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gjin197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對我的確很好…的確很好…可是……奧利維亞,你不明的……”蒂洛的唇邊露出一絲苦笑。
“我只懂得,兩個相愛的人,是應該相互忠誠的。”奧利維亞緩慢的說道。
“這正是我痛苦的根源!他心里有別人……”蒂洛說完這句話之后,終于忍不住崩潰了,開始放聲大哭。咖啡館中的客人紛紛投來疑問的眼光。
“蒂洛,蒂洛,別哭了……你看,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你自己也說了,他對你很好不是嗎?也許你真的多心了……”話沒說完,就被迎面而來的男子打斷了。
“我親愛的小云雀,你這是怎么了?”對面男子的手拂過蒂洛的頭發,摟過她的肩膀,溫柔的問道。“小云雀”是溫舍給蒂洛起的昵稱,因為她的歌聲非常動聽。奧利維亞就很羨慕蒂洛有一副完美的歌喉,因為她自己唱歌總是不在調子上。
“啊……溫舍先生,她只是……”奧利維亞突然開始結巴了。
“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學校里的流浪貓死了?”溫舍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帶著笑,但眼睛里卻沒有一絲笑意。
“不是的…是…是她和同事吵架了!心情不好。”奧利維亞編出了一個看似很合理的理由。
“夠了奧利維亞,不用再編理由了,我知道她為什么哭。”溫舍的聲音突然間冰冷了起來,在這炎炎夏日顯得異常突兀。
蒂洛突然停止了哭泣,她抬起臉瞪著溫舍,一字一句的說:“她是誰?”
溫舍面無表情的問:“什么誰?”他放開了落在蒂洛肩膀上的手。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蒂洛毫不示弱。
“無聊。”溫舍緩慢的吐出了兩個字。
“我受夠了!”蒂洛突然間推開了溫舍,抓起手包沖了出去。溫舍看了一眼奧利維亞,跟著蒂洛走了出去。奧利維亞沉浸在震驚的情緒中,久久不能平靜。
晚上,她和母親提起了這件事。母親嘆了口氣,幽幽說道:“不被長輩祝福的愛情,是不會幸福的。父母總是為兒女好的,不會沒理由的去否定一個人。我親愛的女兒,以后若是你選擇愛人,一定要得到我們的祝福。”
奧利維亞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派普的臉龐,這個反應讓她自己嚇了一跳。我只見過他兩次,離“愛人”還差得遠呢。可是,厭惡黨衛軍的父親會祝福我們嗎?這個想法讓奧利維亞又一次失眠了。最近她總是失眠,也許她想那個人想得太多了。
chapter 7 兩個女孩
“你認識馬克思·溫舍嗎?”奧利維亞和派普從電影院里走出來,終于忍不住問道,“他和你一樣是黨衛隊的。”
今天派普帶她去看了《翠提春曉》(為了配合劇情,讓它提前上映幾個月n_n),影片是約翰·施特勞斯的音樂傳記故事,電影中出現的經典曲目《藍色多瑙河》、《維也納森林的故事》、《春之聲》等等令奧利維亞異常興奮,她從小就接受了良好的音樂訓練。除了唱歌五音不全之外,她對一些樂器的演奏還是頗有心得的。除此之外,她還非常喜歡戲劇,席勒、歌德、莎士比亞等等,在這一點上派普和她達成了驚人的一致。說起戲劇兩個人就有聊不完的話題。不過今天,除了好看的電影之外,奧利維亞還惦記著另外一件事。
“馬克思·溫舍?”派普皺了皺眉頭,“你怎么會認識他?”
“他是我好朋友的男朋友。”奧利維亞說道。
“他有女朋友?”派普聽到奧利維亞這樣說,似乎吃了一驚,不過他很快恢復了常態,繼續說道,“聽著奧利維亞,我要你離他遠一點。”
“他是壞人嗎?”奧利維亞急急的問,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到傷害。
派普嘆了口氣,目光在她身上流連閃爍:“他不是個壞人,不過,小姑娘,有時候好人和壞人不那么容易分清的。總之你不要和他有過多的接觸就是了。”
“他有很多女朋友嗎?”奧利維亞忍不住又問。
“我不知道。事實上,我和他并不熟。奧利維亞,我們能不能不說別人的事情了。現在是我和你在一起。”
“喔……可是……”
“記住我的話,不要讓我擔心。”派普提高了聲音,加重了語氣,當他看到奧利維亞有點可憐兮兮的表情,又放緩了語氣,“后天我要出差去維也納,大概一個禮拜才能回來。”
“哦……”
“想要什么禮物?”派普柔聲說道。
“什么都好,沒有也沒關系。只要…你能盡快回來……我會想念你的。”奧利維亞的聲音很輕,輕到派普需要屏息靜氣才能聽到。然后他咧開嘴笑了,他轉過身,把她的臉捧在手中,溫柔地吻上了她的臉頰。
-------------------------
