屠殺戰(zhàn)俘的罪名意味著什么。很顯然，盟軍不打算輕饒他們每一個人。

早在戰(zhàn)爭結(jié)束前，為了尋找德軍各部隊違反戰(zhàn)爭法的暴行，追究德軍責任。一支聯(lián)合國戰(zhàn)爭罪行委員會在倫敦成立。加拿大戰(zhàn)爭罪部門整合證據(jù)后，認為必須有人為在諾曼底戰(zhàn)役中被屠殺的加拿大戰(zhàn)俘負責。一切矛頭都指向了青年師。而青年師現(xiàn)在幸存的最高長官正是庫爾特·邁爾。一切非常完美。邁爾成了那個“幸運的倒霉蛋”。早在3月，邁爾就被戰(zhàn)爭罪部門的負責人，布魯斯麥克唐納中校審問過，而邁爾的回答是從未聽說過屠殺。

后來，麥克唐納中校派人到處尋找被俘虜?shù)那嗄陰煶蓡T，想要挖出邁爾參與屠殺的證據(jù)。但是沒有人愿意說邁爾的壞話。調(diào)查一度處于停滯狀態(tài)，令加拿大人非常惱火卻又無可奈何。直到一名波蘭裔的青年團成員聲稱親眼目睹邁爾在卡昂的阿登修道院指揮部下屠殺戰(zhàn)俘，還命令部下不留活口。事情才有了轉(zhuǎn)機。

麥克唐納馬上再次提審了邁爾，這一次邁爾承認自己接到過在修道院發(fā)現(xiàn)加拿大戰(zhàn)俘的報告。還說自己當時立即下令徹查此事，并認定一名上尉應該為此事負責。但由于那名上尉已經(jīng)陣亡。麥克唐納認為邁爾滿口胡言，他只不過是企圖把罪名推在死人身上。

定論事實上已經(jīng)在麥克唐納中校以及加拿大戰(zhàn)爭罪部門的成員心中形成。接下來的事就是要公開、正式地審判邁爾。英國司法部長向加拿大提供了起訴邁爾的皇室委任狀，可是加拿大政府卻一直為是否應該審判黨衛(wèi)軍將軍而爭論不休。就這樣一直拖到8月份，媒體開始出面向政府施加壓力。加拿大政府終于同意公開審判邁爾。邁爾被送到了倫敦區(qū)的戰(zhàn)俘營，準備于秋天正式開庭。

一天上午，在每日例行的戰(zhàn)俘自由活動中，溫舍湊到了邁爾身邊。加拿大皇家溫尼伯步槍團的亞瑟·拉塞爾少校寸步不離地跟著邁爾。事實上，當邁爾的審訊程序正式進入啟動階段時，這位少校就成為了邁爾的專屬“保姆”。此時他正懷有敵意地看著突然間冒出來的溫舍。

溫舍瞥了這個留著小胡子，和邁爾一樣個頭矮小的家伙一眼。自顧自地和邁爾聊起了天。

“他們準備審判你。”這句話連溫舍都不知道是疑問句還是陳述句。

“是啊。青年師活著的軍銜最高的指揮官是我。我就應該為很多事負責。”邁爾的語氣聽不出是戲謔還是諷刺。

“多少人？”

“27個。一開始是18個，后來加拿大人又在廢墟里挖出了9個。”

“他們怎么不說是被盟軍的炮彈炸死的。”溫舍冷哼了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反正他們是敗軍之將，盟軍可以隨意安上各種罪名，變著法子折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