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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一只鹿正啃食著地上跌落的野果。

遠處，墨竹張弓搭箭，準備了結它的性命。弓弦離手，竹箭極速劃出一道弧線。落點正中那鹿的肺部，皮開肉綻，鮮血炸裂。

那鹿借著最后的力氣狂奔起來，但沒跑多遠就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看起來是打個了致命傷。

“哇，一發就中，你好厲害啊。嘿嘿嘿，有肉吃了。”趙葵哲樂得像個傻子一樣。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狩獵過程，父兄狩獵是從來不帶他的。畢竟在他們看來，趙葵哲只是個不會騎馬的累贅罷了。

“閉嘴你這個小笨蛋，打獵的時候要安靜！”墨竹在趙葵哲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都打到了還安靜什么。”趙葵哲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說著。

其實，趙葵哲的興奮也不難理解。在墨竹養傷的這幾日里，他們只能吃一些野果野菜充饑，畢竟趙葵哲并沒有打獵捕魚的能力，連煮菜都是墨竹在做。

現在墨竹總算能動動腳了，打到一只鹿，可不得興奮上一陣子嗎？

“走，幫我抬一下那個鹿，我腿腳不好。”

“我不去。”

“什么？”

“餓著肚子你都這么兇，吃飽了不得打死我。”趙葵哲抹了把淚，眼神有意無意地觀察著墨竹的反應。幾乎就是把快來哄我寫在臉上了。

“那你餓著吧，我自己扛回去吃。”墨竹一瘸一拐地往鹿的尸體那兒走去。

對付趙葵哲，絕對不能慣著，否則就會被他牽著鼻子走，墨竹堅信這一點。

大棋下空的趙葵哲也不裝模作樣了，灰溜溜地跟在墨竹身后去抬晚餐。

他們把鹿抬到河邊。還是那條河，但明顯窄上了不少，他們正緩緩朝著上游移動。

墨竹操刀，將這公鹿開膛破肚，他把心肝脾肺等可食用部分交給趙葵哲清洗。趙葵哲也不扭扭捏捏，餓極了的人看見這種畫面只會想著早點吃掉。

鹿血被盛在幾個竹筒里，這可是寶貴的鹽分，不能浪費。趙葵哲忙前忙后，不經意間看見這碗鹿血，嘴角咧開一個弧度。墨竹不知道這小王子又在打什么算盤。

只有貴族出身的趙葵哲知道，公鹿血，是帝王御用壯陽藥物。兩人靠野果充饑數日，根本沒有性欲，這場大餐之后，來上一碗鹿血的話...

哼哼～定要把這耀武揚威的小鬼按在身下好好調教一番，把精液注滿負傷少俠的后庭，讓他求饒！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墨竹好像已經習慣跟趙葵哲呆在一起的感覺了。他現在沒有穿著那身趙葵哲身上拔下來的上等札甲，一身布衣毫無防備。

他氣定神閑地炙烤著一塊塊切好的鹿肉，噼里啪啦作響的油水和肉香味兒讓他覺得世界上最幸福的時刻莫過于此。

幾天的野果蔬菜吃下來，嘴里肚里除了水什么也沒有。

二人面對面席地而坐。墨竹把一塊肉分給趙葵哲，自己也吃了起來，吃得嘴巴干了，就用鹿血河水佐餐。

幾塊鹿肉下肚，也有說話的力氣了，二人便就此聊起天來。

“你這么笨，又這么弱。跑出來打仗圖什么啊？”墨竹率先發話。

“切，我只是把親衛隊交給舅舅管了而已，我要是帶著親衛隊隨行，你早就被鉛彈打成篩子了。還有，在這桂粵兩省，我的學識可以說是冠絕天下，你這莽夫不要老說我笨好嗎？”

趙葵哲一邊說著，一邊咬下一口油滋滋的鹿肉。雖然沒有調味料，但是烤的火候掌握得很妙，內部嫩而不生，外表焦而不柴。

“鉛彈是什么東西？”

“嘻嘻，我諒你也不知道，鉛彈就是這么大的一個鉛珠子。西洋火銃專用的彈丸，你肯定沒見過吧！”趙葵哲趾高氣昂，深山老林根本沒有制造火藥的能力，更別說用西洋火銃了。

“火銃是什么？”墨竹被趙葵哲說得來了興趣。

“這么長一根管子，加個木托，用浸泡過硝水的麻繩點火，砰地一下就能把彈丸打出去，比弓箭遠，透甲力也比弓箭強。”趙葵哲給墨竹比劃著，似乎找回了自尊。

“你莫不是在說書吧，哈哈哈。”墨竹笑著，喝下一口鹿血。

“你不信算了，以后要是被我的火銃小隊打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么想讓我死啊，我辛辛苦苦打的鹿都給你吃一半了。”

“你要是投誠我，我就不讓你死，嘻嘻，如果你愿意幫我照料肉棒的話，再給你封個王子妃！”

“現在的局面是，你是我的俘虜，王不王子我不知道，山寨里喜歡玩兒小美男的人可不少哦。”

“別別別，別把我交出去好嗎？我可不想被那群流寇無賴惡心。”

“我也是流寇無賴哦。你現在不就跟我在一起睡覺嗎？”墨竹有些傷感了，若不是他自幼被父母拋棄，也不至于到山寨里落草為寇。

“你不一樣，身上沒什么流寇做派，而且長得也討人喜歡，說真的，如果你愿意替我效命，我可以保你榮華富貴一世，絕對比現在要好。”

不一樣...嗎，墨竹對這話很是受用，他也不喜歡山寨的作風，殺百姓搶民女什么的。但趙葵哲現在不過就是個跟大軍失散的貴族子弟罷了，為他效命等于流浪山野。

“乖乖吃肉吧，長長身子，你連個菜都不會做還想著讓我給你效命呢。”

一瓢冷水澆在趙葵哲的心上，別看他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其實他這么靠近墨竹的目的很單純，就是讓墨竹能為他效命。