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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躲了起來。
舍友問我去哪里了,我回復說今晚晚點回去,可看了看表已經11點了,便改口說不回去了。
我推開了那扇門。
他沒有意識到我的到來,還在穿那件臟兮兮的衣服,因為手抖個不停反而一直找不到扣子扣好。
老實講,那衣服扣子崩掉了好幾個,能找到也確實不容易。
屋里不比外面暖和多少,不過好歹因為厚厚的墻體有了一點保暖功能。
我看著他雙腿大開癱坐在那里急著穿衣服,雙腿間的濁液從合不攏的肉穴里淌出來,和身下的布料濕在一起,那根繩子剛剛還在男人隆起的肌肉里繃緊,現在垂頭喪氣搭在一邊,在空氣中晃動。
“你——”我突然為剛剛想好的打招呼方式感到遲疑,本來想說的話仔細一想顯得輕佻和變態。
“你還好吧。”
我換了一句話,這次不是輕佻了,卻聽起來惡意滿滿。
似乎很明知故問。
他聽了聲,偏過頭來看我。
我為我們第一次對視感到緊張。
那雙漆黑的眼睛沒有神采,茫然,空無一物。
但他是能看見的。
“還好……”男人說,他眨了眨眼,反應過來:“你也要嗎?”
我的雞皮疙瘩因這句話一下子冒了出來,呼吸也跟著急促。
“……不要嗎?”男人又低下了頭,那扣子死活扣不上,他索性放棄了,發出了一聲嘆息。
和在圖書館一樣的嘆息。
我看著他鼓脹的胸部把單薄里衣撐起一個弧度,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怎么會這么大 。
“我回不去了,在這里暫住一晚,可以嗎?”
真是荒唐。
我居然想在這么一個臟兮兮剛進行過性事的屋子里,和一個陌生的、腦子不太正常的老男人,打算一塊呆一晚。
男人搖了搖頭,我為他的拒絕感到驚訝。
“隨便吧。”他咕噥著,把自己擠進土炕上的被窩里,沒有爐子,那兒也是冷的,他又嘆了一聲。
我爬了上去。躺在他旁邊。
他身上有屋子的干冷氣息,也帶著性事過后的麝香膻味。
唯獨沒有陽光的暖意。
“書架上有什么。”
我還是耐不住,問了出來。
回給我的是一片沉寂,我想他這副樣子怎么可能會回答,自嘲了一下便要睡去,旁邊的男人背對自己躺著,忽然小聲說了句:“他的信。”
“什么?”
他徹底不再說話。
我懷疑是我幻聽了。
第二天我起來的時候男人已經走了。
連被窩都是冷的。
我爬了起來,還在消化昨晚莫名其妙沖動留下的震驚。
我竟然睡著了。
男人怕是又去了圖書館。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有什么東西吸引他,或者他對那個書架有什么執念。
這屋子真破,我想著。
一個土炕,地上是臟兮兮的毯子。角落一張桌子,頭頂一個小破燈。
我打量了一下,走去了那張桌子,桌子也是很簡單的桌子,沒有抽屜沒有別的東西。
我為自己突然出現的好奇心感到好笑,想著這男人大概靠這個為生早就被肏得癡傻了,索性也不去探索他和那書架有什么秘密,整理了包和衣服便走了出去。
回了宿舍和舍友聊天,舍友問我昨晚干啥了,我回答說朋友來找我,在外面住了一晚,他立馬一副色咪咪的好事表情:“該不會是女朋友吧?”
我立馬踹了他一腳。
過了兩天我裝作無意地聊了起來:“說起來,之前表白墻說的那個圖書館的男士,到底怎么回事?。俊?
“誰?……哦,那個傻子?我怎么知道唉,八成是這里有問題吧?!鄙嵊芽粘鲆恢皇种钢缸约耗X袋,又繼續打著游戲。
上鋪哥們冷不丁說了句:“之前學校貼吧有個貼子,里面似乎提到過一個傳言。說咱學校以前有個學生是省書記的兒子,搞了同性戀被發現來著,送國外去了。”
“省書記的兒子?我靠太狗血了吧?你咋不說是首富的兒子,別跟我說這哥們就是圖書館那傻子?!贝蛴螒虻睦先至松瘢@道:“不至于吧?混成這樣?!?
“……肯定不是他,”上鋪老大翻了個白眼:“他現在好像成了什么公司的總裁,傻子估計是書記兒子搞同性戀的對象?!?
“噫——”老三比較保守,他不怎么喜歡同性戀之類的,對著手機屏幕露出了很嫌棄的表情:“貴圈真亂。”
“唉也別這么說,”老大說:“不一定真的昂,我女朋友跟我說的,我估計她就亂七八糟的看多了瞎想的?!?
“我估計是假的,再說那什么傳言,不就恐怖電影才會有嗎?”
我沒插話,但這種故事我只希望是假的。
后來我還是時不時看到男人在校園里慢吞吞地走,衣服沒有換過,外面一件破舊的棉衣,里面那件眼熟的單薄襯衫,扣子不剩幾個,。路過的學生還是會偶爾注目,或好奇或嫌棄。
但我再也沒跟在他后面,再也沒有背對宿舍樓的光亮,在月光和微弱路光下,隨他走進一間舊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