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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以后我也要這樣吧?”凱瑟琳幽幽說道。
“也許吧。”奧利維亞有些憂郁地說道。不過她很快露出了樂觀的表情,“其實幾位女士都是很好的人,特別是漢娜,她非常熱心、善良。你們一定能成為好朋友的。”
“嗯。”凱瑟琳點了點頭,心道以后少不了這些活動了。她覺得奧利維亞一個中產階級家庭的女孩,都不能完全應付這些事。自己從偏僻小鎮出來的姑娘,估計更難以招架了。她想了想那些酒會啊,舞會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場面,就忍不住頭疼。而現下,只能從適應婦人們的話題開始。
奧利維亞和凱瑟琳剛剛走近會客室,便聽到門的另一邊,伯爵夫人帶著嫉妒與憤憤不平地聲音。
“家世、相貌、氣質,樣樣不如薇奧拉,真不知道郝斯特怎么想的!他的眼珠子落到萊茵河里去了嗎?”
“夏洛特,你是想說,家世、相貌、氣質樣樣不如你吧。我看你嫉妒得要發瘋了。”這是蓋爾達·布蘭特在說話,“我到覺得她挺可愛的。雖然是小地方出來的,但是很有涵養。”
“我也覺得她挺不錯的。溫文爾雅,聰明又懂禮貌。夏洛特,你今天一定嚇到她了。”漢娜·維施和藹地聲音傳了出來。
“不過條件確實差很遠。約阿希姆·派普和奧利維亞才算是門當戶對。”
“郝斯特·派普又不需要靠女人為他鋪路。”
“反正我想不通,我到底哪點比不上凱瑟琳·斯皮爾曼!”
“愛情這種事情,說不準的。你別再惦記郝斯特·派普了,趕快換個目標吧。”
“還能上哪兒去找他這樣豐神俊秀的男人啊!”
“馬克思·溫舍啊,他現在不是單身了?”
“哼,說起來就有氣。那個家伙一點也不像看起來那樣知情識趣。去年的圣誕節舞會,我約他到后花園里去。我對他說我的手很冷,結果你們猜,他干了什么?”
“什么?”眾人齊刷刷地問,連在門外的奧利維亞和凱瑟琳也不禁豎起了耳朵,全神貫注地等待著下文。
“他遞給了我一副手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簡直太有意思了!!!”不僅是屋內的人,屋外的奧利維亞和凱瑟琳皆忍俊不禁。
“我要好好跟我丈夫打聽下他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人,他的這種表現和我聽到的傳言完全不一樣!”
“快說說你聽到的是什么傳言?”
八卦進行到這里,奧利維亞和凱瑟琳認為有必要進去,適時打斷一下婦人們的談話了。漢娜·維施看到她們回來,興奮地說道:“你們來得正好,我們正說到馬克思·溫舍。你們認識他嗎?”
