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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程新？你最近怎么了？”

程新反應慢了半拍，等反應過來時，那人的手已經探上了程新的額頭。

“沒發燒啊，臉色怎么這么難看？”陳昭宇，程新眾多狐朋狗友中最中意的那個。

程新擺了擺手，起身走出了教室，看著不遠處一幢白色的大樓，程萊就在那里，可是程新不敢去。

程萊所謂的對待陌生人的態度每次都會刺傷他的心。

“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你這個狀態可不太好”陳昭宇追了出來，追問著。

程新感到煩躁，想逃課了，看了一圈四周沒有老師，就朝側樓梯走去。

程新一個動作陳昭宇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不過也沒攔著，想著這么大人了自己不舒服心里應該有數吧。

可程新沒走出去幾步，就一陣頭暈目眩，暈倒在地，陳昭宇一驚三步并一步跑過去接住程新。

“臥槽！哥！程新？醒醒！”

醫院

“靠！怎么回事？哪有這么當哥的，把自己弟弟拉黑了？靠！”陳昭宇拿著程新的手機罵罵咧咧的。

程新感覺胸腔堵著什么，特別難受，還是瞇著眼睛把手機拿回來。

將近二十通電話，程萊都不曾接過。

“哎呀！不接電話，我發短信多好?。　标愓延钜慌氖郑脨罓?。

手上還輸著液的程新看著手機上一片紅的號碼，眼淚模糊了視線。

“你走吧”

“那怎么行！怎么也要等你家人到了我再走啊，醫生說你是低血糖加急性腸胃炎，你吃什么不該吃的東西了？”陳昭宇給程新倒了杯溫開水，扶程新坐了起來。

程新突然想起來，前兩天好像吃了冰箱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海鮮，用水煮一下就吃了，然后覺得不好吃就沒繼續吃了……也沒吃多少啊。

“忘，忘了，你回去上課吧，我打電話讓我爸來”程新頂著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想讓陳昭宇離開。

陳昭宇還是猶豫了一下?！罢娴男?？”

“行不行，就算不行，我現在在醫院！醫生還能看著我死不成？快快快滾蛋”然后低頭擺弄手機，假裝叫人。

陳昭宇放心的離開了，程新這才收斂起虛假的面容。

手中緊緊地攥著手機。

“程萊……你是有多不拿我當回事！”

學校

“程萊，最近怎么沒看見你弟弟啊？”程萊室友問。

程萊將手機黑屏，不去看黑名單里的程新。

“都高三了，學業為主”

一個星期了，也不知道小家伙過的怎么樣……

程萊點了根煙，在陽臺眺望。

“最近真是有些勤了……”程萊不得不正視程新的欲望。

別看程新人不大，對于性愛的癮真的很大，要是放在半年前，程新主動的次數屈指可數，現在……有事沒事就要來上幾發。

要不是程萊知道程新對他的感情，要不然還以為程新只是拿他當免費的鴨呢。

趁這次機會，斷斷程新的癮，萬一以后真有性癮了，可就麻煩了。

滅了煙，程萊還是有點放心不下，趁著沒課，去程新那看看。

走到程新的班級，正逢上課，程萊在后面往教室里望了望，沒有發現程新的人影，皺起了眉頭。

“又逃課了？”

沒見到想見的人，程萊打算打道回府，沒想到在轉身一個樓梯口，遇到慌慌張張趕回來的陳昭宇。

陳昭宇看到程萊也是一愣，隨后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么在這？為什么不接電話？為什么拉黑程新？程新在醫院疼的死去活來的你這個當哥的在干什么！”陳昭宇并不知道程新是重組家庭，一直以為程萊就是程新的親哥，在醫院陳昭宇就憋一肚子火，覺得程萊也太不關心自己弟弟了，現在碰上了，直來直去的陳昭宇根本不繞彎子。

“什么？程新在醫院？”程萊腦子“嗡”一下子就空白了，這一瞬間，程萊腦子里閃現過程新可能會發生的無數種事故：出車禍，跳樓，自殘……但無論是哪一種，程萊都經受不起……

