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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作為喜歡的對象的林思遠,一邊是可以成為自己寵物的周駿,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屬于自己的更需要他偏一些心。
現在周駿已經被接回了家,而眼前這個想要將寵物從自個兒身邊帶離的林思遠,就變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想著要不把林思遠也弄廢了帶回家去,這樣他就有了兩個寵物,不用浪費時間兩頭跑。周駿表現得好一點的話,說不定還可以考慮讓林思遠去操他,也算滿足他的愿望。
只不過林思遠看起來和聽話的寵物相差甚遠,他也沒有多余的善心去豢養兩只狗,最后只是瞥了一眼了林思遠的床鋪,收拾些東西回家去了。
他出門不久雨就下起來,夏季還沒過去,這雨便嘩啦啦持續下了兩個多小時,直到離開學校回到家,那雨才停。
倒是挺會挑時間。
白榛對著這不再落雨點的天空翻了個白眼,抬腳進了屋。
即便帶了傘,褲腳還是濕了,貼在小腿上很不舒服,不過雖然走在大雨中被抬腳時濺起的積水搞得不太愉快,可進屋后聽著窗外被削減音量變成白噪音的雨聲,心情又變為平靜。他脫下外套換了家居服,正準備撲床上躺會兒,想起家里現在不止他一個人。
因回家后一直沒聽到動靜,他起了疑心,緩步走到客房門口,里面悄無聲息,于是摸了摸口袋里的電擊槍,慢慢扭開門。
被厚窗簾擋住窗的房間,不開燈的時候光線幾乎沒有,他眼睛從房門開了一點的縫隙中看去,眼前沒有人。想想對方應該沒什么膽量這么做,房間內也沒放有能用來當武器的擺件,但白榛到底謹慎,人站在外面,手伸去墻上,摁開了頂燈。
周駿側躺在床上,被光亮驚醒,含糊地“唔”了聲,還沒完全清醒,忍不住用胳膊擋住眼睛。不到半秒就反應過來,人半瞇著眼睛拘謹地坐起。
“不哭了?”他打趣著。
淚痕還掛在臉上的周駿神情微赧,他“嗯”了聲,還沒適應亮光的眼睛仍眨個不停。
他的眼睛,不算出眾,屬于帶著口罩就泯然眾人類型的平庸,單眼皮,不大不小。眸子也是很普通的顏色,夠不上純黑,帶了點褐。所以取了一只眼球對顏值沒什么影響。
但是畢竟底下沒東西撐著,白色眼罩微微下凹,呈現出略微空洞的感覺,倘若出門,肯定會嚇著人。
他越想越遠,從出門飄到打野戰到買衣服再到具體的攙扶著瘸腿的畫面,掏出手機看了看,冷不丁開口:“周末出去玩怎么樣?”
他想到一出是一出,隨心慣了,周駿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說“好”,又連忙搖頭。
“怎么?”
原來是想侮辱我。
他覺得開口好艱難,但就算不說白榛也會挑開他殘廢的事實,于是干巴巴地吐出來:“怕丟人。”
白榛見人搖頭時就猜出他會這么說,不過真聽到了反而有些不舒服,當然這不舒服是想象出來的,他心里的念頭是:真是矯情。
但畢竟是自己的小狗,聽小狗這么自我貶低自然不能樂意了,他說:“哪兒丟人?和我說說。”
眼里周駿神情反而更加難過,僅露出的眉眼顯得有些下垂,他哽著嗓子說:“腿,眼睛,嗓子,我從頭到尾都丟人。”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攥著發抖。
白榛挑眉:“那你這是在埋怨我?”確實丟人,可把這幾個部位拎出來說,什么意思顯而易見。
一瞬間周駿連難過都顧不上,他的神經因這句話緊繃起,分辨不出對方現在是什么心情下,只能憑內容和“經驗”去猜測,以為白榛生氣了,惶恐地說:“沒,沒……那個……”
求饒的話說了太多,可每次都沒效果,他不知道該怎么說才能讓人心情好起來,還在想著詞,所幸白榛也沒真不高興,這會兒就打斷了對方的驚慌,看了眼手表便說:“既然沒,那就這么定了。——我去做飯。”
他走出房間前想了想又說:“待會兒自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