“我和他不熟。”凱瑟琳說道。一瞬間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無果的暗戀和米莎。
“我也和他不熟。”奧利維亞說道。一瞬間她想起了蒂洛與他多年的情感糾葛和最終的黯然收場。
“那正好,快一起聽聽關于他的傳言!”漢娜·維施捂著嘴笑了起來。
…… ……
時間在女人們熱烈地八卦中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直到黃昏時分,眾人才結束了這次聚會。回家的路上,奧利維亞對凱瑟琳說道:“婦人們的聚會大多是這個樣子,慢慢也就適應了。”
“該準備婚禮了。”凱瑟琳沒頭沒尾地冒出了這么一句。那個伯爵夫人不僅覬覦郝斯特,還企圖染指溫舍,簡直令人發指。
“對啊,圣誕節郝斯特就回來了。約亨也要回來了。”奧利維亞的臉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一提到派普,她滿臉都是幸福的表情。
凱瑟琳滿懷期待地等待著圣誕節的來臨,不過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郝斯特竟因為受傷而提前回到了柏林。
chapter 111 受傷的郝斯特
凱瑟琳是從奧利維亞那里聽說郝斯特受傷的消息的。那是十月底的一個上午,深秋時節的柏林帶來了蕭瑟的冷風和飄零的落葉,空氣中濕寒的氣息一天天濃烈了起來。人們紛紛穿上了厚外套,以抵御冷空氣的侵襲。奧利維亞在教室門口截住了凱瑟琳,一臉嚴峻地告訴她郝斯特受了重傷,已經轉移到柏林的軍事醫院了。凱瑟琳心里咯噔一下,當時就慌了神。她不顧奧利維亞在身后呼喚她,徑直跑出了校園。當時她的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要馬上見到郝斯特。確認他平安無事。就這樣跑了不知多久,直到累得氣喘吁吁,凱瑟琳才猛然回過神來。她連醫院在哪兒都不知道,去哪兒見郝斯特呢?無奈之下,她只好又回到了學校。奧利維亞正在校門口焦急地四處張望。看見凱瑟琳之后便拉著她坐上了一輛出租車。一同趕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郝斯特的父母已經先于他們到達。透過走廊中的百葉窗,凱瑟琳看到郝斯特趴在床上,正在和父母說這什么。他的上身和右腿都纏著繃帶,顯然受了嚴重的傷,不過精神還好。凱瑟琳和奧利維亞一同走進了病房,郝斯特看見凱瑟琳的時候,對她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凱特,你來了。”郝斯特的語氣就像在說早餐吃了什么一樣平靜,但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此時喜悅地內心。在前線的作戰的時候,他沒有一刻不在思念著她。
凱瑟琳坐到了郝斯特的床邊,握住了他的手,鎮定地問道:“你的傷怎么弄的?”
“炸彈碎片。”郝斯特輕描淡寫地說道。他觀察著凱瑟琳的表情,生怕她忍不住哭起來。
“然后呢?”凱瑟琳問道。
“然后?然后我就上這兒來了。醫生說要靜養一陣。”
“你的腿……”
“傷到了肌肉組織,至少有一個月要靠拐杖走路了。”
“你的背?”
“皮肉傷,不礙事。”郝斯特沒告訴凱瑟琳,有一個彈片離他的心臟只有不到兩公分的距離,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
“那,就是沒有大礙了?”
“是的。”
“那就好。”凱瑟琳以為自己見到郝斯特的時候會當場哭出來,不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在最初的焦急和心悸過后,在趕赴醫院的途中,反而慢慢平靜了下來。似乎在潛意識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郝斯特不會有事的。
奧利維亞看著平靜的凱瑟琳,心中暗暗稱奇。她以為凱瑟琳至少會哭一鼻子,但是她沒有。她甚至比郝斯特本人還淡定。這讓奧利維亞不禁有些佩服她了,她心道如果換做是約亨趴在這兒,她恐怕早就哭得一塌糊涂了,然后約亨這個傷員還得反過來安慰她。想到丈夫,思念之情又充盈了她的內心。她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收到過派普的信了,這令她感到不安。她想開口問郝斯特是否得到過派普的消息,但又覺得在這個場合問不太合適。郝斯特和凱瑟琳目光交纏了一陣,反手握住了凱瑟琳,似是要把全部力量傳遞給她。
“凱特,我很抱歉。恐怕婚禮的時候,我要做個一瘸一拐的新郎了。”郝斯特帶著歉意說道。
“我不在意這些的。”凱瑟琳輕聲說道,“你平安無事就好。”就算你真的成了瘸子,我也不會介意的。這句話,凱瑟琳是在心里說的。
老派普夫婦在一旁交換了一個欣慰地眼神,他們對郝斯特能娶到這樣識大體的妻子而感到滿意。
“對了,奧利維亞。”郝斯特對奧利維亞說道,“我回柏林之前,聽到了約亨的消息。他的部隊在羅斯托夫附近。目前他很平安。”
“謝天謝地。”奧利維亞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一旁的老派普夫婦聽到這個消息后也松了口氣。他們和奧利維亞一樣,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過小兒子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