蒂洛坐在床邊的梳妝臺前,看著鏡中臉色潮紅的自己,又看了看旁邊已經進入夢鄉的男人,心中又涌上了一陣委屈。每次都是這樣,她不論怎么和他吵,他都是冷冰冰的,似乎懶得和她多吵一個字,然后最終都被他用這種方式解決。等她從狂熱中清醒過來,他就看起來就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第二天依舊我行我素。他愛她嗎?似乎是愛的,他溫柔的時候會讓她覺得自己就像童話里幸福的公主。可他冷漠起來,又讓她覺得自己就像被遺棄的孤兒,迷路在黑暗的街頭,找不到光明的出口。她想起自己的母親,在她離家之前嚶嚶哭泣;她的哥哥,拼命拉住她,大聲訓斥著她,揚言要打死“那個臭小子”,只希望她能懸崖勒馬,回心轉意;她的父親,已經不再和她說話,只是拼命的抽著煙,然后告訴家族中的每一個人,誰也不許再和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來往。她本來和她的父親、哥哥一樣,繼承了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倔強不屈的秉性。可在他面前,卻學會了委曲求全。
蒂洛嘆了口氣,起身關掉了床頭燈,躺在了他的身邊。在黑暗中,她瞪著大眼睛望著漆黑的天花板,聽著身邊的男人發出的沉穩的呼吸聲。眼淚再一次無聲的落了下來。她想念初春時恬靜委婉的伊薩爾河,想念熱鬧奔放的啤酒節,想念圣母教堂里親切慈祥的神父,想念她家鄉的一切。她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族小姐,變成了要操持家務,獨立工作的德國最普通的女性。而她用一生做賭注的男人,卻并沒有她想象般愛自己。她不是沒有后悔過,可只要當她想到要離開他,以后再也見不到她,心就會如同被撕裂碾碎一般,令她感到生不如死。家鄉,只能成為遙遠塵封的回憶了。
當蒂洛流干眼淚,逐漸進入夢鄉的時候,馬克思溫舍睜開了雙眼。他輕輕撫過蒂洛的額頭、鼻尖、嘴唇、下顎、脖頸,直到她的胸前。她的心臟沉穩的跳動著,溫舍清楚的知道,那里面裝的滿滿的全是自己。黑暗中,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chapter 8 一本正經地施特雷洛先生
梁紫蘇醉生夢死了五天之后,突然在第六天的早上意識到自己該“重操舊業”了。一大早她便動身去了那個叫“著火的葉子”的情趣用品店,她一直想知道這么有才的名字到底是誰編出來的。十有七八是她那個素未謀面的姨媽。
今天是凱瑟琳的休息日,她主動提出幫助梁紫蘇搬運一批前天采購的裝飾品到“著火的葉子”。兩個姑娘都是手腳麻利的人,不一會兒就把店面重新裝扮好了。正當梁紫蘇和凱瑟琳笑瞇瞇的帶著成就感欣賞自己的作品時,門口出現了一位客人。
“請問……”那個人一張嘴,梁紫蘇的心里動了一下,這個聲音好熟悉,像小時候吃過的云片糕。
梁紫蘇和凱瑟琳同時看向門口,果然是那天在“生命之泉”被朋友捉弄的施特雷洛。今天的他看起來很清爽,心情似乎也不錯,不過神態中帶著一點拘謹。
“您有什么事兒嗎?”梁紫蘇沒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變得十分輕柔,這個變化倒是讓凱瑟琳為之側目。
“請問,”施特雷洛從衣兜里掏出了一個小盒子,“這個東西是從您這兒買的嗎?”
梁紫蘇定睛一看施特雷洛手里的東西,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她一邊拼命擺手一邊說:“先生我是被迫的是那個高個子的大兵和滿臉雀斑的大兵非要買的我頂多算從犯我壓根也沒想害人我是個生意人你懂的我只是為了營生這件事真的不怨我而且您也沒什么損失是不是……”
梁紫蘇一口氣說完這些,有些驚恐的看著施特雷洛,只見他露出了十分迷惑的神情,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才緩緩說道:“小姐…您的肺活量真大。”
“噗——”梁紫蘇一個沒忍住,噴了。旁邊的凱瑟琳已經背過身去,聳動的肩膀揭示出她正在拼命忍笑。
“這位小姐好像我也見過。”施特雷洛看了看凱瑟琳,又說道。
“我們是一條龍服務。”梁紫蘇想都沒想就接了這么一句,說完之后她頓起抽死自己的心。
“……”顯然施特雷洛沒明白“一條龍服務”是什么意思。他靦腆的笑了笑,說道:“我的朋友有時候會開一些過分的玩笑,希望沒有讓您感到困擾。另外,我想請問,這個藥…沒有用過的話,能不能退掉。身為一名帝國軍人,身上總帶著這個東西,總是不好的。”
“退退退可以退,我這就填單子。”梁紫蘇一個箭步沖到柜臺前,開始為施特雷洛辦理退貨手續。施特雷洛認真的注視著梁紫蘇寫字的手,若有所思。凱瑟琳在一旁背著手,看看梁紫蘇,又看看施特雷洛,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一種奇怪的化學反應在悄悄萌生。從小媽媽就說她是“心靈嘴拙”,總能看出一些別人看不出的端倪,卻不會表達。她為此也苦惱過一陣,心想何時才能像米莎堂姐那樣左右逢源八面玲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