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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他忘記了正在發狠草他的青年“恰巧”喜歡看自己又慫又賤又懦弱的蠢樣。
4
醫生趕過來的時候,方銘尉下面已經出了不少血,叫得十分凄厲。
前蜜罐人很少有發出這么大的聲音的時候,通常只會咬著嘴唇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泣,或者疼得不行才悶哼一下。現在卻破碎沙啞,像是從滿是玻璃碴子地面拖過般。
蘭淮州聽著不太舒服,也就沒繼續看,轉身回了自己屋,一貫的冷漠無情,索性方銘尉并不期待他能留在那里,當然他這時候也沒意識去想這些。
剖腹產是做改造手術時就敲定的,畢竟他沒有給男人安一個逼,但是就像改造孕體不會告訴對方一樣,剖腹產這事也沒讓方銘尉事先知道。
麻藥勁過了之后方銘尉醒了過來,他渾身疼得厲害,隨著思想的緩慢回歸,他被愈演愈烈的痛逼得發出無法咽下的痛叫。
他發覺肚子里的那個東西是通過劃開自己的肚皮取出來的,卻沒有多余的心思去冷笑,或者咒罵怨恨那個惡劣的青年。
他還在茫然中。
前幾個小時的事仿佛還在眼前。自從開始流血后疼痛瞬間上了好幾個等級,下腹就像是被一把鈍的刀子一遍遍剜過,他到后面甚至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出聲,或者自己是坐著還是躺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著,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命活。
想著想著腹部又開始疼,他不敢去碰,只敢撩開衣服,去看自己有了妊娠紋的、肌肉輪廓不那么明顯的肚子,以及那條恐怖丑陋的縫了線的長長傷口。
這一切都落在蘭淮洲眼里。
懷孕時方銘尉不尋常的精神狀態被他察覺到,問過醫生,對方只說是懷孕時的正常狀況。
醫生說的是對的。
剖腹產后的方銘尉迅速從冷漠偏激敏感的狀態中脫離,而后他變得沉默寡言,畏懼瑟縮。比之前更加木訥遲鈍。
醫生說這是后遺癥,大概會好的。
蘭淮洲可不想讓他好。
他一直喜歡乖巧的寵物,不需要費心調教,也不需要在乎對方的感受,只需要做好寵物的本分便足夠。方銘尉確實是個意外之喜。
選為蜜罐人時只是看中他的身材體格,以及殘廢了的身體,猜想這樣的人即便反抗也不會太耗時間,掐著那條斷腿隨便使點勁對方就會妥協。他猜對一半,另一半是他沒想過這人性子竟然比他想象的還糯,出奇的好拿捏,甚至反抗也聊勝于無,像是一只寄人籬下的倉鼠。(他沒考慮過自己的手段有多折磨人)
不過懷孕時的小脾氣讓他不爽許久,他不愛慣著旁人,更別提只是一個改造成孕體的蜜罐人、一個寵物了。做寵物的如果不能事事讓主人順心順意,那還留著做什么?
蘭淮洲冷心冷肺久了,有段時間已經在考慮用些藥物或者手術去改造孕夫的大腦和思想,但當他發現——獨自一個人時偏激自虐的方銘尉,在面對他時還是原先那般的聽話乖巧時,那點不忿也就沒了。
擺脫肚子里那個肉球的方銘尉,回到蘭家的第二天就不得不適應自己的新身份:奶媽。
他不愿稱自己是“孩子的媽媽”或者別的什么,但奶媽卻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的奶孔總算做了件和名字有關的事,被蘭淮洲捏或者吸的時候,出來的不是無味的營養液,而是真正的奶水。他疼得發顫,同時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泛著鐵腥的奶味。
盡管惡心又怕得要死,他也寧愿讓蘭淮洲來吸———和讓嬰兒來吸相比的話。
他只試過幾次,最后一次是嬰兒長出了小牙時,他的乳頭被咬得腫爛出血,空氣中的鐵銹味終于不再是來自奶水,更多的是來自真正的血液。
當然,不再讓嬰兒親口喝母乳是蘭淮洲的意見,原因是晚上他想掐玩方銘尉奶頭時,發現那里被人捷足先登,甚至比他之前玩過的幾次都要嚴重,便發了火。
無辜被遷怒的方銘尉不得不鼓起勇氣捂著已經腫得不自然還滲著血的奶頭,示好地提出自己可以接受其他別的任何玩法,只要別碰那里。
當然最后哪里都沒被放過。
方銘尉奶子上經過治療,帶著可笑的創可貼過了兩三天后,重新戴上了之前被強制穿孔時買的乳環。
5
等蘭靜柏長到3歲時——很不幸,方銘尉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并沒有為他爭取到什么權利,也沒讓他的處境好過一些——學會很多詞匯的小孩加入了欺負男人的隊伍中。
蘭淮洲并沒有教他什么,只是蘭靜柏無論是樣貌還是性子都跟復刻了“父親”一樣,在每日(其實沒有那么頻繁)的耳濡目染中隱約明白了他的“母親”不過是生育工具,和父親地位并非平起平坐,和自個兒也差得甚遠。
倘若蘭淮洲對待方銘尉有一點疼愛,或是方銘尉敢于“恃寵而驕”一點,也不會讓蘭靜柏完全不尊重他。
可惜蘭淮洲始終如一地冷淡和褻玩態度,一點偏愛和寵溺也不露出來,再加上方銘尉自產后一直沒恢復的精神狀態和越發擔驚受怕(總是擔心自己再懷上)討好擺低的姿態,注定了他的親生兒子將自己視為下人。
就像前面說的,蘭淮洲不愿意提前告知對方即將遭遇什么,他也沒有把給方銘尉安的是一次性生殖腔的事告訴對方,反而一直假裝疑惑男人怎么還不懷上,欣賞對方因此惶恐道歉的可憐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