“他在哪個醫院！”程萊慌了，聲音也升了好幾個調。

“第一人民醫院……”陳昭宇被程萊嚇到了，呆愣愣的說出醫院便看到程萊飛速的朝外面跑去。

“奇怪……”一直好高騖遠、冰清玉潔的學神，還會露出這種表情？不過想想他急的是他親弟弟，也情有可原了。

去的路上，程萊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只希望程新趕緊接電話，告訴他：他沒事……

可程新的電話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態，程萊給程新撥電話的手指都在抖。

“新新……別和哥賭氣好不好……快，快點接電話”到了醫院，電話依舊沒打通。

程萊沖進醫院，直奔服務臺。

“程新！請問程新在哪個病房？幫我查一下”程萊根本扶不住服務臺，心里的不安已經占據了程萊的神經，他現在只想趕快見到程新。

“VIP三號病房，左邊電梯四樓”

連謝謝都不及說，程萊爬樓梯上去的，醫院的人有多少就不用說了，排隊上電梯，得多久，沒有一秒猶豫，程萊直奔樓梯。

程萊打開病房門，消毒水刺鼻的氣味直鉆程萊腦子，直到看到躺在床上蜷縮著自己睡的并不安穩的程新，心里的大石頭總算放下。

程萊就坐在程新床邊，看著程新抓著被子骨節泛白的手，心中酸澀。

“我又做錯了……”不過還是釋然一笑，伸手理了理程新長過眼睛的碎發，慘白如雪的臉也慢慢的恢復了紅潤。

只有程新時不時蜷縮的身體告訴程萊，程新很痛苦。

“咚咚”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程萊躡手躡腳的出去了，醫生給程萊一份程新各項檢查的報告單。

“低血糖加急性腸胃炎，近期不要吃太油膩的食物，好幾天沒進食剛開始的嘔吐現象也是正常的，好好調養一下就好了，簽個字繳個費吊完葡萄糖就可以出院了”

“麻煩了”程萊利索的簽完字就去交錢，然后回到病房等程新醒過來。

程新一覺，睡到天黑。

睜眼朦朧間，發現床前有個人，揉了揉眼睛。

“怎么回來了？這么晚還不回去你媽又要揍你了”程新還以為是陳昭宇回來了，但沒聽到回答。

“我餓了，給我倒杯水吧”程新肚子叫了一聲，不過他什么都吃不下，喝點水就差不多了。

黑暗中的程萊心疼的看著程新，還是給程新倒了杯水遞過去。

“怎么不開燈？”

話音剛落，燈亮了，程新看清眼前的人，水也沒有拿住，灑在了被子上。

“沒燙到吧？這么大反應……干什么”程萊怕程新燙到，牽起程新的手，程新像是觸電般的收回，臉色又不好了。

“是……生哥哥氣了嗎？新新”

程新只是不敢相信，他怎么敢生程萊的氣？可一想程萊的決絕，程新就覺得心悸。

好歹是自己帶大的，程新一個眼神，程萊就知道程新在擔心什么。

“覺得哥哥不愛你了嗎？”

程新猛地抬頭，那神情，又想知道答案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程萊俯下身，含住程新干涸的唇瓣，輕輕舔舐著。

大手也扣住了程新的后腦勺，不讓程新退開。

良久

程萊以在程新嘴角輕輕一吻結束，兩人額頭抵著額頭。

“我愛你”

程新的眼睛睜得老大，這是第一次，程萊說愛他……

“在哥哥心里，沒有人比你重要，不要懷疑不要害怕，哥只是想斷斷你的情事，太頻繁對你我都不好，你馬上高考了，該收收心了”呼吸相聞，程萊話語中的溫柔逐漸撫平了程新的不安。

“哥……我愛你，真的，我離不開你”程新埋在程萊頸窩，多日來的委屈在這一刻分崩離析，眼淚再也止不住。

“哥知道”

程新抬起頭，大大的紅紅的，晶瑩的淚珠劃過臉頰，惹人憐惜。

“哥，我們結婚吧，到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感受到程新抓著自己的袖子的手收緊，程萊知道，這個想法程新早就有了，只是不敢跟他說。

“都聽你的”程萊親了親程新泛紅的眼睛。

“吃點東西休息吧”

程新睡著后，程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車流，心中的小算盤又開始了。

他和程新的事早晚都會被發現，這是毋庸置疑的，程萊盤算著怎么才會把對兩家的傷害降到最低。

可是，這太難了。

這個夜，程萊是注定失眠，來來回回看著手機上股市那幾支冒綠光的股票，像是早知道會這樣，程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天后　　程新出院

“新新，從今天開始，哥給你補習”程萊在書房準備了高一到高三所有的教材以及練習題，拿著超大號的三角尺，滿臉笑意的看著程新。

程新差點暈過去，心中叫囂著想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